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83:你想結婚嗎?
朱繼儒對此都始料未及,甚至一度認為是領導高興之餘的客套話,畢竟陸澤跟易青娥的年齡都不算大。
放眼整個寧州縣劇團,這些年都冇有冒出過入選政協的演員,不論是老戲骨還是中生代,都找不出來。
甚至連朱繼儒本人都還不是縣政協的委員。
朱團長跟領導再三確認,終於確定這並非是客套之語,等到他們回到寧州以後,縣裡麵的正式任命就會下來,陸澤跟易青娥一道加入政協。
“咱們省裡如今正鼓勵弘揚傳統文化,再加上這回北山彙演上的表現確實漂亮,縣裡麵就破格讓你們倆入選這一屆的政協。”
“這是榮譽,更是壓在你們肩膀上沉甸甸的責任。”
朱繼儒將消息告知陸澤二人,並且對他們進行著思想教育,按理來說朱繼儒這個級彆的團長,是冇有資格對陸澤、易青娥再去講這些話的,但畢竟現在兩人還冇有正式任命。
朱繼儒感慨萬千,他這些年一直都跟在黃正經的屁股後麵,好不容易才熬出頭來,結果人家兩位小年輕卻直接就扶搖直上。
“這就是命啊!”
在回寧州的路上,車上的劇團成員們皆熱烈討論著這件事情,人跟人之間的差距就在不經意間被拉開。
楚嘉禾在這一路上都寡言少語,心裡自然是翻江倒海起來,還難以接受易青娥要成為政協委員的事實。
至於苟存忠那些老師傅們,他們在替徒弟高興的同時,也深感挫敗,徒弟這下算是真正揚名成角了。
而存字班...在這次回去以後,恐怕就要宣告著解散。
苟存忠的身體抱恙,接下來的他指定是要居家養病的。
周存仁被地區文化局給看上,他要去給新招的一批學員當教練;古存孝則是想要前往省城,要到那邊去完成他的導演夢。
唯一還能夠繼續留在縣劇團的就是裘存義。
存字班即將解散,這讓苟存忠的心裡很是難受,但他卻也清楚,這天底下就冇有不散的宴席。
“聚是一團火。”
“散是滿天星。"
“至少...我們這些老骨頭將青娥給教了出來,存字班的傳承要被她給延續下去。”
再加上苟存忠這次在北山彙演上看到陸澤驚世駭俗的《遊西湖》,苟師傅再冇有什麼遺憾。
他們這些老一輩人的時代,就如同劇場裡落下的紅幕一樣落下,帷幕拉開以後,會有新的麵孔冒出來。
陸澤跟易青娥依舊坐在一起,但回程的時候,倆人冇有再在車上偷偷摸摸地牽手。
主要是關注度提升了。
劇團這些人的目光,幾乎都落在他倆身上,這時候拉手的話,很容易就會被人看出來。
易青娥對於當政協委員這件事情的感受是誠惶誠恐的,她壓根就冇有想到過,自個竟然還能當“官”。
陸澤倒是詳細跟易青娥講過當委員的權利跟義務,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那種官,但依舊讓她難以置信。
“我舅在以前將我拉到縣劇團,隻是想讓我吃上商品糧,他絕對不敢相信我都能成為...政協委員。”
在縣劇團回寧州的路上,有輛轎車始終跟在兩輛大巴車的後麵,劉紅兵還真就跟著陸澤他們要去寧州。
中途停車歇息的時候,這家夥又是恬不知恥地湊上來刷存在感,跟在朱繼儒身邊,表達對戲曲的熱愛。
老朱當得知劉紅兵的父親是地區行署副專員以後,態度瞬間變得客氣,邀請對方到寧州縣劇團做客。
“當然歡迎啊。”
朱繼儒還不知曉這家夥真正的目標是易青娥。
陸澤跟易青娥坐在不遠處,抬眼望向跟朱團長談笑晏晏的劉紅兵,對方還不時朝著陸澤的方向望來。
那目光裡...隱隱帶著挑釁。
陸澤對此不以為意,劉紅兵注定是自作多情的,等回到寧州以後,陸澤有的是手段給這家夥好好上課。
易青娥眉頭微微皺起,之前跟姓劉的說得已經非常清楚,結果這家夥還是上趕著跟他們一塊回寧州城。
她並不願意生活被這種人打擾,更不想要陸澤跟劉紅兵產生瓜葛,隻是易青娥並冇有什麼太好的辦法。
“唉。”
“人紅是非多。”
想起在北山這段時間的經曆,易青娥竟是破天荒地苦惱了起來,因為如劉紅兵那樣的追求者不在少數。
等到回到寧州以後,這樣的事情應該還會發生,拉郎配,隻不過拉的是易青娥這個正當紅的青衣花旦。
她抬眼看向陸澤,身體微微地晃動,故意用肩膀撞了撞陸澤,可憐兮兮地問道:“這還是好事兒嗎?”
易青娥故意說著陸澤的口頭禪,如今成為炙手可熱的青衣,揚名北山地區,甚至是入選了政協....
這一係列的事情當然是好事,隻不過還有諸多煩心事跟著一塊來。
易青娥更喜歡以前在寧州縣劇團時那種‘簡單”的生活。
陸澤頷首道:“當然是好事,你隻是因為那些拉郎配的事情煩惱,這事情其實有很簡單的解決辦法。”
“什麼辦法?”
陸澤對著她搖了搖手,易青娥將腦袋湊過來,隻聽到陸澤在她耳邊低語出兩個字,少女臉頰通紅起來。
“啊哈?”
“結婚?”
易青娥的心跳加速,她不可置信地盯著陸澤,想要知道他究竟是在說玩笑話,還是認真的。
陸澤頷首。
“當然是認真的啊,隻是速度確實有些快,但明年的婚姻法頒布,法定結婚年齡會各自上調兩歲。”
這時候執行的婚姻法還是五十年代下來的老婚姻法,男滿二十,女滿十八,就可以結婚。
從明年元旦開始,結婚的年齡就會各自上調兩歲,所以今年在寧州城裡結婚的人特彆多,幾乎每隔幾天,就能聽到禮樂聲跟鞭炮聲。
易青娥甚至還去看過人家接親,但她壓根就不會想到,這樣的事情會這麼快落在她的腦袋上麵。
“政協委員。”
“你的想法是什麼呢?”
易青娥麵對著陸澤的詢問,她支支吾吾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我我我...”
“我也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