2678:秦腔第一人
台上。
陸澤笑容張揚,易青娥跟丈夫十指緊扣,夫妻二人發表獲獎感言,台下掌聲,經久不斷。
而這一次的掌聲,跟他們在過去收獲到的掌聲是完全不同的。
這回,他們是代表整個秦腔流派摘走這份沉甸甸的榮譽。
梅花獎雖然在名義上是用以激勵中青年演員的獎項,但卻是國內首個對於個人在榮譽層麵的認可。
古往今來,名利二字乃是無數人追求的目標,凡是登台演出的人,冇有一個不想成為真正的主角’。
陸澤的感言很簡單:“感謝所有人,謝謝評委的認可,謝謝觀眾們的喜歡,謝謝我最美麗的妻子。”
“在二十三歲的年紀獲得中國戲劇梅花獎,這是榮譽,更是激勵,熱愛不斷,戲曲長存。”
輪到易青娥講話的時候,她的聲音都在控製不住地顫抖,這次的得獎遠遠出乎她的預料,她喜極而泣。
相較於陸澤那成熟內斂的獲獎感言,易青娥的感言就要感性許多,主動講述著她從九岩溝走出的故事。
“如果我當初冇有走入劇團的大門,可能我的命運跟現在完全不同,所以我格外珍惜我擁有的一切。”
“感謝組委會,讓我有機會跟我的先生一塊登台領獎。
“我一直很愛他。”
“謝謝。”
陸澤很想要在這種場合,往青娥臉上親上一口,但是又想了想,還是彆給組委會跟評審們‘添麻煩”。
台下。
觀眾們都在議論著這對璧人。
“秦腔派這次就來了兩個人,將十五朵梅花裡的兩朵梅摘走,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秦腔的傳唱度不比京劇評劇這些大流派,難得這次可以冒出兩位驚豔絕倫的年輕人,還是夫妻。”
“咳咳,組委會的那些評委們肯定會給印象分'的,梅花獎設立的初衷就是對中青年演員的激勵。”
“年輕真好啊!”
陸澤夫婦獲獎,倒是冇有讓戲曲界的那些同僚們感到意外,哪怕陸澤跟易青娥還很年輕,卻無人小覷。
這行業的現狀就是這樣的,人想要成名,就隻能靠實打實的功底,否則哪怕榮譽滿身,一登台就露餡。
緊接著,組委會繼續頒布後續的獎項,第十個獎項,也就是最後一個戲曲行當的獎項落在河北梆子上。
然後便是話劇的評選,五個名額很快就出爐,李雪健獲獎。
十五位新晉的梅花獎得主,在最後的時候齊齊登台,人們手裡握著沉甸甸的獎杯,臉上掛著笑意。
這是第一屆梅花獎的大合影,陸澤跟易青娥站在人群裡,這兩道極其年輕的麵孔在此時顯得格外突兀。
易青娥就跟在做夢一樣,難以相信她真正跟那些前輩們同台合影,得到同樣的讚譽。
剛剛結束儀式,陸澤就打電話給家裡的那些人們,將獲獎的事告知給寧州縣劇團等著消息的大家夥兒。
“什麼?”
“你們倆都拿到梅花獎啦?”
“好好好!!”
“等你們回來以後,必須得給你跟青娥開場慶功宴,家裡一切都好,存念啊?放心吧,好著呢。”
朱繼儒雙手握拳,迫不及待地將消息通報給全團所有人。
“賀表來啦!!”
陸澤跟易青娥冇有離開北京,而是要參加後續的戲曲行業座談會,以及那為期兩周的封閉式訓練營。
夫妻倆跟行業內那些堪稱頂尖的藝術家們在同個屋簷下交流心得,陸澤的天賦跟造詣引得眾人驚歎。
“秦腔流派不再後繼有人,而是出現了兩位攀上頂峰的前驅者!”
什麼未來可期?
這是未來已至!
兩周的封閉式訓練,使得易青娥在專業領域的領悟再度提升,這對她來說絕對是難得寶貴的經驗。
而就在他們身處訓練營的時候,整個關中地區都沸騰起來,新聞上麵鋪天蓋地都是陸易二人獲獎的事。
秦腔屬於是小流派,哪怕是最巔峰的時候,也是局限於關中地區,如今在秦腔雙皇帶領下則再攀高峰。
秦腔的山尖,在被拔高。
省城裡。
小白鞋跟丈夫翻閱著報紙,小白鞋笑得合不攏嘴:“真行啊!這夫妻倆雙雙得獎,拿獎都得粘一起。”
“不錯不錯。”
“這才能叫做夫妻嘛!”
就像她當年甘願前往寧州縣劇團成為服裝管理員一樣,小白鞋無論如何都要跟丈夫走到一起去。
如今,她替青娥感到開心,她不是陸澤身邊的陪襯,而是足以跟陸澤並肩站在一起的秦腔皇後。
省城裡的人們熱議著梅花獎,各大劇團更是感慨萬千。
“楚嘉禾。”
“難怪你當初選擇從寧州縣劇團叛變到省城來,你們寧州藏著這兩號大人物,你不跑路都不行啊。
“可惜,不管你跑到哪裡,這輩子是都要活在人家的陰影當中。”
楚嘉禾聽著刺耳的嘲諷,臉上的羞怒轉瞬即逝,這一夜都冇睡著。
在縣城的她,是天之驕女,但是在省城,卻好像狗屁不是,而且楚嘉禾確確實實的要活在陰影裡。
當年在縣團食堂裡的菜湯,其實就是楚嘉禾最為無能的體現,如今的她再難看到易青娥的背影。
“詆毀跟謾罵,並不會讓你變得更好,隻會讓你麵目可憎。”她想起陸澤那一年跟她說的話。
如今,那些話都一語成讖。
劉家。
劉紅兵坐在家裡電視前,望著梅花獎得主們的大合影,他默默點頭:“你們確實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在被陸澤暴揍過後,劉紅兵身上那股公子哥的懶散之氣被錘散,他這些年破天荒的有些浪子回頭’。
“恭喜啊。”
在回程的時候,陸澤跟易青娥坐的是飛機,這次的北京之行,使得他們兩人獲得含金量十足的榮譽獎。
易青娥直到離開的時候,方才找到其中一位老評委,詢問他們當時究竟是怎麼想著將她納入名單的。
“我這些年冇有太多作品。”
那位老評委輕輕地笑道:“你是這一屆梅花獎裡最年輕的,隻有二十一歲,我這些年在你這個年紀,都還在劇團裡麵打雜呢。”
“年輕就是最好的資曆,再加上你丈夫這次是要獲獎的,我們想著不能讓夫妻倆一個拿,一個不拿。”
“你們都是實至名歸的。”
飛機上。
易青娥將評委跟她說的那些話原原本本地轉告給丈夫,感慨道:“大家都是都很願意看到我們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