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8:彭明傑自首
乘警隊的大會議室內,正在召開年前最後一次內部會議,對於今年一整年的鐵路安全工作進行年終總結。
隊長胡春生的聲音透過喇叭,回蕩在會議室之內:“今年對我們乘警隊而言,是非常特殊的一年。”
“今年我隊共計破獲...成功維護列車運行的安全穩定,將數以千百萬的乘客們安全送達目的地。”
“新鮮血液的加入對我們而言至關重要,在這裡著重表揚陸澤同誌,自陸澤同誌入隊以來...”
陸澤成為今年年終大會上最被人關注的對象,胡春生將陸澤拎出來,將他入隊後的諸多事跡——羅列。
一時之間,掌聲雷動。
陸澤用他的實際行動贏得尊重,雖然隻是個剛入隊一年的新人,卻是極其迅速地成為了隊裡的中流砥柱。
胡春生等著掌聲消退以後,繼續笑著說道:“鐵路總局的先進模範評選名單,陸澤同誌名字高掛榜上。
“讓我們再度恭喜陸澤同誌!”
老胡將先進證書跟獎章遞交給起身來到他跟前的陸澤,陸澤接過這份榮譽後,發表著簡單的講話。
“感謝大家的支持,感謝領導的提攜,感謝恩師的指點,接下來我一定會繼續努力。”
胡春生在心裡默默歎息,不出意外的話,明年開春以後,陸澤就要進行工作上的調動,不在他們隊裡。
可惜啊。
這是真正的人才。
陸澤退場之後,年終大會繼續進行,馬魁跟汪新也都收獲到嘉獎,老馬對於這些東西都已經不是很在意。
汪新的情況也差不多,在父親汪永革出事以後,汪新還是不可避免地被影響到,大家都在背後議論紛紛。
畢竟現在汪新是馬魁的徒弟,而汪永革當年的背刺對象就是馬魁,這種故事聽起來就是戲劇性十足。
年終大會結束後,乘警隊的眾人也並未迎來真正的假期,過年期間仍然需要有人值班,需要有乘警出車。
陸澤跟汪新這種新人,都受到關照,年節前後這段時間冇有排班,意味著他們能夠迎來一段很長的假期。
陸澤的“婚後生活’,跟以前相比的話,冇有任何區彆,隻是和馬燕之間多了個結婚證而已。
雖說已是名義上的夫妻,但當著老丈人和丈母娘的麵,陸澤還是不能跟馬燕光明正大的住在一起。
陸澤和馬魁一起走在回家路上,老馬告訴陸澤,明天彭明傑會過來,到時候他會帶彭明傑出去吃頓飯。
“不在家裡吃嗎?”陸澤隨意開口問道,心裡卻有著猜測,估摸著彭叔那邊的事情應該是快要瞞不住了。
老馬點頭:“不在,年前正是忙的時候,老彭也不久留,我們直接找個飯店去吃點就行。”
“行,那我待會兒就去找地方,訂個包間,我們...”
馬魁聞言,卻是搖了搖頭,表示這次就隻有他跟老彭兩個人去吃飯,甚至連陸澤都不用去作陪。
陸澤笑道:“感情這就是你們哥倆私底下的聚會,明白。”
馬魁情緒始終不高,自從在電話裡聽到彭明傑說過那番話之後,馬魁心裡仿佛就被烏雲籠罩住一樣。
那片烏雲直到現在都難以散去。
回到家裡。
馬燕正在陪著弟弟馬健玩耍,雖說兩人冇有血緣關係,可這小不點卻是格外的喜歡跟馬燕待在一起。
“結束啦?”馬燕頭也不抬地對著陸澤問道。
陸澤回答道:“結束啦,這次年終會議收獲頗豐,證書嘉獎一大堆,估摸著連獎金也很快分發下來。”
馬燕笑道:“可以啊陸警官。”
這時候,在臥室裡響起咳嗽聲,馬燕連忙起身前往主臥,正在泡奶粉的王素芳捂著胸口,在劇烈的咳嗽。
“媽。”
“您這咳嗽昨又這麼嚴重?”
馬燕眉頭蹙起,眼裡滿是擔憂,這次回家,馬燕敏銳察覺到母親的身體狀況相較於之前並冇有太大好轉。
王素芳不願閨女擔心,擺了擺手:“冇事,老毛病啦,在入冬後就經常咳嗽,等天氣暖和點就好啦。”
“您跟我爸要不也帶著馬健一塊搬到南邊去生活吧?那邊暖和很多,對您身體恢複肯定有好處。”
“而且醫療資源比咱這要好。”
這件事情,馬燕其實在剛上大學的時候就想過,等條件上來以後,讓父母都搬到氣候適宜的南方去住。
王素芳咳嗽情況有所好轉,並冇有將閨女的提議放在心上:“我跟你爸過去那邊乾啥啊?人生地不熟。
“我們哪都不去,就待在這裡,這邊都是認識的親戚朋友,到那邊去指定會水土不服的。”
馬燕還想開口說些什麼,陸澤笑著搶過話茬,道:“著啥急啊?等我們啥時候要小孩,再讓咱媽過去。’
馬燕麵容古怪。
王素芳被陸澤這番話給逗笑,又冇忍住,咳嗽起來:“咳咳...你們還是少折騰我這老骨頭吧。”
“光馬健一個就這麼難帶,要是再來個小的,我這身子骨啊,指定是要被折騰散架不可。”
晚上吃飯時,馬燕又跟父親提起這件事情,馬魁心裡還想著彭明傑,但也在認真聽著閨女的提議。
“其實,也可以考慮的,燕兒說的也有道理,等時機成熟以後,我們還真能到那邊養老去。”
馬魁破天荒地在表達著支持,實際上是知曉妻子如今的身體狀況,注定是要到大城市去進行治療的。
馬燕忽然想起一件事,隨意道:“爸,聽陸澤說,彭叔叔要來啊?”
“對,會來咱家看一看,但不久留,我單獨陪你彭叔叔到外麵去吃頓飯,他應該是工作上遇到點困難。”
第二天。
彭明傑到來。
跟上次見麵時相比,彭明傑明顯蒼老許多,整個人的狀態很是疲憊,馬魁見到摯友後不由大吃一驚。
彭明傑在家裡待了一會兒後,馬魁便領著老友前往飯館,偌大的包廂之內就隻有他們兩人。
隨著飯菜上來,馬魁特意囑咐服務員不用再來忙活,他將門給緊緊關住,在落座以後,抬眼看向摯友。
“咱們先吃飯還是先談事?”
彭明傑冇有回答,他在沉默許久後才開口,沉聲道:“老馬,我想求你幫我一個忙。”
“啥忙?”
“幫我照顧好永麗。”
馬魁桌下的拳頭緊握,眼睛盯著麵前的摯友,問道:“到底啥情況?你是不是犯了什麼錯?”
在老馬的追問之下,彭明傑眼眉低垂,隨即點了點頭:“是。”
彭明傑並未將全部情況告知,但是單單就眼下這番情況,馬魁就能清楚猜到,這事情絕對不會小。
“對不起。”
“是我冇有堅守住底線。”
聽到這番話以後,馬魁滿臉頹然的癱坐在椅子上麵:“何至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