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32:學期結束
寒假前的最後一周,育英中學籠罩在期末考試的低氣壓裡。
教室裡彌漫著油墨味和暖氣片烘烤出的乾燥熱氣,學生們都在埋著頭刷題,班主任陸澤坐在講台上。
在期末考試的前夕,陸澤做著一些跟教學毫無關係的事情,麵前擺放的是商業街的地圖。
針對殷鵬的行動已經開始。
殷總的主業是家具零售和批發,他的鵬程萬裡家居廣場,就坐落在沈東市最繁華的商業街中段。
廣場位於商業大廈的頂樓,經營麵積超過三千平,這在沈東市算是體量相當大的賣場。
這家居廣場便是殷鵬最穩定的現金流來源,同時也是他最引以為傲的商業“基本盤”。
所有政企合作的工裝訂單、高端私人定製的家裝大單,以及散客零售的利潤,儘數從這裡流出。
而陸澤要做的,就是先將殷鵬的這個家居廣場給乾趴下,然後再把咱們殷老板給安安穩穩地送進去。
陸澤在元旦的時候走街串巷,曾跟沈東市某位國企集團副總吃過飯,從他口中知曉殷鵬發家的經過。
“當年的殷鵬,之所以能夠順利拿到頂層的廣場,這完全歸功於他足夠膽大,以及敏銳的商業嗅覺。”
“他找上麵背書,從銀行貸款,甚至敢跟商場簽署對賭協議,賭贏那次後,就慢慢混出名堂。’
“這人在平時還挺低調的,是什麼地方得罪你啦?”
那時的陸澤笑著回道:“冇事,我就是隨口問問。”
殷鵬家具公司的核心盈利邏輯很簡單:就是利用對於核心地段的壟斷地位,以及家具業的信息差盈利。
這時候的家具行業,正從專業賣場向品牌化的階段過渡,殷鵬跟那些商業夥伴合作融洽,占據主導。
教室裡,格外安靜,筆尖摩擦紙張的沙沙聲連綿不絕,陸澤同時在麵前的紙張之上迅速提筆。
現在的殷鵬屬於是焦頭爛額,陸澤將他的左膀右臂給齊齊砍掉,接下來的殷老板注定是要露出破綻的。
至於如何搞垮鵬程萬裡,陸澤其實早就想好辦法,那就是讓殷鵬自己將他自己的公司給搞垮掉。
“搬起石頭,砸死自己。”
殷鵬如願地從警察局出來。
哪怕如今的局勢對他而言很是糟糕,司機老拐跟副總徐晨安都被抓進去,可是事情還能夠有轉機。
殷鵬眼神陰翳。
自古以來,都是民不與官鬥,這次的災禍純粹是無妄之災,就是那個姓陸的公子哥擺明跟他過不去。
如果早知道對方的身份,殷鵬說什麼都不會去選擇招惹那女孩黃姝,更不可能布局去對付陸澤。
結果現在弄成這樣。
“得趕緊避避風頭。”這是殷鵬的想法,當初他在南方出事,便輾轉來到沈東地界,後來東山再起。
如今的情況,跟當初很像,殷鵬打算再換個地方去發展。
哪怕他心裡很是不舍,畢竟在沈東紮根多年,如果卻因為一個年輕老師就要遠走他鄉,殷鵬格外憋屈。
“操!”
但他又不得不離開,否則上麵保不齊就來個除惡行動,殷鵬注定是要被抓典型的。
這兩天,殷鵬住在公司,盤算著如何順利地讓鵬程萬裡換個地方,最好的結果就是金蟬脫殼。
直到有相熟的家具業老板,跟他打來電話,詢問情況,殷鵬隨口道:“冇什麼事情,進去喝了杯茶。”
“殷老板,最近那品牌貨源都在漲價,眼瞅著開春後市場就要變味,明年的行情指定是看漲。”
“咱們上次說的合作...”
不久後,殷鵬掛斷電話,心裡再度猶豫起來,他當然知曉風聲,得益於地產業的興起,家具行情看漲。
殷鵬本來就是打算重新布局,要將公司再做大做強,上個台階,這才想著找個年輕女孩,讓生意見紅。
結果,他就找到黃姝的頭上,局麵就搞成現在這樣,說不後悔,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這時候退出,生意指定會受到極大影響...”殷鵬心思再度活泛起來,賭徒本性在瞬間又被激活。
畢竟那是數不清的錢在朝著他招手,殷鵬相信老拐跟徐晨安都不會選擇出賣他。
原因很簡單。
如果他們選擇出賣,那他們最後的希望都會被毀掉,橫豎都是個死,倒還不如硬撐著,等待轉機到來。
殷鵬望著玻璃櫃裡的蛇仙兒。
“保家仙兒...”
“這次能保佑我嗎?”
陳主任還是冇能扛過這個冬天,甚至是在這個學期結束之前被人帶走調查,這結果真是令人唏噓不已。
在本學期開始之前,陳主任還是育英中學的頂梁柱,結果半年剛過,就直接成為學校的反麵典型。
“陳主任實在是太貪心啦,甚至連鍋爐房的錢都敢貪!”
“上次胡開智他媽還帶著陳主任來到咱班裡,讓陸老師道歉,結果臨被開除,都冇聽到那聲道歉。”
“陳智陳主任,我還記得你!一句一句,把我拉出迷霧裡!”
期末考之前,同學們壓力很大,都將咱們陳主任拉出來鞭屍,五班內部的相關討論尤其熱烈。
直到陸澤出現,班裡安靜下去,陸老師講述著期末考需知,以及過年時的相關注意事項。
“考完試都彆走,回到班裡,領取今年的寒假作業,以及安全通知,期末考試都給我好好的考啊。”
陸澤笑道:“我希望下學期,班裡麵還是你們這些熟悉的麵孔。”
為期三天的期末考很快開始。
陸澤擔任監考老師。
凡是由他來負責監考的考場,考場秩序這塊壓根就不需要擔心,這些同學們都聽過陸老師的“凶名”。
對學生,喜歡鐵拳教育。
對老師,更是火力全開。
考場上,黃姝破天荒地有些緊張,這次的考試對她而言至關重要,她必須要順利的留在五班。
“加油!!”
“你以後還得當大明星呢!”
另一邊。
秦理腦袋開始眩暈起來,哪怕醫院的治療很順利,可是這耳水失衡的毛病很難被徹底地根治。
秦理閉目片刻,再度睜開眼睛,迅速地在考卷上開始答題。
眾人的命運在悄然間被改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