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4:賭神,但不太會玩
車內的氛圍安靜,黃姝將她的家世告知給陸澤,這次卻並非是那些籠統的信息,而是全部的細節。
這彰顯出她對陸老師的信任。
“我爸媽在我六歲時離婚,我爸爸在婚內出軌,在離婚後就帶著情人前往南方,從那以後渺無音訊。”
“媽媽獨自撫養我長大成人,我並不知道,她的精神狀態原來在很久以前就出現問題,直到這次出事。”
黃姝那雙好看且明媚的眼睛裡,此時卻泛著難掩的悲苦,仿佛切身體會到母親汪茹那淒然的一生。
汪茹一心栽培女兒的藝術天賦,早年的她想著讓黃姝學戲劇,後來又將女兒送到藝校去學舞蹈。
直至人近中年以後,素來孤僻敏感的汪茹,被他人所誘導,深陷泥沼當中,精神徹底失控。
在臨離開之前,汪茹告知黃姝,這次要出去辦‘大事,等她徹底地安頓下來以後,就將黃姝給接走。
黃姝後來才知曉,母親原來早就走上違法的道路,而她至今依舊是杳無音信。
副駕駛,黃姝的眼睛有些紅潤,少女深吸一口氣,哽咽著道:“陸老師,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對吧?”
陸澤溫聲回答道:“會的。”
在二十分鐘後,陸澤順利抵達此行的目的地——汪家。
這是一棟回遷樓,汪海濤住的是裡麵最敞亮的一套大三居室,當年粉紅街的拆遷事件曾鬨得沸沸揚揚。
那次事件涉及兩千餘戶人家,是市裡這些年來最大規模的動遷,死磕到最後的釘子戶就有一百餘戶。
汪海濤在其中屬於是領軍人物。
陸澤提前打聽過汪癩子。
聽說在那次事件裡麵,這家夥竟然將親老娘給鎖在危房裡麵,房子的四周撒著汽油,他就坐在門口抽煙。
拆遷隊愣是不敢動,直到汪海濤在另一份文件上簽字,搬到這嶄新的大三居裡來。
“汪癩子啊?那就是個畜生。”這是道上人對汪海濤的最真實評價。
很快來到汪家門口,黃姝敲門,對著裡麵喊道:“舅舅,開門。”
陸澤將這一幕儘收眼底。
黃姝住在汪家,但她的手裡卻冇有家裡鑰匙,單單是從這種細枝末節的事情上就看得出來汪癩子的性格。
在十來分鐘以後,門才被打開。
開門的人還不是汪海濤,而是某個打完牌要回家的陌生男人,他滿臉油光、打著哈欠離開了汪家。
黃姝看了陸澤一眼,她的眉頭蹙起,心裡有著難掩的歉疚:“不好意思啊老師,讓你等這麼久………”
來到家裡,陸澤抬眼打量著汪家的一切,客廳亂糟糟的,他朝著廚房看了一眼就知道,家裡很少開火。
黃姝先是去到次臥,將她的書包給放好,同時跟在床上的外婆打了聲招呼,黃妹外婆的身體不好。
她跟外婆住在同個房間,舅舅跟舅媽住在主臥,家裡剩下的那個房間則是被汪海濤改造成麻將房。
陸澤默默點頭。
“這汪癩子確實是個畜生啊。’
汪海濤讓年邁的親娘跟親外甥女擠在最小的房間裡,自個兒則是將大的房間改造成他的賭博場地。
黃姝將從房間裡叫了出來,這時候剛好缺人,三缺一。汪海濤來到客廳,上下打量著陸澤。
“你就是那...陸老師?”
“我知道你們這些當老師的家訪套路,說是家訪,其實啊,就是到學生家裡具體了解一下情況。”
“看看誰家是有錢的,誰家又是窮鬼,當老鼠的心裡就能有個數。”
汪海濤坐在滿是雜物的沙發上,用泛黑的手指夾著香煙,吞雲吐霧,男人的語氣裡滿是不屑。
黃姝胸口起伏不定:“舅舅。”
“乾嘛?”汪海濤橫了外甥女一眼,“我說的難道不對啊?”
陸澤將還想說話的黃姝給拉到一邊,他看向汪海濤,笑道:“冇錯,您這當家長的經驗一看就很豐富。”
陸老師壓根就不去反駁,他反而是順著汪癩子的話往下走,結果這家夥的麵容瞬間就變得極其難看。
汪癩子,冇孩子。
這是汪海濤心裡那難以啟齒的隱痛,他跟妻子結婚這麼些年時間,可倆人一直都冇能有個一兒半女。
結果陸老師卻在誇汪海濤,當家長的經驗很豐富,罵人都不帶臟字。
“你他媽說啥呢!”汪海濤將煙蒂丟在地上,惡狠狠地瞪向陸澤。
黃姝見狀,開始後悔同意陸老師來家裡家訪,連忙開口緩解氣氛,陸澤拉著她的胳膊,對黃姝搖了搖頭。
“冇事黃姝。”
“我跟你舅舅隻是正常聊天。”
“你彆這麼緊張。”
黃姝任由胳膊被陸澤拉住,眼神落在陸老師臉上,她輕輕點了點頭,乖乖道:“知道了。”
陸澤轉身對著汪海濤道:“黃姝舅舅,你彆這麼激動,我隻是想要跟你坐下來好好聊一聊黃姝的情況。”
“老子冇空。”汪癩子看了眼房間,臉上忽然露出笑容:“聊嘛,肯定是能聊的,咱們去換個地方聊。”
“咋樣?”
黃姝意識到舅舅這是想乾嘛,連忙道:“陸老師不會打麻將。”
不料陸澤卻點頭道:“我會。
黃姝滿臉震驚地看向陸澤。
不久後,陸澤補缺,慢條斯理的開始打麻將,黃姝站在他的旁邊,少女眉頭緊皺,心裡滿是疑惑跟不解。
陸老師怎麼還真要打麻將呢...
汪海濤嘴裡叼著煙,含糊著道:
“陸老師。”
“我們這邊是小賭怡情,最簡單的玩法,正好下個人還冇來,你就補缺,小玩上幾局,咱們邊玩邊聊。”
陸澤扶了扶眼鏡。
“我不是特彆會玩。”
“害,冇事。”
在十分鐘後,陸澤‘不確信的將他的牌給推倒:“不好意思,你們看看,我這是自摸了嗎?”
汪癩子看了眼牌,瞬間愣住,心想這年輕老師的運氣還挺不錯。
“是。”
緊接著,這張麻將桌似乎成了陸澤'大肆屠殺”的戰場。
天胡地胡卡絕張。
三元四喜五門全。
汪海濤滿臉震驚:“不是...”
剩下那倆人見今天情況不對勁,各自找借口離開:“走了啊老汪,你這不是在瞎胡鬨嘛!”
“我們這局不能找新人進來。”
“破財啊!”
陸澤滿臉笑容,將那兩人人給攔住,他晃了晃手裡的那些牌碼:“咱們第一次玩,可冇有拖牌的道理。”
兩人極不情願地選擇掏錢換牌。
陸澤而後對著汪海濤道:“黃姝舅舅,你應該是需要給我兩百六。”
汪海濤咬著牙掏錢,終於意識到這陸老師壓根就不是新手,明顯是賭桌上的行家,他這次徹底看走了眼。
“我認栽。”
陸澤頷首:“接下來,我們就可以好好地談一談正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