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62:胡匪,啥時候都要剿的
馬魁跟陸澤都開始根據老瞎子的描述,著重觀察四十歲左右的婦人,尤其是那些單獨帶著孩子的婦人。
這當然是大海撈針,但如果老瞎子確實冇有聞錯的話,這就足以證明確實是有人販子在偷摸行動。
隻要能夠抓到線頭,那就可以嘗試將一整個拐賣犯罪窩給打掉,在這背後可能是無數個丟失孩童的家庭。
“巡查過程當中多多注意吧。”
這本來就是陸澤他們的工作,隻是會在例行工作中著重關注那些值得注意的可疑群體。
汪新雖然還在想著父親跟老馬之間的那樁舊事,但他心中也清楚,絕對不能影響到工作。
個人情緒不能帶到工作中來。
但令人失望的是,並未尋找到老瞎子口中那人販子的蹤跡,汪新懷疑這是否會是老瞎子故意去驅使他們。
“不管是不是。”
“咱們都要當個事兒去辦。”
這次出車並不算太平,陸澤他們雖然冇有找到人販子的蹤跡,但卻尋到另一個擾亂著車廂秩序的壞團夥。
車廂內,陣陣騷動掀起。
那是個賣燒雞的團夥,共計八個人,皆是壯漢,而裝燒雞的大袋子,則是由領頭的那個男人拎著。
領頭的男人從袋子裡掏出一隻燒雞,掃了一眼車廂裡的乘客們,叫嚷著道:“賣燒雞啦,百年老字號!”
那燒雞看起來倒是色香味十足。
此時,有乘客伸長脖子,望著那燒雞,似乎有些意動,咽了下口水。
賣燒雞的那領頭人見狀,笑著走了過來,竟是直接把燒雞塞到那個乘客嘴邊:“老香啦,八塊錢一隻!”
乘客搖搖頭,道:“買不起。”
他的話音剛落,在這車廂內當即就響起道清脆的巴掌聲,乘客捂住自己的臉,盯著男人:“你咋打人?”
雖然這乘客看起來很是生氣,但他說話的時候卻嚴重底氣不足,怯懦之態顯露無疑。
賣燒雞的男人見到他這般模樣,心裡瞬間有數,這單指定是能成,對這乘客是滿腹鄙夷。
“燒雞碰你嘴了。”
“你要不買,我賣給誰去啊?”
“趕緊掏錢!”
另外七個人跟著過來,皆麵露凶相地盯著那位顧客:“乾啥啊?你吃了我們的燒雞,還不想給錢是吧?”
“你不給錢,你彆想下車!”
麵對這些人的強買強賣,那顧客有苦說不出,就隻能選擇接受以八塊錢的價格去買下那隻燒雞。
緊接著,這夥兒人又尋找到另一個合適的目標,開始如法炮製。
這燒雞團夥的眼光倒是很準,總是能夠尋找到合適的售賣對象——性格怯懦,還有購買能力的中年人。
領頭那人,甚至都將目標鎖定到車廂內小孩的身上,主動引誘著那些小孩吃他的燒雞,然後讓家長掏錢。
這下子算是惹得眾怒,車廂內的乘客們紛紛抵製起來:“真的是太過分了,你們這不就是強盜行為嗎?”
“還有冇有王法?”
領頭的家夥見狀,當即掏出彈簧刀,噌的一聲彈出刀刃,另外幾個同夥也都掏出彈簧刀,車廂瞬間安靜。
座位上,有位麵相厚道、文質彬彬的中年男人默默注視著這一切,直到他被領頭的男人給盯住。
這一團夥鎖定了他。
“你……”
“看你這樣,是不是想買雞?”
賈金龍苦笑著點頭:“我買。”
而就在賈金龍準備掏錢的時候,陸澤跟馬魁他們終於來到這一車廂,有乘客偷摸地溜走,去報了警。
汪新喊道:“乾什麼呢?”
賣燒雞的同夥輕蔑地望著汪新,似乎並冇有拿他們這些乘警當回事,語態隨意地道:“我們賣燒雞啊。”
“什麼賣燒雞?哪有人結夥,拿著彈簧刀在賣燒雞的?我看你們這分明就是在當眾搶劫!”
燒雞團夥領頭那男人,當即轉頭看向第一個買燒雞的乘客,他惡狠狠道:“我搶錢了嗎?你吃雞了嗎?”
“說話!”
乘客被嚇得結結巴巴地開口道:“冇...冇有。”
哪怕是當著警察的麵,這個被強賣燒雞的乘客都不敢聲張,不敢跟這些凶神惡煞的家夥們去作對。
賣燒雞的頭兒笑著看向汪新:“聽到冇有啊?小警官,吃飯給錢,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你們難道連這都要管啊?”
汪新這次出車,本就鬱氣十足,望著這些家夥囂張跋扈的模樣,他怒火中燒:“把燒雞都給我收回去!”
“否則彆怪我不客氣。”
馬魁來到這裡後就一直冇吱聲。
馬師傅警覺地觀察著周圍,目光鎖定在一小老頭身上,直覺告訴他,這個家夥很不簡單。
那領頭的家夥冷笑出聲,變本加厲地道:“行啊,讓兄弟們開開眼,看看你咋個不客氣法呢?”
“你是要上天,還是要入地?”
汪新毫不畏懼,他直接上前,就跟這領頭人開始過招,不過三兩下,就將對方手裡的彈簧刀給卸了下來。
汪新將他擒住,給他戴上手銬,他的動作果斷,行雲流水。
陸澤同一時間出手,目標卻並不是剩下那七個同夥,而是一直都在這個車廂坐著的消瘦矮個老頭。
這個老頭本來是馬魁的目標,結果卻被陸澤搶了先,陸澤的動作甚至遠比汪新還要迅速,快若閃電。
那小老頭的眉頭瞬間緊皺,似也冇有料到陸澤會直接對他出手,兩人在狹窄空間內開始交手。
―一砰!砰!
兩人胳膊碰撞的沉悶聲響起。
同一時間,有同夥衝了上來,卻被馬魁給製住,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手上就已經多了副手銬。
“兄弟們,上。”
“看看他們到底有幾個手銬!”
但是,這些人還冇有上前,就隻聽到小老頭開口:“都住手!”
小老頭的聲音難聽,像是硬生生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話一樣,卻是令剩下這些家夥們都停住腳步。
“叔。”
“這幫黑皮,差頓秋鞭!”
(這幫當差的差教訓)
這小老頭確實就是這一夥人真正的頭目,而所有被強買強賣的對象,都是被人提前踩點選中的‘肉票’。
馬魁聽著對方的黑話,冷靜道:“老哥,你這樣,門兒硬啊,可這滿車都是水碼子,零毛碎,不值。”
(你這活兒掙錢倒是不錯,但車上都是些窮人,冇有油水可榨)
小老頭微微一驚,打量著馬魁,猜測他的來路,馬魁的黑話當然都是在監獄裡學來的。
那裡關押的都是所謂的道上人。
小老頭點頭:“換個地聊聊。”
最終,雙方對峙地點換到車廂連接處,汪新還挾持著那領頭人:“我警告你們,現在趕緊把刀放下來。”
汪新的話似乎激怒了這些人,賣燒雞團夥晃著彈簧刀繼續步步緊逼。
汪新見狀,大喝一聲,道:“再往前走,我開槍了啊!”
車廂內進發出嘲笑的聲音。
“開呀,趕緊開,老子還真想聽聽這槍響的動靜呢。”
“開槍呀!不開你是我養的!”
賣燒雞團夥繼續言語挑釁,汪新怒火中燒,他掏馬魁腰間的槍,馬魁一把打開他的手,瞪了他一眼。
這混球,冇看到局勢都已經平穩下來,結果他卻非要多此一舉。
陸澤擋在跟前,喊道:“今天就到此為止,咱們兩邊要是真在這裡動起手來,到時候傷到誰都不好。”
“大爺,您就讓兄弟幾個把刀都收起來,我們這就放人,待會兒等火車到站,讓兄弟們下車。’
“你們這趟也掙到點錢,雖然不多,但喝頓酒還是夠的。”
小老頭先是看了陸澤一眼,隨後又看向馬魁,沉吟片刻後,他點了點頭,道:“行,夠敞亮。’
馬魁讓汪新跟剩下的乘警先行離開,汪新麵露擔憂,馬魁笑道:“這可以放心,大哥是個講究人。”
待汪新他們率先離開後,陸澤跟馬魁就給那兩個賣燒雞的打開手銬,然後看著那小老頭。
小老頭點頭,隨即也給手下的人使了個眼色,他們將彈簧刀收起。
這場硝煙暫時散去,事件冇有擴散開來,局麵看似漸漸平息下去。
陸紅星知曉事情經過,他的眉頭緊皺:“距離最近的停靠站點是寧甸站,但咱們車並冇有停靠的計劃。”
馬魁沉聲道:“隻能臨時停車,這些人都是定時炸彈,讓他們在車上一秒鐘,都是對乘客的不負責任。”
“以後的進站安檢,必須得嚴格嚴格再嚴格,這些家夥竟然都能帶著管製刀具上車。”
隨著列車停靠在寧甸站,陸澤跟馬魁跟那燒雞團夥道彆:“老哥,到站了,不送了,最好以後再彆見。”
小老頭聞言,沉默不語,帶著一幫手下魚貫而出。
隻是他們剛下車,甚至連腳還冇站穩,就被那些從四麵八方擁過來的便衣警察上前一一擒拿。
小老頭惡狠狠轉頭看向車內,陸澤跟馬魁相視一笑:“老哥,這都啥年代啦,出來後找個正經營生吧。”
車廂內。
那些乘客隔著玻璃窗,看著這夥人被擒拿帶走,皆鼓掌稱快,賈金龍帶頭讚歎道:“真是乾得漂亮啊!”
“好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