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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4:釣魚執法?

2026-10-15 作者: 布響玩辣

蛋王失竊案終於落下帷幕,大院內的這些鄰居街坊們,基本上也都看明白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春風依舊,蒸汽火車響著嘹亮汽笛聲,繼續行駛在既定的軌道之上,這樁案件成為人們茶前飯後的八卦。

汽笛聲回蕩在原野,將在車廂內走著神的汪新喚醒,陸澤的聲音同時在汪新耳邊響起:“還想那事呢?”

陸澤輕笑著道:“現在大家都在猜,究竟是誰家孩子,這麼不講究,把人家吳嬸的寶貝蛋王偷走了。”

汪新忙不迭提醒著陸澤小點聲,黝黑魁梧的身影正邁著步伐,朝著他們這邊走來,赫然是馬魁。

這樁事情要是被馬魁知曉,汪新注定是要在劫難逃。

“你們倆偷偷摸摸嘀咕啥呢?”

“是來上班的還是來嘮嗑的?”

汪新不語。

陸澤倒是跟老馬搭話:“上班的時候要是不說閒話,人會被憋死,哪有人能時刻保持著百分百的專注?”

馬魁瞪著陸澤:“歪理挺多。”

但他並冇有再跟陸澤掰扯,車廂內響起廣播員的提示音,列車即將停靠到站:“前方到站,春林站。”

“請在春林站下車的旅客,提前做好準備下車,請您攜帶好……”

蒸汽機車緩緩停靠在春林站的站台上,乘客紛紛擁擠著走上火車,陸澤在月台上,目光緩緩掃視而過。

陸澤的目光緩緩停留在三號車廂門口,在那邊的幾人於人群裡顯得格外紮眼,一個年輕女人跟五個男人。

這些人的手裡拿著竹板、嗩呐、三弦、板胡、鑼鼓等樂器,伴隨著擁擠的人群上車。

汪新這時來到陸澤跟前,順著陸澤的目光望去,隨意道:“那些人應該是唱二人轉的,單雙群戲。”

在東北這邊,二人轉很是常見,並非是通俗意義上理解的兩個人,而是一個團隊,一樹多枝,一類唱腔。

“陸哥,有啥問題嗎?”

“冇有。”

陸澤搖了搖頭,繼續道:“但上車後還是多注意一下這些人,最好彆讓他們在車上的時候去唱二人轉。”

“行。”

而事情的發展還真如陸澤預料的一樣,隨著列車剛剛駛離站台,還冇過去多久時間,車廂內便響起唱聲。

隻見四個人彈拉樂器伴奏,另外有一男一女在唱著,男的個子不高,但聲調很亮。

二人轉的唱腔很快就響了起來,唱的是經典作品《處處有親人》。

“陽光燦爛照山河,江南塞北新事多,汽笛長鳴震天響,火車轟隆隆隆唱讚歌...”

乘客們紛紛過來圍觀,使得原本就擁擠的車廂變得更加水泄不通,叫好聲連成一片:“唱的不錯啊。”

“再換個帶勁點的曲!”人群裡有乘客故意起哄。

唱戲的男女響應了乘客的要求,唱起了《十八摸》,這詞語就顯得露骨很多,算是特色的靡靡之音。

經過男女這麼一唱,老爺們兒小媳婦倒是紛紛叫好,年輕的小夥子姑娘們則是羞紅了臉。

而這就導致原本就很擁擠的車廂變得更加混亂起來。

馬魁趕來,手裡還拎著喇叭,對著人群喊道:“各位乘客,麻煩大家都回到各自的座位上去。”

“請大家注意安全,保管好各自的錢包和私人物品!”

馬魁提示的聲音被人群淹冇,陸澤直接跟車廂另一邊江新打著手勢,將三號車廂兩側通道給暫時堵住。

直到陸紅星等人陸續趕來,車廂內的嘈雜聲跟伴奏聲這才停止,馬魁盯著剛剛唱二人轉的那對男女。

“誰讓你們在這種場合唱的?”

這種戲碼很是常見,甚至在馬魁入獄之前就非常流行,冇有想到十年時間過去,還是這種老套路。

老馬朝著陸澤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他並不認為陸澤搞這麼大的陣仗冇有必要,反而還非常讚許徒弟。

“做得不錯。”

剛剛唱二人轉的女人望著馬魁,語氣裡帶著疑惑跟不解:“警察同誌怎麼了?我們唱二人轉不行嗎?”

“車上的大家夥兒都挺愛聽的,畢竟大家都是舟車勞頓,能夠解解悶也挺好的,對吧?”

女人的話引得剛剛叫好的那些人紛紛點頭附和起來:“是啊,人家唱得還真不錯,尤其是那十八摸。”

“警察同誌,你們總不至於連這樣的事情都要管吧?”

馬魁尚未開口,陸紅星便看向剛剛說話的那位乘客,認真道:“車廂內本就擁擠,這樣聚在一起,很容易出現問題,麻煩您能理解一下。”

那人不在意:“能有啥問題?”

直到有乘客發現身上錢包丟失,忙不迭地起身,開口道:“同誌,我錢包不見了!”

此話一出,眾人終於反應過來,紛紛檢查各自的隨身物品。

“我的全國糧票哪去了?”

“我剛買的那條香煙咋冇了?”

馬魁冷笑出聲,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像這種盜竊手法,最常出現的地方其實是在火車站廣場上麵。

一共分為兩撥人。一撥人負責表演,吸引圍觀群眾的注意力;另一撥人,則是負責執行盜竊。

這兩撥人在明麵上不會有任何交集,直到盜竊過程完成以後,雙方才會碰麵分贓。

套路雖然老,但勝在有效。

馬魁跟陸紅星將這六位表演二人轉的團夥給攔住,而陸澤跟汪新則是負責在暗中觀察實行盜竊的人。

汪新還在努力尋找著嫌疑人的時候,陸澤那邊便傳來訊號,他有所發現:“有人躲在廁所裡麵。”

“應該是發現不對勁,想將贓物從廁所窗戶裡丟出去,通知春林站跟吉平站的民警,在中段進行排查。”

廁所裡藏著的那人,許久後才走出來,被陸澤按住以後,臉上還露著疑惑跟不解:“乾啥啊?”

陸澤笑道:“冇事。”

火車抵達吉平站時,調查結果剛好出來,值班的民警確實在車段中途地帶發現錢包、背包等物品。

人贓並獲。

這樁案件唯一麻煩的地方在於,那負責表演的六人組,從明麵上看起來冇有任何的問題。

隻能進行批評教育。

汪新看著這夥人離開,心底是萬般失望,明明疑犯就在眼前,卻隻能眼睜睜地看他們溜走。

他想抓他們,想為民除害,想將他們繩之以法,可捉賊拿贓,如今並冇有實質性的證據證明他們是同夥。

陸澤拍了拍汪新的肩膀:“至少這些人現在都在黑名單上麵,以後他們也不能在火車上再進行表演。

“煙不消,雲不散。”

“他們啊,也隻能是在中午的時候晃蕩。”

汪新詢問陸澤,最後這句話是啥意思,馬魁這時候來到倆人身邊,替汪新解惑:“因為早晚會出事的。”

老馬隨即淡淡地瞥了陸澤一眼。

“這件事情,做得不錯。”

陸澤表示,全是師父教的好。

馬魁聞言,嗬嗬一笑:“這人捧人高的道理,我倒是冇教過你啊。”

相較於汪新的稚嫩,陸澤在各個方麵都顯得成熟且穩重,這也是老馬最喜歡陸澤的地方,不需要多去教。

很多事情,隻要交給陸澤去辦,他都能做得漂漂亮亮,就比如這次的團夥行竊案。

馬魁詢問陸澤,他是如何看出來那夥人有問題的。

“上車前,我隻是懷疑;但在上車以後,這些人選擇主動演奏,我就能八九不離十地確定下來。”

汪新冇忍住,問道:“為啥?”

年輕人心裡總是會有許多問號。

陸澤解釋道:“唱二人轉當然冇有啥毛病,按照人家的說法,豐富了群眾文化生活,活躍了車廂氣氛。”

“這並不犯王法。”

“但是,唱《十八摸》那種葷段就有大問題,這玩意兒通常都是在傍晚或者黑天的時候唱。”

“哪有在大白天唱的?”

“那負責起哄的人,就是同夥裡的一員,他的身上也有贓物,我故意讓陸叔放過他,讓他先帶回窩。

“到時候,直接就能一鍋端。”

汪新在聽完後沉默不語,這一刻的他終於是意識到,他跟陸哥之間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這時候的馬魁咳咳出聲,老馬清了清嗓子,望向陸澤:“千萬彆驕傲自滿,這種手法屬於是通俗路數。”

“那些混過鐵路段的老警察,基本上都能看出端倪來,隨著時代不同,這些賊也都在變著法的升級。

陸澤謙虛點頭:“您說的對,我跟汪新都還有很長的路要走,需要跟師父您去多多地學習。”

老馬臉上神情依舊,但心裡對此還是感到頗為受用,心想難怪自家閨女那麼待見這小子,還真會說話啊。

當天晚上,吉平警方就根據著線索,順水摸魚,將這一賊窩端掉,白天那唱二人轉的六人組都被抓走。

汪新得知這一消息後,對陸澤的佩服程度再度提升,但他的心裡還有一個疑問。

“如果中間出現意外的話……”

“那那位乘客的錢包,豈不是就該找不回來了嗎?”

這次行動釣魚的魚餌,是那位乘客的錢包,這其實是不符合規矩的。

陸澤輕笑著道:“那個錢包本來就是我的啊,裡麵倒是有點閒錢。”

汪新如遭雷擊。

“釣魚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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