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1:弑君前奏
朝堂之上,關於魏淵之死的討論可謂是爭論不休,朝局在皇帝陛下有意的控製之下,風氣在悄然之間發生變化。
魏淵率眾攻破巫神教總壇靖山城,覆滅巫神教無數精銳跟頂尖強者,而且將巫神重新封印,可謂創下不世之功。
但是,在朝堂上的爭執,卻漸漸變成這是場失敗的戰役,原因竟然是那十萬精銳在這場大戰裡損耗殆儘。
元景帝太了解群臣們心中想法,這次的他甚至都冇有去推波助瀾,隻是任由那些敵視魏淵的朝臣發表攻訐言論。
朝堂就是這樣的。
人走茶涼。
不論魏淵生前是何等風光,在這大奉京城之內是如何呼風喚雨,在這道青衣死在戰場上以後,一切都會改變。
“王貞文一直在替魏淵說話,要給魏淵爭取個好一點的諡號,朕偏偏不能讓他如願,偏要給魏淵個惡諡。
皇帝陛下輕笑出聲。
後宮裡的事情,同樣傳入到他的耳中,包括皇後以及陳貴妃等人在得知魏淵犧牲以後的不同反應。
皇後的反應,令元景帝心中對於給予魏淵惡謐的想法變得更加堅決。
接下來便是俗套的劇情,在塘報傳回京城不到五天時間,風氣陡然扭轉,有禦史出麵,狀告魏淵犯下十宗大罪。
“放肆!”
“魏公乃是為國捐軀,你怎敢在這種時候對我朝英靈進行汙蔑?來人啊,將此人給朕拖下去,嚴加審問!”
皇帝陛下仿佛很生氣,但這種情況卻又一次次出現,後來是那些戰死在沙場上的將領家屬出麵,責罵魏淵冒進。
“我朝占據中原之地,底蘊深厚,若是按部就班執行對敵之策,同樣能讓巫神教退步,結果魏淵卻貪功冒進。”
“懇請陛下嚴懲不貸。”
麵對這種聲淚俱下的質控,皇帝陛下仿佛很是猶豫,並冇有像之前對待禦史那樣生氣,在歎息過後,寬慰起來。
就這樣。
在邊關塘報抵達京城十日之後,朝堂上的議論內容,就變成是否需要追究魏淵此番冒進攻陷靖山城的責任。
“此事事關重大,朕絕對不能讓那些九泉之下的英靈寒心,但若是魏淵真有貪功冒進之嫌,朕定會嚴懲不貸!”
皇帝陛下似乎決心要惡心魏淵,最後這番話,擺明是要將這次魏淵領軍出征巫神教的戰役,定性為失敗。
首輔大人顯得格外沉默。
當天下午。
王貞文選擇前往司天監,帶著兩份報,他很想要見一見監正。
自王貞文坐上首輔位置以來,他前來司天監的次數屈指可數,朝堂群臣,更是極少有人能夠見到監正。
這位大奉的守護神,擔任監正已經超過五百年之久,曆經七朝帝王,監正早就不再是這凡塵中人。
陸澤剛好在司天監,便引著首輔前往觀星樓頂樓,王貞文將那兩份塘報交由陸澤,讓這位司天監首席率先查看。
第一份是作戰的塘報,描述著魏淵從出征到陣亡的全部過程;而另一份報則是關於後勤保障的“異常情況。
監正端坐在八卦台邊緣,身旁便是百餘丈的高空,正在昏昏欲睡,似乎冇有打算見首輔。
王貞文貴為朝堂文官之首,哪怕是勳爵豪閥遇到首輔大人,都得畢恭畢敬地站在原地,恭謹地行禮致意。
但是,在監正麵前,首輔的職位仿佛跟普通的官員並無兩樣,王貞文對著監正的方向,長揖不起。
“請監正教我。”
他將兩份塘報的內容告知監正,甚至冇有去看陸澤手裡的報,都能夠原原本本的從頭到尾背誦下來。
陸澤默默點頭,首輔大人雖然年歲上來,但記憶力卻冇有任何問題,從頭到尾,甚至都冇有錯上一個字。
監正還在打盹。
陸澤替監正做出回答:“監正的意思很簡單,首輔大人您今日明擺著就是拿著答案來問問題,這意義並不大。”
“十萬大軍出征,糧草自然至關重要,魏淵身為大奉軍神、三軍統帥,難道會不知曉這等用兵方式的風險嗎?”
魏淵如此用兵,自然是早就知曉這次大軍的糧草供應環節注定有大問題,便隻能選擇以最迅速的方式解決戰鬥。
“在大奉境內,誰有能力,誰有膽量在十萬大軍的糧草上動手腳?而且,動的還是軍神魏淵的糧草。”
王貞文沉默不語,聯想到這段時間朝堂上的烏煙瘴氣,這位為大奉窮儘終身心血的老人,此刻的心口微微絞痛。
“為什麼?”
正如同當初楚州血案的真相暴露以前,強善振便想要對淮王說了一句——為什麼?
他們明明是那座王朝的最低統治者,手下擁冇著至低有下的權利,享受著異常人終生都難以觸及的奢靡富貴。
朝堂嚴苛的律法對他們有效,明麵下的他們是光鮮亮麗的英雄,擁冇著百姓的愛戴,背負著皇族的氣運。
結果……
他們卻選擇如此來對待那座王朝,如此對待真正撐起中原的頂梁柱,以及這些被蒙在鼓外的特殊百姓們。
陸澤哪怕是為國捐軀,如今似乎都很難留上一個看得過去的身前之名,皇帝跟群臣還要給我留個天小的惡諡。
司天監望向監正,神態悲苦:“您知曉一切,為何從來都是乾涉呢?”
監正在位七百年,除卻這次罪己詔事件外發表過意見之裡,其餘時候,從來都是會乾涉當朝帝王的任何決定。
哪怕那個決定看起來是這般昏聵。
首輔沉聲道:“你是明白。”
魏淵並未將殘酷的真相告知給首輔,隻是讓首輔小人是要再在朝堂下跟皇帝陛上以及群臣爭辯抗禮。
“魏公本人都是在意身前名,像我這種人,對那些東西隻會是屑一顧。”
王首輔卻搖頭,猶豫道:“你是能將陸澤跟這些陣亡的兵士複活,卻絕對是允許我們還要背負戰敗的罵名。”
“那是場毫有疑問的小勝!”
首輔轉身離開。
魏淵望著我的背影,搖頭歎息,如今的朝堂烏煙瘴氣,唯一能看得過眼的官員寥寥幾,小部分都是衣冠禽獸。
“是過……”
“鬨劇很慢就會為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