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84:真相隻有一個
當馬燕從陸澤的口中知曉,連這最後的希望都宣布破滅掉時,她都不由替那老瞎子感到惋惜。
“可能這就是命。”馬魁感歎著命運無常,從他這一大家子的遭遇,再到老瞎子的種種經曆,都是命數。
人力實在是難抵命數。
汪新將陸澤的筆記本要了過去,他還想替老瞎子再努努力,對他們這次的排查行動再度進行最細微複盤。
但是當汪新複盤完以後,他都不由要陷入到絕望,因為陸澤筆記本上記錄的信息內容冇有任何的偏差。
這意味著眼下的尋找工作徹底失去方向,根據如今的種種線索,他們當警察的也就隻能儘力走到這一步。
甚至連多走一步都走不動。
汪新的情緒極其低落,他第一次理渾身乏術”這個詞是什麼意思:“原來警察也有無能為力的時候。”
陸澤的情緒遠比汪新和馬魁都要強,第一時間就接受這個結果:“我們這次排查本來就是想碰碰運氣。”
“冇碰到運氣,又有什麼可沮喪的?至少情況不會比現在更壞。”
陸澤早在之前就跟汪新羅列過老瞎子女可能麵臨那幾種結局,如果因為意外死去,都算是不錯的結局。
但若真是被人販子賣到深山老林裡麵,那他們這些人在外麵的辛苦尋找,其實也就是在做一些無用之功。
馬魁在猶豫許久後,還是決定暫時對老瞎子隱瞞最後的結果,隻是告知老瞎子,還在進行進一步的排查。
“陸澤,汪新。”
“你們都給我管好嘴,千萬不能露餡,至少得給老瞎子留個念想,否則真是連最後那縷執念都要消散。”
“到那時候,老瞎子可就真是要感受眼瞎心盲的萬念俱灰。”
馬魁同樣心存執念,總是在心裡告知自己,這事情冇準還會有轉機,說不定明天就會有新的線索冒出來。
為此,老馬還特意帶著陸澤跟汪新跑了趟拘留所,申請見劉桂英,想著再從她口中敲出點有用的線索來。
前後不到倆月時間,劉桂英整個人的狀態跟剛被抓時可謂判若兩人,整個人精神萎靡不振,眼周還泛青。
婦人甚至連那頭發都似乎白了許多,可能是知曉她即將麵對的審判將會是重刑,她終於是開始害怕起來。
“馬警官,陸警官。’
“你們又來找我乾啥?我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甚至我的上線跟下線都被抓了進來,還要我說啥啊?”
劉桂英的情緒略顯得有些煩躁,婦人對於陸澤的敵意尤為明顯,畢竟當初就是陸澤親手將她給抓進來的。
如果那日不是因為陸澤,她早就從新的手上逃走了。
劉桂英本來都打算,在乾完這一票後就金盆洗手,美美退休。
陸澤看出來劉桂英的敵意,臉上掛著笑:“哪怕冇有我,你這家夥早晚也會被警察給抓到的。”
“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濕鞋?如果你真不想要跟我們這些人打交道,最好的辦法就是遵紀守法。
“而不是做人人喊打的人販。”
聽到陸澤最後這番話,劉桂英的情緒當即就激動起來,她聲音尖銳:“你以為是我想乾這一行的啊?”
“老娘當年也是被人拐走的,我要是出生在正常的家庭裡,你覺得我會上趕著去拐騙彆人家的小孩兒?”
陸澤聞言,神態未變。
“我知道,每個被關進來的人都說自個無辜,如果你真是被冤枉的,我絕對會出庭,替你去證明清白。
“但可惜你並不是被冤枉的。”
“劉桂英,在監獄裡的罪犯們也會分三六九等,最被人瞧不起的是強奸犯,其次就是像你這種人販子。”
“你如果真想早點出來,還是努力想一想,有冇有被你遺漏的信息,有冇有那種隻有你知道,但是你團夥裡其他人卻不知道的信息。”
“這都能幫助你減刑。”
劉桂英盯著陸澤,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冇有。我們團夥犯案,基本上都是會打一槍就換一個地方。”
“提前踩點,事中拐騙,事後跑路,這都是一條線上的固定流程,我們這些人都是在一根線上的螞蚱。”
馬魁頓感失望。
他很清楚,從劉桂英這邊很難再問出些有用的信息來,馬魁剛準備結束探視,卻注意到陸澤在低聲自語。
走出看守所後,馬魁盯著陸澤,詢問道:“有啥問題?”
陸澤輕吐一口氣:“提前踩點,問題就出在這裡!”
“人販子會提前踩點,那拐走老瞎子女兒的人,肯定也會提前踩點,我們排查時忽略了這個關鍵信息。’
馬魁緊皺眉頭,隨即反應過來陸澤指的是什麼方麵:“你的意思是,我們的排查名單上遺漏掉一些人?”
“會有人在犯案之前提前搬走,然後重新返回寧陽作案?”
對於這一條,陸澤跟馬魁之前談論過,他們都認為,如果是熟人犯案的話,拐走倪小紅的人不會提前搬。
因為兩歲小孩的記憶是有限的。
除卻父母之外,其餘的人對於小孩而言,基本上都跟陌生人一樣,熟人代表著小孩子經常能夠見到的人。
如果提前搬走的話,會被排除在熟人的行列之外。
陸澤認真道:“團夥作案,如果是有人提前搬走,去選擇好定居地,而剩下的那人繼續留在寧陽呢?”
這一刻,不論是馬魁還是汪新,都是如遭雷擊,他們腦海裡那混沌的線條,在這一刻皆是豁然開朗起來!
如果事情真是陸澤描述的這樣,那一切似乎都能說得通。
“團夥作案。”
“我們假定是夫妻雙方共同犯下這個案子,其中一人提前離開,而剩下那人留下來跟倪小紅拉近關係。’
“在案發時,由後者出麵,將小孩兒給拐走,由於是熟悉的麵孔,小孩兒當場並不會立刻就哭鬨起來。”
“哪怕警方在事後排查熟人,孩子也已被交到提前離開的那人手上,一切痕跡都被隱藏了。
“案件注定會被定性為拐賣案,而這對夫妻,卻能在悄然之間就將孩子拐走。”
中午吃飯的時候,馬燕又在偷看偵探小說,她這一次看得是經典《四簽名》,馬燕看得入迷。
“華生,當你排除了一切看似不可能的情況後,剩下的,無論多麼難以置信,都必然是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