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68:局中局,販中販
陸澤本來不想瞞著馬燕,但無奈不論是師傅馬魁還是師娘王素芳,都再三強調,不能告知馬燕事情真相。
陸澤隻能答應下來。
所幸,現在距離七月份的高考,也就剩下不到三個月的時間,在這一段時間內瞞住馬燕,問題應該不大。
但如果馬燕今年高考失利的話,那在明年肯定是不能再瞞下去的。
所以馬魁跟王素芳兩口子都迫切希望閨女能夠考上大學,如果她到外地上學的話,王素芳就能安心治病。
家裡的重擔,就該由大人承擔,而不是讓年輕的女兒跟著他們一塊去擔驚受怕,這就是父母樸素的想法。
隻是,在陸澤看來,馬燕是具備知情權的,等到今年高考結束,他會找個合適時機,將實情告知給馬燕。
陸澤跟馬燕的關係,在這段時間有著明顯變化,倆人的關係不僅限於朋友階段,而是朝著男女方向發展。
馬魁當然能看出來閨女的心思,如果是之前,他指定會叮囑閨女,並且警告陸澤,讓他們倆人保持距離。
但如今隨著王素芳生病,馬魁實在冇有心思去管閨女的感情事,而且他現在也覺得陸澤這個徒弟很不錯。
“咦。”
“那不是牛大力嗎?”
陸澤跟馬燕在市場偶遇牛大力,後者正在活禽攤位前挑選著笨雞,牛大力的餘光同時掃到陸澤二人。
可牛哥卻並未跟他們倆打招呼。
陸澤不由啞然一笑:“估摸他還在因為之前的事情生氣,埋怨我說他跟姚玉玲不適合。”
“啊...他們確實不合適。”
雖說馬燕對姚玉玲的態度不算太好,偶爾還會跟對方去拌嘴爭鋒,但馬燕清楚姚玉玲是個什麼樣的女孩。
她是追求美麗跟浪漫的女人,跟牛大力這種樸素的性格確實不合適。
馬燕忽然想起來,她昨天還看到汪新跟姚玉玲在外麵散步,那倆人的關係似乎變得更加‘親密’起來。
陸澤聞言,並不意外。
如今的汪新正處於情緒低穀期,正需要個傾訴的對象,在這個院子裡當屬姚玉玲是最為合適的人選。
在原著的劇情走向裡,汪新最開始的時候跟姚玉玲屬於是互有好感,隻是後來因為種種原因,導致錯過。
這個世界,在陸澤出現以後,原著的劇情線不可避免地發生改變,尤其在感情線上麵的變動最為明顯。
“我師娘她這幾天生病,你自個兒做飯,這真能行嗎?”陸澤抬眼看向身邊的馬燕。
後者拍著胸脯道:“冇問題!”
隨著列車緩緩地駛離站台,汽笛聲嘹亮,又是一趟旅程的開始。
這次上車,馬魁的狀態跟之前得知真相後的新簡直是一模一樣,都很容易陷入到恍惚走神的狀態當中。
這種情況對老馬而言極其少見。
汪新都看出來馬魁身上的端倪,低聲跟陸澤談論著老馬的狀況:“他這狀態,我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陸澤點頭,道:“哪有人能整天百分百的狀態投入到工作當中的,得要允許每個月有情緒低落的時候。”
“是這個道理。”
陸澤得空,便主動跟汪新聊起來姚玉玲的事情,陸澤隨口道:“玉玲姐她在鐵路線上確實挺受歡迎的。”
汪新神態略顯得有些不太自然。
陸澤將他的臉色收入眼底,不動聲色就打探到汪新跟姚玉玲的進展,他在心裡默默替牛大力哀悼兩秒鐘。
在中午吃飯的時候,陸澤跟汪新在餐車看見姚玉玲正和一個中年婦女邊吃邊聊,兩個人的姿態格外親昵。
陸澤熱情地跟人打著招呼:“玉玲姐,吃飯呢?”
姚玉玲忙向中年婦女介紹起來:“媽,這是陸澤,這是汪新。這是我媽,她來看我,跟咱們是一趟車。”
兩人客氣向姚母問著好。
婦人的目光在陸澤跟汪新兩個人的臉上來回打量,眼神裡滿是讚許:“呦,長得還真是一表人才哦。”
“小汪,小陸,我聽我們家玲玲提起過你們,果然不錯。”
姚母招呼陸澤跟汪新坐下來一起吃飯,讓他們嘗嘗她醃的鹹魚:“聽玲玲說,你們平時都挺照顧她的。”
姚母很是熱情,汪新似乎有些吃不消,舉手投足間表現得不太自然,吃完飯後就連忙找借口離開。
姚母幫著閨女收拾碗筷,低聲跟美女打探著陸澤跟汪新的家庭情況:“找男人必須得慎重慎重再慎重。”
“彆跟你娘我似的,找了你爸那個冇出息的,一輩子吃糠咽菜、受了半輩子罪不說,還早早就守了寡。
“我這輩子啊,就算是白活了,你可千萬彆學我,人生這麼短,必須得找個各方麵都好的男人結婚。”
姚玉玲嘟著嘴道:“知道啦。”
陸澤似笑非笑地盯著汪新:“你剛剛似乎有些緊張啊小汪。”
汪新咳咳道:“冇有吧。”
陸澤見狀,笑著道:“你先在這邊歇著吧,我去車廂裡巡查。”
陸澤像往常一樣在車廂裡巡查。
中午的車廂略顯安靜,絕大部分的乘客們這時候都在休息,陸澤腳步輕緩穿梭在各個車廂之間。
這時,迎麵有位婦人急匆匆地走來,她似乎在四處尋找著什麼,婦人約莫四十多歲,下巴處長了塊黑斑。
陸澤問道:“丟東西了嗎?”
婦人名叫劉桂英,在猶豫片刻後說道:“我剛剛打盹睡著,大概十來分鐘,一睜開眼,孩子就不見了。’
陸澤掏出筆記本,當即就詢問起來孩子的年齡,穿著以及相貌特征。
根據劉桂英的具體描述,陸澤通知給了汪新跟那些同事們,讓大家開始在車廂內尋找起來。
前方即將到站,時間緊迫,那些差不多符合特征的孩子被一一排查,廣播裡同時響起姚玉玲的聲音。
“同誌們,現在緊急報一條重要尋人消息,在本次列車上,三號車廂有一位四歲的男孩丟失。”
“孩子身穿白色跨欄背心、黑色短褲,請發現這個孩子的同誌,立刻聯係乘警,或者帶孩子到餐車去。”
火車很快就要進站,冇有太多的尋人時間,汪新在下車的人流中艱難地擠著,不斷尋找可疑人選。
人群中,一個男乘客抱著四五歲大的孩子,引起了汪新的注意。
那孩子穿著身灰色的衣服,戴著帽子,正好遮擋著臉,孩子趴在男乘客肩頭,看起來睡著了。
汪新當即上前,攔住了抱孩子的男乘客,男人的神色慌張,雖然僅僅一瞬間,卻也冇逃過新的眼睛。
“乾嘛啊警察同誌?我著急下車呢,你有啥事嗎?”
汪新直接問道:“這是你孩子?幾歲了?家是哪的?叫什麼名字?”
男人見事情敗露,猛地就把孩子扔向汪新,轉身飛奔而走,但月台上值班的警察們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
最終,警察成功將人販子按住。
那位丟失孩子的婦人,剛好要在這一站下車,找到汪新後,對著他就要下跪道謝,汪新連忙將她扶起來。
“嬸子,這火車上人多眼雜,以後一定得加倍地小心,這孩子萬一真被人給拐走,那可咋整?”
“是是,我以後一定會小心。
這一刻的汪新滿心成就感,望著婦人抱著孩子即將從出站口離開,他欣慰地長出一口氣,直到....
陸澤在忽然間出現。
“嬸子,不好意思啊。”
“您得回去幫我們做個筆錄。”
陸澤直接就將婦人給攔下來,後者叫嚷著道:“我著急轉車,孩子都找回來啦,還做那啥子筆錄乾嘛?”
汪新走了過來,猶豫片刻後,幫著說道:“哥,要不還是讓嬸子去趕車吧,事情的經過,我都清楚。
劉桂英看向汪新,她滿眼感激。
陸澤輕笑著搖了搖頭:“規矩就是規矩,那男的確實是人販子,但我們也不能確認您是不是人販子啊。”
“對吧?”
汪新呆滯愣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