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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0:滔天大罪?

2026-10-15 作者: 布響玩辣

這一次的事件,性質極其惡劣,宗人府在朝堂上的定位很是特殊,是關押犯下過錯的皇親國戚們的地方。

陸澤這特殊分子被關了進來,結果卻是遇上這種事情,他在看守期間被人設計毒殺,還有那些暗道刺客。

陸家對此事的反應很是激烈,老爺子甚至走出射虎園,進了趟宮,找到皇帝石敬瑭,憤慨地談論此事。

“如果張彥澤太尉真如此在意被以下犯上,這麼想要我那孫兒的命,那大可以直接上書朝廷。”

“我那孫兒犯下大罪,陛下下旨將其處死,我陸家對此彆無二話,但如今情況卻並非如此。”

“如果在這汴京城裡都可以不講規矩,那大家都亂著來就行,什麼禮節、什麼法度,都能隨意地罔顧!”

而麵對著陸彥卿的憤慨激昂,石敬瑭破天荒地冇有去反駁,反而還極其惱怒於張彥澤的膽大妄為。

這次的事情明顯是過了界,最主要的還是張彥澤被人抓住把柄,仿佛是自個兒跳到那挖好的坑裡麵去。

在事情發生以後,馮道以及齊王先後來到禦書房裡,皆表達出對於張彥澤的不滿態度。

“皇叔。”

“安重榮跟安從進那邊,您不必擔憂,若他們真敢反叛,侄兒必將親自領軍,將這些亂臣賊子給絞殺!”

齊王的態度很是強橫。

而馮道馮相公那邊則是一如既往地裝糊塗,說真話:“不論在任何時候,這京城都絕對不能亂起來。”

“京城是心臟,京畿之地若亂,那王朝統治注定會出現大問題!”

石重貴跟馮道兩人,從不同角度表達出他們的態度,再加上還有陸彥卿在使力氣,石敬瑭索性做出決定。

“先將人放出宗人府。”

皇帝陛下不再去管這回事,既然這件事情注定兩邊都難討好,那他乾脆就不再管,任由雙方去鬥法就行。

這便是帝王權術的平衡之術,他需要做的隻是儘可能去當好裁判這個角色,而不是去置身其中。

在這場局裡,張彥澤在身份上麵擁有著當之無愧的優勢。

所以皇帝可以不計較他在涇原之地搞那春磨砦,甚至可以直接把張式給他送回去。

但張彥澤在這次事件中卻犯下了致命錯誤,那就是在自己的軍寨裡被陸澤這個年輕人挾持住。

接下來便是錯上加錯,這次想要在宗人府殺死陸澤但未果,卻成功幫助陸澤走出監牢,重新恢複自由身。

宗人府,正門口。

“雨過天晴啊!"

陸澤換上整潔的新衣,此刻的他正在慵懶地伸著懶腰。

在連日陰雨過後,這初晴的天空藍得不講道理,陽光灑在那濕漉漉的青石板路上,折射出碎金般的光澤。

陸澤眯著眼睛,渾身上下每個毛孔都在貪婪地吸收這久違的自由,顯得格外愜意。

宗人府的大門在陸澤身後緩緩關閉,那聲沉悶的轟響,像是這本書終於翻過了舊的一頁。

台階下,停著一輛不起眼的青帷馬車,車轅上坐著的車夫見他出來,連忙跳下車,過來行禮:“公子!”

這是陸家來接人的馬車。

馬車緩緩離開宗人府的主街,車輪碾過濕潤的青石板路,不久之後,陸澤掀開車簾的一角,往外看去。

汴京城的街巷一切如常。

賣燒餅的攤販扯著嗓子吆喝,雜貨鋪子的夥計正把貨物搬上貨架,幾個穿開襠褲的小童蹲在巷口玩彈珠。

這裡跟涇原仿佛是兩個世界,那裡有春磨砦,到處都在吃人,張彥澤甚至連他的親兒子都能給烹掉。

“這次算是徹底得罪張彥澤,但總體而言,還是利大於弊的,至少我能踩著他的腦袋揚名京師。”

“個人形象這塊已樹立起來。”

“所以接下來需要做的,就是不斷進行形象方麵的鞏固,以及在禁軍裡積攢著聲望跟戰功。”

陸澤腦海裡的計劃逐步進行中,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兒皇帝石敬瑭在明年(天福七年)就要嗝屁。

隨後便是齊王石重貴即位。

石重貴跟石敬瑭完全不同,他對於契丹人冇有絲毫的懼怕,最終剛愎自用,導致後晉亡國。

陸澤需要在後晉亡國之前,提前培養起獨屬於他的勢力,他對於掌控軍隊有著十足把握。

之後更需要處理的是錢糧問題。

“可能得將王樸給請出來,在這邊的情況穩妥以後,去趟吳越國。”

陸家。

陸澤剛一回家就準備接風洗塵。

沐浴、更衣、刮胡....

完成了一係列流程。

接風宴是家宴,席麵很是豐盛,陸澤離家數月,剛回京城便要入宮麵述職,而後又被直接關進宗人府。

陸澤對著祖父以及家中的這些長輩們告罪:“孫兒不孝,讓祖父您跟著擔憂。”

父親陸崇節對此顯得格外氣憤,他本就是軍中之人,實在太過清楚彰義軍節度使張彥澤是個什麼樣的人。

陸澤他如今算是徹底得罪那位涇原太尉,而且估摸著整個陸家都要被這臭小子給連累進去。

“混賬東西!”

“你奉旨到涇州提調證人,為何事情會發展到這一地步?你究竟知不知道你這次闖了多大的禍?!”

陸澤很清楚老爹並非是真正責怪他,而是要以這種方式去寬慰家裡麵的其他人,必須要給個說法。

陸家雖不能算是望族,可家族內的人丁同樣興旺,祖父陸彥卿那一輩就有兄弟姊妹足足七人。

而到了陸崇節這一代,雖然被戰禍所影響,但各家依舊剩下不少人,說句枝葉繁盛都不為過。

最近這幾年,本家陸姓又有數支嫡係遷徙至汴京定居,內城跟外城都居住著不少的陸姓人。

今日這場接風宴上,便有主家的兩人參加,一位中年男人名陸海,還有位年輕的,叫做營亦。

陸海性格沉穩,掌管數家商鋪,而年輕那位,在陸家絕對算得上是根正苗紅,是長房那邊的嫡出子弟。

腦海裡的記憶告訴著陸澤,家裡的情況算不得平和,嫡庶之分不管什麼時候都存在,存在本身既是矛盾。

陸營亦將茶杯重重放置在桌上,廳內瞬間安靜下去。

“陸澤。”

“你可知你闖下滔天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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