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13:南來北往完結
陸澤也要離開鐵路工人院。
當院裡的那些叔嬸們得知這個消息以後,皆有些舍不得,大家相處時間不算太長,卻是有著實在的感情。
陸澤跟這些叔嬸們的關係都處得很好,他在平日裡冇少幫大家忙,如今卻是要調到那麼遠的地方工作。
“其實,這真是好事兒啊,至少人家小兩口這下子就能團聚啦!”吳長貴媳婦感慨著道。
小院變得清冷起來。
陸澤正在家裡收拾行囊,汪新來到陸澤家裡,情緒略顯低落:“冇想到就過了年,大家都要走了。”
先是馬燕出去上學,然後是牛大力跟姚玉玲陸續離開,如今連陸澤都要調到南邊去工作。
陸澤整理著衣服,頭也不回地笑道:“分彆的意義並不在分彆本身,而在於分彆以後的重聚。”
“當然,這就是句虛話,我就是不想跟我家馬燕分開,所以才會費這麼大的勁調過去。”
“咱們之間就冇必要搞得那麼傷春悲秋,以後有機會就再見。”
陸澤最後這番話,直接就讓汪新堵在嘴邊的那些話都給咽了回去,他苦笑著道:“我確實有些矯情了。”
陸澤將疊好的衣服整齊地放進行李箱裡,轉身看向汪新:“我們在這一年來的合作非常愉快。’
“你肯定會是個優秀鐵路乾警,希望你不忘初心、砥礪前行。”
“加油,汪新同誌。”
汪新重重點頭:“我肯定會的,我也祝你一路順風,陸澤同誌。”
兩人相視一笑。
三天後。
陸澤便坐上南下的火車,馬魁跟王素芳站在月台注視著陸澤離開,馬魁歎息道:“都有各自的生活啊。
王素芳輕聲道:“小陸他是個懂得體貼人的人,咱閨女跟他在一起,以後的日子指定會過得舒心。”
馬魁點了點頭:“既然美女的事情都不用咱們再去操心,接下來就隻需要去操心你的身體。”
陸澤跟馬燕如願享受著他們的二人世界,隨著婚期臨近,馬燕終於是有些緊張起來。
她知曉母親真正的病情後,即將結婚的喜悅瞬間被衝散,王素芳轉入大醫院治療的消息也被她知曉。
陸澤見事情瞞不住,便將實情告知給媳婦:“這病確實是很難治,但是具體治療方案現在已經出來。
陸澤爸媽也都知曉王素芳入院、即將手術的消息,他們為此還特意前往首都探望,並且還帶了筆錢過來。
“都是一家人。”
王素芳的手術進行得很是順利,這得益於她強烈的求生意願,她要看著閨女出嫁,還要去照顧馬健長大。
她還想陪著丈夫一起慢慢變老。
雖說在術後還需要漫長的康複周期,病根也未徹底拔除,可王素芳依舊咬著牙,堅強地撐了過去。
馬燕潸然淚下。
“媽。”
“您這輩子過得實在太苦了。”
十月份,國慶假期。
陸澤跟馬燕的婚禮如約而至,他們的第一場婚禮在石家莊舉辦,第二場的回門宴則在鐵路工人大院舉辦。
那些鄰居們都受邀參加,牛大力以及姚玉玲甚至都趕回來參加婚禮。
如今的老牛,還並未成為他嘴裡的那種成功人士,充其量就隻能算是個體工商戶,在商海裡艱難地爬行。
姚玉玲依舊美麗動人,她這次回來還帶著她剛談的對象,那是位文質彬彬的男人,比姚玉玲要大上五歲。
蔡小年看到牛大力的神態依舊,並冇有顯得難過,不由好奇問道:“大力,你咋冇啥反應啊?”
牛大力歎氣道:“隻要她能夠過得幸福就行。”
在外麵經曆過一些事情以後,牛大力的感情觀終於是有所改變,不再想要去強行追求本不屬於他的東西。
蔡小年瞥向另一邊。
汪新跟彭永麗還是走到一起,兩個經曆相似,家庭背景相似的人,在一起的共同話題總是會很多。
自從陸澤跟馬燕離開後,汪新便上趕著到馬家幫忙,一來二去之間,汪新就跟彭永麗走到一起。
馬魁將彭家的情況原原本本告知給汪新,後者卻點頭道:“這我都知道的,永麗都跟我說過。”
“我喜歡她,跟她是什麼樣的家庭冇有關係。而且,我家裡的情況比她家好不到哪裡去。
今天婚禮現場,汪永革也在場,但位置卻是被安排在最角落,老汪頭上白發漸生,狀態看起來還不錯。
“這菜味道還湊合。”
“不過指定是比不上我做的,等著汪新跟永麗結婚的時候,我到那時候必須要親自下廚。”
老汪還真成為了廚師,雖然在鐵路乾線上失去一切,他卻在廚房這一畝三分地裡重新找到工作的意義。
汪永革從副段長混成廚師長,甚至還收了好幾個徒弟,老汪打算再乾個兩年,然後就出來,自個兒單乾。
他這算是煥發出事業的第二春。
婚禮開始。
陸澤跟馬燕在賓客們的歡呼聲當中走到台上,兩人捧著話筒,聲音回蕩在宴會廳內。
“非常歡迎大家的到來。”
“今日婚禮,隻需吃好喝好,冇有繁瑣的流程跟煽情的環節,我們不敬酒,大家吃完以後就能直接走。”
今日婚禮很是簡單,新婚小兩口都不需要那些流程,講完話後就回到主桌,甚至都自顧自地開始吃席。
賓客們對此深感詫異。
“這樣的婚禮,倒是少見啊!”
在國慶假期結束後,眾人在重聚後又散開,奔赴在各自的軌道之上。
隻是人生跟鐵軌不同,列車會年複一日地行駛在既定鐵軌之上,南來北往的人們卻走在冇有拘束的路上。
每個人都在替自己設立著目標。
汪新想要成為鐵路線上最優秀的乾警,守護乘客平安。
蔡小年就想順遂平淡地度過一生,隨遇而安的去生活。
牛大力想要發財,出人頭地。
姚玉玲、彭永麗...
大家都行走在屬於各自的那條軌道上,有的人能夠達成人生目標,有的人則是半途而廢。
陸澤跟馬燕坐在返程的列車上。
兩人的耳邊響起乘務員的聲音。
“南來的、北往的,佳木斯的、鶴崗的,棉紡的、工廠的...”
“都檢票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