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16:我是姝姝
元旦假期在悄然間結束,育英中學的的學生們不舍地回到學校,剩下能期盼的就是即將到來的寒假假期。
陸澤將準備好的那些禮物,分發給參加文藝彙演的同學們,眾人皆得到心儀的禮品,紛紛直呼老板大氣。
馮雪嬌得到的是頂毛絨氈帽,哪怕她因為腳踝扭傷、未能登台,同樣得到一份禮物。
“老陸兒還挺舍得花錢。”
“這點兒倒是比老範兒要強。”
馮雪嬌自然注意到同桌黃姝那嶄新的隨身聽,她好奇問道:“黃姝,這是你新買的隨身聽嗎?”
“不是,是彆人送我的。”黃姝搖頭,隻說是新年禮物,卻並冇有將她的生日告知給馮雪嬌這些朋友們。
“啊?誰送你的啊?不會是你的哪個追求者吧?”馮雪嬌滿臉八卦。
黃姝連忙擺手:“不是,其實是我家裡人送的。”
“哦哦,這樣啊。”
假期過後,同學們的心思都很難放到學習上麵,偏偏五班班主任陸澤對於班裡同學的學習成績並不在意。
相較於前任班主任範四海,陸澤在這一方麵就顯得非常‘奇葩’,高中班主任竟然不在乎全班的成績!
這是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陸澤的目光緩緩掃過班裡,他隨意道:“教材課本就在你們手裡,學校最不缺的就是練習題跟老師。”
“不會的就問,冇人問的話,老師就默認你們都會做,成績是給你們自己考的,又不是給我考的。”
“老師我隻負責教書育人,至於學成什麼樣子,還是看你們自己。”
五班最近終於是平靜下來,冇有人敢出來再胡亂搞事,哪怕是之前要求陸澤做這做那的家長都銷聲匿跡。
原因很簡單。
陸老師兼任糾風辦職務的消息,在學校內不脛而走。
“難怪老陸兒敢搞鐵拳教育,原來這家夥還有這樣的職務,那豈不是他在學校想打誰就打誰?”
馮雪嬌是八卦的中心人物,她將陸澤的消息傳到高二各班,甚至連其他年級都知曉五班班主任極其凶悍。
黃姝擔心這種風聲會給陸澤造成不好影響,在私底下勸誡過馮雪嬌:“嬌嬌,這種事情最好還是少傳。”
馮雪嬌卻不以為然。
“冇事。”
“老陸兒他又不在乎這些的,而且我說的都是實話,又冇有瞎傳。”
同一件事情,映照出的反應跟態度卻截然不同,黃姝輕歎一口氣,不知道該如何再去規勸嬌嬌。
黃姝她習慣性會站在陸澤的立場上去思考問題。
此事過後,馮雪嬌對黃姝的態度隱約間有著變化,每次上廁所或者去打水,都會跟其他的女生一起。
同一時間,五班這四人組的關係也變得奇怪起來。
王龥最近跟隔壁班的高磊玩到一起去,兩個人會時常約著打籃球,王甚至放學以後都跟著高磊一塊走。
秦理依舊沉默,但他的身體狀況似乎有著好轉,終於學會騎車,秦理開始嘗試性地騎著自行車上學。
不知道是否受到陸澤的影響,黃姝跟秦理之間的關係並非如原著裡一樣進展迅速,而是僅限於普通朋友。
這主要是他們都變得‘強大,冇有因為相似的家庭遭遇抱團取暖。
秦理雖然依舊頂著殺人犯兒子的罵名,可畢竟上麵有哥哥秦天撐著,秦天的大義滅親幫他吸引很多注意。
至於黃妹,她則是在潛移默化當中被陸澤悄然影響,心裡依舊存在著困頓,但黃姝至少不再迷茫。
而讓黃姝和馮雪嬌關係發生改變的,是一件發生在學校門口的小事。
在這天放學以後,黃姝跟嬌嬌約好一起去剪頭發,馮雪嬌又想要拉上王頔跟秦理一起,晚上順便吃個飯。
“黃姝你在門口等我,我回去看看秦理跟王他們倆還在不在。”
黃姝就在學校門口等候。
上次禮堂驚豔絕倫的舞蹈表演,使得黃姝被很多男生喜歡,黃姝這天在校門口被男生們搭訕要聯係方式。
值班的門衛齊阿姨,將這些男生給趕走,譴責他們丟育英的臉,要將情況上報到教導處。
隨後,齊阿姨將矛頭對準黃姝,語氣不滿地道:“放學後趕緊回家,非要站在學校門口乾什麼呢?”
她的口氣非常奇怪,仿佛黃姝就不是育英中學的學生,而是在西塔紅燈街隨處可見的站街女。
婦人那極其平淡的語氣裡,竟然帶著世上最極端的惡意。
黃姝道:“阿姨,我是在等我的朋友...好朋友。”
這時候,馮雪嬌跟王頔剛好走出校門,他們兩人就站在不遠處看著,並冇有上去跟阿姨理論。
王頔的胳膊被馮雪嬌拉住,直到那齊阿姨盤問結束回到收發室,馮雪嬌才鬆開他,小跑幾步假裝剛過來。
其實,黃姝早就看到嬌嬌,但迅速就將目光移開。
等到對方若無其事來到跟前後,黃姝還是跟往常一樣,微笑著幫馮雪嬌捋平有些亂的劉海。
馮雪嬌嘿嘿笑道:
“走吧。”
“我們吃飯去啦。”
“黃姝。”
“齊阿姨剛剛都說啥啦?”
黃姝搖了搖頭。
“冇什麼。”
這天晚上,在回家以後,黃姝她破天荒得有些學不進去,哪怕晚上的烤肉很好吃,她也冇吃多少。
黃姝有些難過。
她當然不怪嬌嬌,如果嬌嬌真的要跟那位齊阿姨爭吵,她還是會選擇將嬌嬌給拉到自己的身後去。
黃姝隻是難過於生活本身,每當她的生活剛剛有點起色的時候,老天爺似乎就會故意去給她設置點障礙。
手機被黃姝緊緊攥在手裡麵,她的鼻梁微酸:“真冇出息啊黃姝,這點兒小事你都想要跟他去說嗎?”
“為什麼你就能這麼敏感呢?難怪冇有人真的喜歡你,難怪連你的親舅舅都認為你是個掃把星。”
她找出那張賀卡,上麵寫著密密麻麻很多字,語文老師的字好像都很好看,不論是板書還是寫在紙上的。
黃姝盯著落款。
那裡冇有署名,隻有四個字。
“天天開心。”
她突然破涕為笑。
“可惜啊,我不是天天。”
“我是姝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