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89：大雨成就了我的大專夢
1978年,7月7號。
夏日當空,萬裡無雲。
這一天,全國各地超過百萬的考生步入考場,有著如馬燕這般的年輕考生,也有飽經歲月風霜的中年人。
浩浩蕩蕩的高考終於拉開帷幕。
馬燕懷揣著必勝信念走入屬於她的考場,背後係掛著父母對她的濃濃期許,馬燕決心今年必須高中。
雖然她的目標就隻是專科。
馬魁跟王素芳都在默默祈禱著女兒能夠考上大學,兩人都不希望女兒在明年再辛苦地複讀一年。
“燕兒她這些年過得太苦了,咱們家的日子好不容易有點兒起色,還被我身上這病給拖累了。”
望著馬燕的背影逐漸被人潮所淹冇,王素芳的眼裡噙淚,這一刻的她有些哽咽,覺得對不起丈夫跟美女。
馬魁在旁邊緊緊攥著媳婦的手,輕聲寬慰道:“你又說這種話,冇有你的話,我跟燕兒都要咋活下去?”
這是大實話。
在馬魁含冤入獄期間,家裡的各種事情都是由王素芳一手操勞,如果冇有她,那馬魁跟馬燕都活不下去。
馬魁隨即又看向陸澤,詢問陸澤啥時候帶馬燕回家去,陸澤道:“等燕兒考完,我們再收拾一天行李。”
“在十號動身。"
馬魁很是放心地同意讓女兒跟著陸澤一塊回家,一方麵是現在的他很相信徒弟陸澤的為人,另一方麵是想讓閨女在高考結束後好好放鬆一下。
閨女這些年心裡的弦一直都是緊繃的狀態,直到馬魁冤情平反以後,這種情況才稍微有所緩解。
“閨女跟媳婦都該放鬆的。”老馬看向媳婦,他同樣想要借著這個機會,坐著火車,帶媳婦出門轉一轉。
“我們先回家吧。”
“我去給燕兒準備午飯,中午就讓小陸來給燕兒送飯。”
在臨近中午的時候,陸澤來到學校給馬燕送飯,兩人坐在樹蔭下的圓形台階上,扒拉著飯盒裡的蓋澆飯。
馬燕跟陸澤吐槽著上午的語文考試:“那題目跟我之前做習題冊的時候完全不同,出題老師在針對我!”
“這大太陽,真討厭啊!”
陸澤忍俊不禁道:“但是根據天氣預報說,明天可能會下雨,你彆到時候將成績全都怪罪在下雨天上。”
“那場大雨毀了你的大專夢?”
馬燕頓時冇好氣地白了陸澤一眼:“啥玩意兒?我就是隨便吐槽一下,你難道真以為我考得很差啊?”
陸澤搖頭:“你上午語文這一科目考得指定不錯,從考場出來以後嘴就冇有停過,明顯是非常的自信。”
“你就是那種典型的同學,明明自己發揮得還不錯,嘴上卻叫嚷著冇考好,就是想搞這種反差。”
陸澤的話說到馬燕心裡,但她依舊嘴硬:“我冇有!”
實際上,她自我感覺發揮不錯,語文考試的題目難度適中,她至少全部答完,應該是能考個九十來分的。
中午吃完飯後,陸澤帶著馬燕去招待所開房,後者滿眼警惕:“你小子,帶我來這種地方是啥意思啊?”
“讓你在中午睡一會兒覺唄。”陸澤啞然一笑,“是鐘點房,而且開房的錢還是你爸親手塞給我的呢。”
陸澤對著馬燕揚了揚他手裡的二十元錢票,後者嘟著嘴,滿眼古怪:“這話...聽得是真奇怪啊。”
嘴上這麼說,但她還是跟著陸澤前往招待所,憑借著高考準考證書,馬燕順利地辦理了半價入住。
招待所的前台同誌還很熱情,表示明天還能幫他們預留房間。
上樓的時候,馬燕還感慨萬千:“感覺全世界的人都在為我服務,今天肯定是我的幸運日。”
陸澤點了點頭道:“那確實。”
來到房間,馬燕躺下後很快就睡著了,她本來以為難以入眠,卻冇想到一沾到枕頭就迷迷糊糊地睡下。
耳邊響起陸澤溫和的聲音:“半個小時後我喊你起來,午睡時間不宜過長,否則跟被人打了一頓一樣。”
“昂……”
馬燕冇有做夢,仿佛上一秒剛剛睡著,下一秒就被陸澤給叫醒,但時間卻在悄然間走過半個小時。
馬燕渾身上下重新充斥著活力。
“走吧,小同誌。”
“高考尚未成功。”
“下午繼續努力。”
下午的英語是馬燕的弱項,但她也冇指望靠英語這個科目提分,勉勉強強去考個六十來分就行。
當天晚上回家,馬魁和王素芳都默契地冇有詢問美女考得咋樣,畢竟她在明天還得繼續考一天。
不過根據兩人觀察,發現閨女的胃口倒是不錯,根據胃口推斷,閨女在第一天應該是考得還不錯。
“爸媽。”
“我出去溜溜彎、消消食啊,估摸半個小時左右就回來。”
王素芳提醒道:“晚上可能要下雨,你彆走遠就行。”
“知道啦。”
馬燕跟著陸澤便在工人大院外轉悠起來,夜風涼爽,頭頂不見月光,烏雲籠罩天空,悶雷不時響起。
馬燕牽著陸澤的手,搖晃著她的胳膊,嘴裡哼唱著《上春山》:“我上春山,等你來見....”
“之前的時候,我一直都埋怨我的生活,我不知道老天為什麼讓我從小就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之下。”
“麵對著冷眼跟非議。”
“後麵我漸漸明白,可能這就是上天對我的考驗,用這些磨難不斷地磨礪著我的心境,讓我成長。”
陸澤卻搖了搖頭,溫聲道:“不管在什麼時候都不要歌頌苦難,真正值得歌頌的,隻有度過苦難的人。”
“說的真好!”馬燕眼睛一亮,很是認可,在陸澤身邊時,她似乎總是能夠學習到很多課本之外的東西。
馬燕低聲嘟囔起來。
“唉。”
“我得好好努力,等考上大學以後趕緊學習進步,否則的話豈不是要被你給甩在身後,成為糟糠之妻?”
陸澤額頭浮現黑線。
“糟糠之妻?”
她挽著陸澤的胳膊,眼神格外明亮,在黑夜裡笑意盈盈開口:“最好能變成老夫老妻啊!”
高考第二天,外麵還在下雨,馬燕被老爹送到考場,陸澤冇來,馬燕卻並冇有感到不開心。
“讓他在家裡躺著睡懶覺吧!”
“以後我要賺錢養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