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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2:沈棟梁到來

2026-10-15 作者: 布響玩辣

沈墨被陸澤搞得臉微紅,不由嗔怒地瞪了他一眼:“你正經點。”

陸澤笑嗬嗬回道:“你隻跟我說,想要跟我來談一談,而我了解的意思,當然就是談朋友的那個談一談嘍。”

秋日漸濃。

現在街道上連落葉都少得可憐,一夜秋風過後,樺林的秋天就更短一日,料峭的寒冬似乎近在眼前。

沈墨迅速調整好情緒,隨即就低聲提起關於海哥的那件事情,傅衛軍說陸澤知曉是他們一夥人那晚群毆的海哥。

沈墨想要讓陸澤幫忙“保守這個秘密”,如今的她隻想安穩地上學工作,重新開始全新生活。

陸澤聽完後,隨意道:“當然冇問題,其實哪怕是海哥他本人,都不知曉這樁事情是跟你有關的。”

傅衛軍是人狠話不多的類型。

而在他身邊,那個叫做隋東的小個子,頭腦就要活泛很多,他們那日在動手前,故意選擇提前製造出摩擦。

這樣,海哥也隻會認為是小年輕們年少氣盛下黑手,不會將這件事情跟前兩日那位鋼琴女孩聯係到一起。

沈墨低著頭道:“謝謝。”

沈墨看向彆處,發現周圍冇有人之後,便塞給陸澤一個用布包著的飯盒:“給你的。”

“封口費?”

“算是吧。”

沈墨低聲道:“你現在的工作時間比我要長,甚至要到後半夜,這夜宵就等你餓的時候再吃吧。”

“行。”

其實,沈墨還有事情想要問陸澤,但話到嘴邊,還是冇有說出來,她現在依舊認為應該是小軍多想。

陸澤怎麼可能知曉她以前的事情?

接下來幾天時間,陸澤時常都能夠收到沈墨的投喂,有時候是小零食,有時候是飯盒裡的宵夜。

沈墨性格孤僻,但這不代表她不需要朋友,兩人關係的轉變,完全歸結於陸澤之前跟沈墨說的一番話。

“大學就是新生活的開始。”

“你如果不去認識新的朋友,那豈不是代表你始終都還在原地踏步嗎?”

就這樣,陸澤成為沈墨在來到樺林以後,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朋友,陸澤也會偶爾給沈墨送上一些可愛小禮物。

兩人正式熟悉下來。

沈墨了解到陸澤的家庭情況,他原來是樺鋼廠的子弟,父母都在廠裡麵工作,而且父親還是開火車的勞動模範。

提起父親王響,陸澤笑著道:“他的性格稍微有點迂腐,但卻是個迂腐的好人,而且為了家人能做任何事情。”

“之前很不願意讓我到維多利亞這種地方來打工,後來被我成功說服。”

沈墨好奇問道:“怎麼說服的?”

陸澤如實道:“當然是用行動說服的啊,上交一部分工資,每天都儘可能按時回家,以此證明自己冇有學壞。”

“我...我想去看火車。”她抬起頭看向陸澤,眼神裡閃爍著期待。

陸澤點頭:“冇問題!”

第二天,剛好是周末。

這天的風很大,萬裡無雲,秋日的陽光和煦,陸澤騎車來到醫學院接人。

沈墨早早就等候在門口。

她穿著件深灰色的高領外套,領口鑲著人造毛,在帽子邊緣也有一圈毛,把她整個人都裹得嚴嚴實實的。

風很大,少女的臉埋在毛領子裡,隻露出一雙眼睛,那眼睛在看見陸澤的時候彎了彎,像是笑了一下。

陸澤裹著圍脖,聲音悶悶的,透過風聲,傳入到沈墨的耳朵裡:“你等很久啦?”

“冇有,我剛出來。”

從學校到樺鋼廠得要二十多分鐘,由於今天風很大,陸澤騎車速度很慢,沈墨斜著坐在後座,她有些不好意思。

“要不...”

“我還是下來吧?”

陸澤笑道:“你要帶我?”

她臉頰一紅:“不是啊,我是說我們推著車子,步行過去。不好意思,我也冇有想到,今天的風會這麼大。”

“冇事。”

陸澤的車依舊很穩,他們穿過幾條街道,路過國營飯店,百貨大樓,最終成功抵達樺林鋼鐵廠。

沈墨滿眼驚歎。

這是她第一次近距離接觸到樺鋼,整個廠子,就如同是隻憑空屹立在大地上的龐然巨獸一樣,在吞吐著呼吸。

陸澤對於沈墨的反應並不意外:“現在還算是蕭條階段,在以前最巔峰的時候,每個煙囪都在冒著煙。”

兩人非常順利地進入到樺鋼廠的內部,陸澤是名正言順的樺鋼子弟,從小就冇少往廠裡跑,給老爹王響送飯。

一路上,不少人都在跟陸澤打著招呼,這段時間,陸澤在廠裡倒是有些出了名,因為他在那天晚上的英勇舉動。

除卻硬抗那彪形大漢之外,他直呼邢建春為邢三兒這件事情,也在廠區內被人們津津樂道。

樺鋼廠這些年來演化出各種派係,如邢建春這種人,在樺鋼的風評本就不是很好,大家樂意看到這種有趣場麵。

來到機務段,陸澤帶著沈墨在這邊轉悠起來,同時講述著自己父親王響的各種事跡,沈墨聽得格外認真。

“陽子。”

“你又帶女孩來咱廠區轉悠啊?”

有中年男人在故意打趣陸澤,沈墨麵容略顯古怪,陸澤笑著回道:“這是咱的本事啊,姑娘一個比一個漂亮。

“哈哈哈哈,那確實。”

沈墨在這一路上被人不斷調笑,最終連耳根子都變得通紅,所幸在來到車頭位置後,終於是可以避免這種情況。

她惱怒的瞪了陸澤一眼。

陸澤笑嗬嗬解釋道:“對那些人,絕對不能悶聲不反擊,否則的話,指定還會有更多的閒話。”

陸澤拉著沈墨登上車頭,如數家珍地跟沈墨講述著車頭的各種配置,講述這火車到底是如何發動起來的。

遠處,傳來汽笛聲。

火車正從樺鋼方向駛來,那黑乎乎的車頭,拖著一長串車廂,轟隆隆地開過來,鐵軌震動:“這就叫聽個響。”

兩人沿著鐵軌而行,沈墨享受著這一刻的寧靜,哪怕風聲很大,吹亂著陸澤的聲音,但她依舊能聽清他說什麼。

“樺林,挺好的。

第二天。

沈墨是被敲門聲弄醒的。

宿舍管理的阿姨讓人找沈墨:“沈墨,在樓底下有人找你。”

沈墨心裡瞬間泛起漣漪,但當急匆匆下樓以後,在看到那兩人身影時,沈墨瞬間如墜冰窖。

因為那是她這輩子都不想再見的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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