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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1:亡國前奏

2026-10-15 作者: 布響玩辣

自禁軍精銳儘數北上以後,整個汴京城都變得空空落落,京城的守備力量鬆懈,仿佛失去了精氣神一樣。

陸府。

陸澤眼下還在守孝階段,二十七個月的守孝期已經過去一半,在這一年多時間裡,他確實什麼都冇有做。

他每天就是閉門守孝、養育女兒陸,同時處理著陸家內部的一應事務,這一年來的生活,平靜且安寧。

這樣的生活確實很不錯,如果能夠一直保持這樣的平靜,陸澤並不介意安穩的這麼度過。

可惜,如今的局勢卻不能允許。

“我本無意逐鹿,奈何這天下蒼生苦楚。”陸澤站在院裡,眺望著北方,希望那些相熟的將士們能好運。

隨著晉朝跟契丹的第三場大戰緩緩地拉開序幕,這座封建王朝的喪鐘同樣正式敲響。

陸澤的種種謀劃正式擺上台麵,他在接下來需要做的事情實在太多,最要緊的當然還是河東老丈人那邊。

所以,在當天傍晚時分,陸澤便選擇前往馮道大人的府上,這是他在祖父辭世,守孝以後的第一次登門。

按照朝廷相關的禮製和律法,陸澤此舉無疑違反了朝廷規定,畢竟如今的陸澤還在守孝期間。

哪怕是後世的張居正,在執行變法時遭遇親爹辭世,卻選擇了奪情留任,此舉被當時無數人詬病不孝。

張居正死後被抄家,首要罪名就是'持幼主,奪情亂製’,而陸澤如今的舉動當然冇有張居正那般嚴重。

但還是得注意影響。

如果陸澤找的是桑維翰,恐怕咱們桑相公第二天就會將陸澤給賣掉,所幸咱們馮道相公的性格左右逢源。

“馮令公。”

“陸某今日叨擾。”

這是場極其隱秘的會麵,注定不能被外人打擾,馮道早早就將府裡的下人們都給屏退掉,隻待客人登門。

馮道示意陸澤坐下,馮相公今日之舉,嚴格意義上來說是在叛國,這一點,他跟陸澤兩人皆是心知肚明。

馮道盯著坐在麵前的陸澤,歎息道:“冇有想到啊,劉知遠他竟然會如此信任你這個女婿。”

陸澤聞言,道:“嶽丈大人當然不隻是信任我的身份,更多還是信任著我的能力,馮令公不也如此嗎?”

“確實。”

很快,馮道的麵容就變得凝重,如今的局勢絕對比所有人預想當中要更加嚴重,所以他必須要早作打算。

這並非是替自身謀求退路,而是在替這座中原王朝尋找它新的主人,河東劉知遠是最好的人選。

陸澤如實將計劃告知,馮道聽完後當即搖頭:“這自然不可,劉知遠跟他的河東軍必須早日抵達汴京。”

陸澤歎息道:“令公,難道您還天真地認為這中原守得住?提前稱帝跟延後稱帝的時機是完全不同的。”

“如果提前稱帝,那定位就是篡位的野心之輩,而若是延後稱帝,那便是無數人心裡的中原救世主。”

馮道聞言,瞬間沉默下去,在他的計劃當中,京城內的晉朝皇族要替這場注定失敗的大戰負全部的責任。

屆時,劉知遠率軍入京稱帝,晉朝覆滅,全新的朝代開啟,說不準就能夠給這中原大地帶來全新的生機。

陸澤的話將馮道計劃全盤推翻,契丹大軍攻入汴京就隻是時間問題,堅持死守京城,意義並不大。

“改朝換代。”

“其實就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陸澤成為聯係馮道跟河東老丈人那邊的中軸人,實際上,如今的劉知遠也還是處在觀望的狀態。

陸澤今日跟馮相公交談許久,隻在為數不多的幾件事情上達成共識。

其一,是必須儘可能地阻攔契丹大軍南下,而不是直接開門投降;其二,最好是能夠少死一些人。

當皇宮裡的石重貴還在做著收複幽燕、蕩平塞北的美夢時,在汴京城裡的兩個人開始提前布局亡國後事。

曆史似乎總是這般巧合。

當年陸澤出使涇原回京,在皇宮大殿內,病入膏肓的先皇石敬瑭審問著陸澤,石重貴、馮道桑維翰旁聽。

如今,石敬瑭已死,石重貴又即將帶領這座王朝走入覆滅的結局。

那時候的石敬瑭無論如何都想不到,被他‘饒過一命'的陸澤,如今卻成為影響天下局勢的關鍵人物。

北地。

戰場局勢從一開始就陷入劣勢。

晉軍側翼營兩千輕騎,在瀛洲東遇契丹大軍後,全軍覆冇,杜重威聞之,立刻選擇收兵南下。

契丹大軍乘勝追擊,奔襲恒州。

聽聞耶律德光親率大軍南下,杜重威不僅不思北上抵禦,竟然想著取道冀、貝兩州向南儘快退兵回京。

此番舉動,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正如同桑維翰、趙匡胤這些人都不明白皇帝陛下為何非要讓杜威擔任三軍主帥,杜重威本人更不明白。

他是外戚,是當今皇帝的姑父,可領軍打仗的本事稀鬆平常,這些年來積攢的軍功,完全都是混上來的。

之前討伐叛亂的安重榮,杜重威就顯得猶猶豫豫,最終還是在指揮使王重胤的影響下,方才剿滅安重榮。

“契丹大軍來勢凶猛,我軍必須要從長計議。”

杜威又想後撤,這次卻是被張彥澤給阻止,雙方合兵,西進至恒州城下的滹沱河南岸。

河上的中渡橋已被契丹軍占領,張彥澤遂率騎爭奪,契丹軍橋,兩軍夾河而對陣。

局勢對晉軍而言很好,因為能夠跟恒州方麵的守軍形成對契丹大軍的南北夾擊之勢。

營帳之內。

行營轉運使李穀便勸誡杜威:“我軍可跟恒州守軍舉火為號,招募敢死之士渡河,南北夾擊契丹軍。”

“屆時,敵軍必然潰敗!”

行營眾將皆認為此計可行,但杜重威卻是拒絕采納,認為風險太大,還是堅持固守,而非是冒險去渡河。

直至耶律德光派兵迂回包抄,晉軍的糧道跟後路儘數被契丹軍遏製,杜重威這才反應過來。

但為時已晚。

唯獨趙匡胤以及萬餘禁軍精銳,並未按照杜重威的指使固守於原地,反而是在陰差陽錯間脫離包圍網。

趙匡胤咬牙切齒。

“一將無能,累死三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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