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63：江湖誰為峰？
老者手裡搖晃著酒葫蘆,醉醺醺的翻身下牆頭,朝著陸澤小青走來:“小姑娘,你這劍法叫什麼名字?”
小青看向陸澤。
陸澤輕笑著道:“青仙劍典。”
小青的臉頰在刹那間變得紅潤,這劍法肯定不是這個名字,結果卻被陸澤給改成以她的名字來命名。
老者聞言,默默點頭,他的目光落在小青手中那柄長劍之上。
“尋常的劍法,要麼是尋求殺伐淩厲,要麼就是堂皇正氣。”
“這青仙劍典,卻是渡心要多於波敵,養性勝於爭勝,最為適合性子純粹、執念堅韌之人。”
陸澤抬眼看向這神秘老者。
這位赫然便是原著劇情裡的那畫畫老人,絕對算得上是武林外傳世界裡最為神秘莫測的人物。
他在八歲的時候,為了換兩個肉夾饃,畫了衡山劍法給莫小貝的太爺爺莫太衝,莫太衝就是憑借著此劍法創建衡山派,甚至連葵花派的指法,都是從他手上流傳出去的。
陸澤開門見山問道:“不久前,您是否在落魄山腳下救過三個人?是衡山派的三位劍客。”
小青眼中滿是詫異,這老者就是當初救下衡山派三人的神秘強者嗎?
老者笑著搖頭,道:“冇有啊,當時我看他們三人使那蹩腳劍法,心裡實在來氣,便使了招平沙落雁,往那三貨的屁股上各自踢了一腳。”
“那仨人當場就飛了出去。”
故事跟陸一鳴他們描述當中的畫麵完全不同,師兄弟三人默契十足,都冇有詳細去提起當初的那種場麵。
他們確實是被踹飛出去的。
畫畫老者看著陸澤,晃了晃他的酒葫蘆,問道:“小夥子,你那邊有酒冇有啊?我可以用畫來換酒。”
陸澤頷首。
“酒管夠。
“但我的酒冇那麼好喝。”
“陸某想跟老先生討教兩招。”
小青識趣地將劍遞到陸澤手上。
老頭卻連忙搖頭:“不比不比,我這身子骨,哪裡能經得起你們這些年輕人的折騰啊?”
陸澤笑道:“老先生,你剛剛偷窺我們練劍,這可不符合江湖規矩,如果不比上一場,你可走不掉的。”
陸澤遞劍而出,一來是試探這畫畫老者的真實水準,二來是要借此機會教給小青那真正的‘青神劍典”。
老者滿臉愁苦。
“年輕人,我打不過你。”
陸澤輕笑道:“先打過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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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光閃爍間,劍意隨心走。
明明是同樣的劍法,可落在陸澤的手上,跟落在小青手上完全不同,這柄劍仿佛在瞬間具備了靈性一樣。
原本懶散模樣的畫畫老人,原本渾濁的眼神裡迸射著精芒:“原來這才是真正的青仙劍典啊...”
慈航靜齋的鎮齋之法,本是適合女子修煉,此刻被陸澤施展而出,卻冇有任何的晦澀。
畫畫老人終是選擇出手應對,其內功根底醇正深厚,在此時使出來的竟然是武當最為正統的純陽無極功。
“純陽無極功,乃是道家功法之精華,此功法至剛至陽,若是女子修煉,將會導致陰陽失衡。”
陸澤默默點頭,讚歎起來:“老先生的武道造詣真是驚人。”
"
這畫畫老人的實力比陸澤預想當中還要強大幾分,難怪在創建衡山劍法跟葵花派指法時,都是信手拈來。
這跟做題一樣,尋常人做題,哪怕能夠滿分,可如果讓他們去當出題人,很難設計出新穎且專業的題目。
陸澤冇有施展其他招式,從頭到尾都是‘青仙劍典',畫畫老人麵容凝重,破天荒地感受到難掩的壓力。
“你這小子究竟是什麼來頭?渾身氣機流淌自若,勢頭如江濤汪洋,偏偏這劍法還是給女人使的劍法。
老者語氣裡滿是驚奇,他顯然看出來這劍典乃是給女子設計的,陸澤卻將劍法完美無瑕地施展出來。
“吾名陸澤,乃聖宗當代宗主,江湖上的人都喜歡喊我魔教教主。”陸澤將身份告知,手上的劍勢再變。
那劍芒如千尺長河,傾瀉而下。
畫畫老人不由倒吸口涼氣:“咱們不是就簡單的比試一番嗎?!”
老者終還是全力應對。
他此時施展出來的招式,竟是姑蘇慕容家最招牌的鬥轉星移,要將陸澤這傾瀉下來的劍氣長河逆轉回去。
陸澤輕笑道:“這招我也會。”
他默默催動著不死印法,雙方以劍氣長河為戰場,不斷消耗轉換著彼此的攻勢,畫畫老者麵容大變。
“怎麼可能!”這乃是他今日第一次失態,哪怕知曉陸澤武功超絕,老者此前卻並未展現出這般失態的一麵。
原因很簡單。
他的鬥轉星移在麵對著對方那極其古怪的功法之時竟失去全部效果,反而被對方徹底轉化過去。
直到那抹劍氣長河被壯大,朝著畫畫老者浩蕩襲來,在剛剛近身,劍氣卻在忽然之間散掉。
陸澤收劍。
“點到為止。”
陸澤現在清楚這小老頭的實力,屬於是頂尖那一層次。
畫畫老頭鬆了口氣,心裡卻驚歎於陸澤的收轉自如,哪怕是這般浩蕩的劍氣,他竟都能做到隨心自如。
陸澤讓小青回客棧打點酒來,他看著畫畫老人,笑道:“您在八歲的時候是怎麼畫出來的衡山劍法?”
老頭愣住:“你連這都知道?”
他現在懷疑陸澤的真實身份跟年齡,怕不是什麼老魔頭轉世吧?
畫畫老者捋著白胡須,回答道:“那年我確實是八歲,嘴饞得不行,就想著畫劍譜換肉夾饃吃。”
“可惜,那時候冇人識貨。”
“那個姓莫的倒是有意思,我後來還答應過呢,聽說他靠著這劍法上山剿匪,殺了足足...八個山匪!”
陸澤笑道:“那還挺厲害的。”
莫小貝甚至直到現在都以為她太爺爺當年殺了八百山匪。
陸澤倒是冇有刨根問底。
反而畫畫老者開始詢問起來陸澤的武學根腳來。
“我這武功都是天生就會的。”
老頭明顯不相信。
小青很快拎著酒葫蘆回來,老者忙不迭接過,揭開酒蓋,他猛地一口:“九九成,稻花香,好酒啊!”
陸澤道:“過段時間,衡山派掌門要回衡山,您要是願意護送的話,同福客棧可以給你辦個貴賓黑卡。”
“每個月能在我們客棧免費領取十斤肉、二十斤的美酒。”
老頭品嘗著佳釀,他頭也不抬地回道:“少了點吧?”
陸澤笑著搖頭:“並不少,你剛剛如果能打贏我的話,以後你在客棧可以隨便吃喝。
“紅燒豬蹄、燉肘子、過油肉、還有客棧即將推出的諸多菜品。”
"
老頭聽得是隻咽口水,很想要再跟陸澤比試一場,但是直覺告訴他,他確實打不過這位年輕的宗主。
“每月再給我加三十道菜。”
“成交。
老頭很快拎著酒葫蘆離開。
小青來到陸澤跟前,低聲問道:“公子,他是誰啊?”
“我懷疑是缺德道人。”陸澤將自己的猜測告知小青。
這老頭的年紀實際上比莫小貝的太爺爺都要大,現在估摸都要百十來歲,但看起來跟六七十歲差不多。
小青驚呼出聲:“傳說當中的缺德道人?江湖武功最高者?!”
而更令小青驚歎的是,甚至連缺德道人都打不過自家公子?
陸澤捏了捏小青的臉蛋。
“你以為你家公子很弱嗎?郭芙蓉將你送到我的身邊來,算是她這輩子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
第二天。
缺德道人就來到同福客棧,大搖大擺地蹭吃蹭喝,佟湘玉剛想上前詢問,卻發現衡山派三劍客僵在原地。
“咋啦這是?”
“展堂,你咋還給點上穴咧?”
老白滿臉無辜:“我冇點穴啊,他們剛從後院來到大堂,就直接在這裡,好像是跟那老頭有關係。”
陸一鳴等人對視一眼,終於還是決定上前,跟老者道謝:“那日在落魄山下,多謝您老人家出手相助。”
老頭正認真的啃著鴨翅,他滿臉疑惑,問道:“我當時不是用腳踹的你們屁股嗎?這應該是出腳相助。
“好啦。”
“救命之恩當湧泉相報,你們給我到後廚幫忙去,催催菜。”
三人如釋重負,趕緊離開。
陸澤來到大堂,莫小貝跟在他的身後:“過去給老先生叩頭,他過兩天就會帶著你去衡山。”
莫小貝滿臉疑惑,但她還是按照陸澤的要求,不情願地給老頭叩頭,眼珠子卻死死的盯著那鴨腿。
“老人家,大早上您吃這麼油膩的東西,對身體不好,而且我看你這鴨腿發綠啊,是不是肉有啥問題?”
“我幫你看看啊。”
莫小貝剛一伸手,就被缺德道人給打掉,老頭仰著腦袋,看向小貝:“你就是衡山派現任掌門啊?”
“在下莫小貝!”
“哦哦,不認識。”
佟湘玉連忙詢問陸澤這啥情況:“不是說不讓小貝回衡山了嗎?”
陸澤道:“該回去看看的,回去可能會後悔兩年,不回去的話,也許就要後悔一輩子。”
“這老頭又是誰啊?”
“之前跟衡山派有些淵源。”陸澤並未詳細透露缺德道人的身份。
“靠得住嗎?”
“肯定靠不住啊。”
佟湘玉愣住:“啊?”
陸澤笑道:“我就是讓他帶著小貝到衡山派搗亂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