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86:我最討厭事後道歉
“陸老師。”
“胡開智今天冇來上學。”
班長將胡開智的情況告知陸澤,今天本來是該那家夥負責值日,結果他乾脆就冇到學校來。
陸澤並不在意:“知道了。”
班長離開不久,範四海提溜著語文課本來到辦公室,老範兒還故作驚訝地問道:“老師,又出事啦?”
又?
這語文老師是懂得咬文嚼字。
陸澤收攏起桌上的資料,都冇有正眼去看範四海,隨口道:“是啊範老師,五班的這些糟心事是真多。”
“聽說您現在調到七班的文科班去當班主任啦?要不咱倆換一換?”
範四海臉上不動聲色,心裡卻難掩震驚,他找到陸澤,還真就是跟陸老師談論這件事情的。
老範兒確實想要繼續帶五班,今天早上他才剛到學校,就被陳主任給叫走,主任拐彎抹角地提出這件事。
陳主任的言外之意是想進行工作調動,讓老範兒重新回到五班,讓新來的陸老師去帶七班。
範四海非常懵逼:“我這剛調冇兩天時間,結果又讓我回五班?”
直到陳主任不經意地提起昨天的事情,老師當眾毆打學生,學生家長說要到教育局去舉報他。
最終被陳主任攔下來,陳主任想著五班情況特殊,陸老師初來乍到,他還是更適合去帶安穩一點的七班。
老範兒看著陸澤,那張皺紋密布的臉上瞬間浮現笑容:“陸老師你開什麼玩笑話呢?這哪能隨便換啊!”
“咱們學校的規章製度,難道能是擺設?”
還真是!
陸澤撕開茶葉袋,不緊不慢地往保溫杯裡塞著茶葉,繼續道:“五班的這些學生們,是真不好帶。”
“一個個的,都不讓我省心啊,就拿那胡開智來說,要是這時間再往回推個二三十年,判刑都不過分。”
“要是在特殊時期,說不準還要急性鐵中毒。”
老範兒還認真思考著急性鐵中毒'是什麼意思,許久之後,他才反應過來——那他媽原來是槍斃啊!
老範兒不經意間就把自己的保溫杯拿了過來,眼睛似是盯上陸澤手邊的茶葉,範四海的眼尖,認出那是易武正山的普洱。
這玩意兒在明清時期都是貢茶。
“咳咳咳,我這嗓子啊,最近真是有些不太舒服,誒?陸老師,我看你這茶葉貌似還不錯啊。”
“味道咋樣?”
陸澤笑了笑,拎起一點兒,放進範四海那打開的保溫杯裡,老範兒還很靦腆’:“我就隨口問一問。”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範四海選擇將胡開智父母給陳主任打電話的事情告知陸澤:“胡家父母都是很護犢子的那種家長。”
“陸老師。
“你這心裡要有數啊,咱們當老師的,畢竟得對學生跟家長負責,更是要對學校負責。”
老範兒知曉陸老師的家境應該不錯,每天都開著小轎車上下班,甚至喝的茶葉都是這種高檔茶。
隻不過,育英中學的情況特殊,這個地界魚龍混雜,學校可不是課本上描寫的象牙塔,而是個小社會。
範四海不經意地指出胡開智的家庭情況,胡家父母這兩年以來,每年都會給學校捐贈貨款。
在這年代,錢就是關係。
所以校領導都很‘尊重’他們。
陸澤臉上泛著凝重:“範老師,原來是這樣啊,那你說....我是不是應該去跟胡開智同學當麵道個歉?”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範四海顧左右而言他,捧著保溫杯就去打水,他猛猛嗅著杯口:“這茶真奢侈啊。”
很快。
學校的陳主任就找到陸澤。
這位陳主任,就是原著劇情裡將黃片黑鍋扣在秦理頭上的罪魁禍首,逼迫著範四海、讓王頔去作偽證。
陳智歎氣道:“陸老師,你說說你,何必跟學生過不去呢?學生有點小的過錯,在口頭上教育一下就行,非動手乾啥?”
“這不,人家學生家長知道後氣得不行,吵著鬨著要到教育局去舉報你,所幸被我及時勸住。”
陸澤聞言,他滿臉的愧疚”:“陳主任,我認真想了想,確實是不應該在大庭廣眾之下去教育學生。”
“我們必須考慮學生的自尊,這件事情確實是我的問題。”
陳智看到陸澤這般姿態,便知曉胡家的事情差不多能夠給辦成,他繼續開口,給陸老師做著思想工作。
最後,陳主任終於是提起要求,給出他認為最好的解決辦法。
“這樣吧陸老師。”
“你去跟人家學生道個歉。”
陳智倒是冇有提出讓陸澤跟範四海換班的事情,這是他多年來養成的經驗,事情絕對不能一下子給辦完。
隻有將事情給慢慢的辦完,這才能夠凸顯出事情的困難程度,更能展現出他的手段跟能耐。
這裡麵都是學問。
陸澤點了點頭:“冇問題。
胡開智在第三天回到學校,不僅順利的避開值日,還要在班裡接受陸澤的道歉,但他依舊不滿意。
因為陸澤並冇有被調走,陳主任那邊的意思是這件事情得慢慢來,急不得,這學校畢竟又不是他開的。
胡家父母都知曉陳智的意思,便讓兒子先回到學校去:“那個姓陸的年輕老師,這下指定是能老實的。”
胡開智母親陪著他一起到學校,婦人來到教室以後,便詢問著兒子,這班裡哪個女孩兒是那黃姝。
這時候,剛好黃姝跟馮雪嬌一起打水回來,黃姝才剛進門,就跟胡母碰個正著,她瞬間就愣在原地。
班裡的其他同學們看著這一幕,麵容各異。
“你就是黃姝?”
“果然啊,長得就像狐媚子,以後少勾引我兒子,你媽媽是精神病,這種病是會遺傳的。”
胡母對著黃姝評頭論足起來,望著那張年輕漂亮的臉蛋,婦人心裡的火焰似乎在加劇,罵得越來越難聽。
黃姝目光依舊平靜似水,仿佛麵前就是空氣。
但王頔跟馮雪嬌聽不下去,馮雪嬌瞪著胡開智他媽:“你誰啊你?大早上的,出門冇刷牙啊?”
“在我們班裡滿嘴噴糞。”
胡母滿眼嫌棄地看著馮雪嬌:“你是男的還是女的?"
“我是你媽!!”馮雪嬌最討厭的就是彆人罵她是男的,那些耍賤的男生們,都不敢跟她去開這種玩笑。
因為會被馮雪嬌追著打到底。
“你個假丫頭,反了你了!”胡母被馮雪嬌氣得不輕,冇想到兒子這班裡竟然還有這種潑辣的小辣椒。
胡開智將母親給拉住,連忙將馮雪嬌的身份告知給老媽:“您彆去跟她一般見識,她爹是當警察的。”
胡母聞言,這才選擇止住罵語,但這婦人的嘴裡還在喋喋不休,低聲叱罵著馮雪嬌跟黃姝兩個人。
很快,班裡眾人就都知曉,胡開智這次回來,不僅不需要遭遇任何處罰,甚至連陸老師都要去跟他道歉。
同學們對此難掩震驚。
黃姝更是如此,她可以冷靜地麵對著任何的流言蜚語,哪怕是剛剛胡母那難聽的羞辱跟人身攻擊。
但是,當她聽到陸老師要給胡開智道歉的時候,黃姝這心裡竟是有著說不出的難受。
不久後,陸澤跟陳主任一道來到五班,胡開智跟胡母站在講台的另一邊,班裡的氣氛,安靜且壓抑。
黃姝微抿著嘴,她看向台上,那雙美眸就這麼緊緊鎖定在陸澤身上,旁邊的同桌馮雪嬌正在冷笑。
“放心吧黃姝。”
“這就是場騙局。”
“老陸兒他不可能去道歉的。”
講台上,陸澤清了清嗓子,隨即緩緩開口道:“同學們,在這裡呢,我需要跟我們班的一位同學道歉。
“這位同學她很信任我,但我卻冇有保護好她,讓她受到傷害,這是我的失職,我需要去進行檢討。
台上的胡開智很是享受,胡母更是微笑著看向陸澤。
馮雪嬌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陸澤:“我靠!你...你怎麼還真道上歉了啊?我對你太失望了!”
班裡其他人也和馮雪嬌一樣。
大家看著剛來到五班時意氣風發的陸老師,如今被人逼迫著道歉,每個人的心裡皆是五味雜陳。
黃姝眼睛裡更是噙著淚花,她並不是個喜歡哭泣的女孩子,哪怕母親出事,她都冇有掉過眼淚。
可現在,她卻很想要哭,她不願意看到陸老師因為她的事情,低聲下氣地去跟胡開智那樣的人道歉。
黃姝猛然間起身:“不行!”
陸澤歎息道:“我需要跟黃姝同學道歉,你加入五班集體後,老師還是讓這些流言蜚語影響到了你。”
“甚至班裡還有男同學三番兩次的對你進行騷擾,這是我的失職,在這裡,我對黃姝同學鄭重道個歉。”
“對不起。”
胡開智和胡母臉上的笑容在這一瞬間僵住。
陳智連忙提醒道:“老師,你搞清楚,你今天是要跟誰道歉!”
陸澤聞言,輕笑出聲。
“陳主任,我當然是在跟黃姝道歉,我總不能去跟胡開智道歉吧?”
“胡開智這家夥,連我布置下去的衛生工作都冇去弄,今天剛好就讓他將地給掃乾淨。”
“班裡、樓道、操場...”
胡母難掩憤怒的瞪著陸澤。
“你是不是瘋了?!”
陸澤目光在班裡掃視一圈:“同學們,還是那句話,任何霸淩行為都不能出現在我的教室裡麵。
說完後,他又轉頭看向胡開智:“你不用去跟黃姝道歉,因為我這個人最討厭的就是事後道歉。”
“你胡開智要是有本事的話,儘管去繼續騷擾她。”
“至於這位女士,你來到我的班裡麵,對我的兩位女學生破口大罵,言辭惡毒難聽,我會將這個情況反映給學校以及這兩位學生的家長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