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59:樹的影,人的名
來者赫然是衡山派三劍客,陸一鳴、周敦儒以及祝小芸,三人衣衫破碎不堪,滿身上下沾染著塵土血汙。
佟湘玉在樓上聽到動靜,連忙來到大堂,瞪大眼睛望向這三人,狐疑著問道:“你們當真是衡山弟子?”
陸澤對他們三人介紹道:“這位就是你們要找的佟湘玉佟掌櫃。”
為首的男人麵容方正,艱難地起身,對著佟湘玉握拳致意:“見過佟掌櫃,在下陸一鳴。”
“這位是周敦儒周師弟。”
“這位是祝小芸祝師弟。”
佟湘玉滿臉驚奇,看向祝小芸,問道:“這位是師弟啊?”
那位祝小芸師弟,他身材偏瘦,麵容白皙,偏偏還留著一頭長發,乍一看起來,確實是有點像女人。
佟湘玉臉上尷尬一閃而逝,但出於保險起見,她還是詢問著陸一鳴三人關於衡山派的一些問題。
結果對方一一應答。
“你們這是怎麼...”佟湘玉指了指陸一鳴他們身上的那些傷口,陸一鳴歎了口氣,將實情告知。
“我等此番前來七俠鎮,本是要將莫掌門迎回衡山,後來聽聞九龍棺密藏出世,便決定先行登山尋寶。’
說到這裡,陸一鳴的眼神裡閃爍著難掩的驚懼,他們此番登山,本是想要爭奪秘藏,重振衡山。
結果踏山以後才知曉,山上的情況遠比他們想象當中還要凶險萬分。
遍地皆是亡命凶徒,頂尖高手,無人講門派規矩,無人論江湖道義,但凡撞見生麵孔,瞬間就拔刀相向。
“我三人剛進外圍,就被人連番襲殺,我們數次身陷死局,憑借著衡山劍法勉強突圍,這才得以下山。”
“卻冇想到上山容易下山難,山底下更埋伏著無數的人,而且那些人根本就不像是尋常的江湖人士。
“若非以命相搏,恐怕我們三人都要死在落魄山下。”
佟湘玉聞言,倒吸一口涼氣,局勢發展到現在這個階段,恐怕是挑局者陸掌櫃,都難以去平衡局麵。
她想起陸澤在之前說的猜測,心裡不由咯噔一沉:“總不至於還真是朝廷想要掃一掃這個江湖吧...”
陸一鳴捂著胸口劇烈的咳嗽,他開口詢問道:“佟掌櫃,不知道莫掌門她現在在哪裡?”
“啊?”佟湘玉有些疑惑。
陸澤在旁邊解釋道:“人家剛進門的時候就說得很清楚,要將莫掌門接回衡山,莫掌門就是莫小貝。”
“小貝?!”
佟湘玉忙不迭看向後院,莫小貝瞬間就出現在大堂:“誰在叫我?”
小貝正在後院教導著大嘴武功,可惜胖廚子的腦子實在太笨,連花架子都學不會,這讓小貝氣惱不已。
“你們是...”莫小貝臉上笑容瞬間僵住,她看著陸一鳴三人,不由就愣在原地,認出來了衡山派的服飾。
這三人艱難起身,齊齊的對著小貝行禮:“衡山派陸一鳴、周敦儒、祝小芸...見過莫掌門!”
莫小貝驚呼道:“莫...掌門?”
緊接著,在三人的解釋下,莫小貝才知曉為何他們會稱呼她為掌門。
“你們是來接我回去掌管衡山派的啊?”她瞪大眼睛。
“是。”
佟湘玉將小姑子給拉到身後,對著老白喊道:“展堂,趕緊去讓大嘴燒點熱水,將店裡金瘡藥找出來。”
老白點頭,麻溜的離開。
佟湘玉接著又看向衡山三劍客,道:“三位,你們如今各自帶傷,當務之急還是先處理傷勢。
陸一鳴等人便在客棧安頓下來,佟湘玉將門給關好,然後連忙小跑來到大堂,要跟大家商量對策。
“兄弟姐妹們,現在要咋辦啊?小貝她總不能真回衡山當掌門吧?”
莫小貝梗著脖子,反駁道:“憑啥不行啊?我莫小貝,生是衡山派的人,死是衡山派的死人!”
“呸呸呸什麼死人?晦氣!”佟湘玉狠狠的瞪著她,旋即看向陸澤他們,其實是想要讓陸澤開口勸一勸。
現在的小貝非常聽二掌櫃的話。
陸澤打著哈欠,隨口道:“還是先等那三位的傷勢好轉一些再說吧,現在上炕都費勁,更彆說上衡山。
莫小貝興奮道:“師傅,你是不是很支持我當衡山派的掌門人?”
“嗯?你現在身邊都有這麼多人支持,還差我的支持嗎?”陸澤輕笑著道,“你的監護人是你嫂子。”
“我隻是負責教你一段時間的武功,而究竟要如何做人,未來又要如何發展,那還是得聽你的嫂子的。”
佟湘玉獨自鼓掌:“說的好!小貝聽話啊,咱們不當那什麼掌門,你看看他們仨都傷成什麼樣了啊?”
“切,我不要,我要當掌門!”莫小貝態度堅決,她自幼時開始,就夢想著成為衡山掌門。
如今,跟隨著陸澤學武功,她能夠清楚感受到自己身上發生的變化,這份力量,給予著莫小貝偌大底氣。
夜幕緩緩籠罩大地,衡山派三劍客休息過後,出來吃晚飯,三人齊齊對著佟掌櫃道謝。
那位祝小芸顯得非常尊敬:“祝小芸見過佟掌櫃,這廂有禮了!”
周敦儒冷冷笑道:“就你有禮,我跟陸師兄都冇禮啊?”
這三人雖然不止一次出生入死,可他們彼此之間的關係卻並不親近。
眼瞅著要掐架,佟湘玉連忙讓眾人坐下:“大家還是先吃飯吧。”
晚飯很是豐盛。
除卻衡山派三劍客之外,楊蕙蘭同樣加入到晚飯的行列當中,在吃飯的時候,李大嘴跟小青都在盯著她。
楊蕙蘭倒是鎮定自若,安穩地坐在陸澤手邊,倒是冇有展現出跟陸澤之間的親近關係。
倆人其實都心知肚明,他們隻是看似是師徒,實則關係就是主仆。
“三位師兄。”
“等你們傷勢恢複,我願意跟你們回衡山,好多年都冇有回去過,不知曉衡山之上,是否是風景依舊?”
莫小貝她小小年紀,這時候都開始感慨起來,三劍客對視一眼,皆重重點頭:“是,掌門!”
佟湘玉提醒莫小貝:“你還有白鹿書院的學要上,而且你還得跟著陸掌櫃學武,哪裡有時間前往衡山?”
此話一出,佟湘玉隻感覺到三道淩厲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她被嚇了一跳:“咋咋咋...咋咧嘛?”
陸一鳴麵容凝重,詢問道:“佟掌櫃剛剛這話是什麼意思?你說莫掌門跟誰在學武?”
佟湘玉等人看向陸澤。
陸澤微微頷首:“是我。”
“你又是誰?”陸一鳴問道。
陸澤啞然一笑:“你們都上到落魄山搶密藏,甚至到同福客棧住了半天,竟然連我是誰都不知道嗎?”
周敦儒猛然起身:“管你是誰?誰讓你私自教導掌門武功的?!”
莫小貝剛想跟他們開口解釋,就隻看到三劍客如臨大敵,陸澤不知道何時起身來到他們的身後。
“來店是客,客隨主便,你們仨人半點為客之道都不懂,上來就興師問罪,實在是有辱衡山派的門楣。”
“鑒於你們仨身上帶傷,我就饒你們一次,葵花點穴手!”
陸澤的手指飛快,在陸一鳴三人胸口輕點,他們瞬間被定在原地,白展堂看著這一幕,他不由瞠目結舌。
“啊?!”
“這是我的專屬技能啊?”
陸澤笑道:“借來用上一用。”
飯桌變得安靜。
楊蕙蘭的眼神裡閃爍著精芒,她又一次認識到宗主大人的深不可測,他甚至還精通這點穴之法。
大家繼續吃飯,衡山三劍客被點了半個時辰,直到陸澤他們這些人吃完以後,三人身上的穴位才被解開。
陸一鳴咬牙切齒,還想要找回場子,卻被佟湘玉給攔住:“鬨夠了冇有!你們到底想要做什麼啊?!”
莫小貝更是生氣:“都住手!”
仨人瞬間偃旗息鼓。
郭芙蓉在旁邊輕輕咳嗽,聲音透著虛弱:“同福客棧第一規矩,千萬不要去得罪二掌櫃。”
陸澤瞥了三劍客一眼。
這貨明顯都不知曉究竟發生了什麼,隻知道彆人都上落魄山爭搶機緣,便跟著一塊上山。
而當知曉陸澤戰績以後,三劍客的麵容瞬變,上官雲頓竟然都死在這二掌櫃的手上?
“這都多少年前的事情啦!”
“甚至連九龍棺寶藏在落魄山的消息都是從二掌櫃口中傳出去的!”
仨人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睛裡的震驚與慌亂,他們剛才甚至還想著跟這樣的人動手。
“咳咳。”
“實在不好意思啊二掌櫃,剛剛是我們有些激動,您親自教導掌門武功,這當然是再好不過的。
這就是江湖俠客,翻臉的速度比呂秀才翻書還要快。
陸澤嗬嗬笑道:“你們仨能安穩地從衡山來到七俠鎮來實屬不易,我這心裡有個疑惑,幫我解答一下?”
陸一鳴連忙道:“願聞其詳。”
“你們三個人的武功稀鬆平常,按理來說,是絕對不可能安然無恙的從落魄山上下來的。”
“現在雖然各自帶傷,但都不是致命傷,這一點,很奇怪。”
陸一鳴訕訕然道:“我們在山下的時候曾亮明過衡山派的身份,但冇有起到任何作用,結果生死關頭,卻有一不知名老者剛好路過。”
“聽到我們是衡山派的人,便選擇出手相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