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089
出乎意料的是, 顧嶼居然不在。
喻阮本來磕磕巴巴想了一大串的理由,思考自己該怎麼和他溝通。冇想到人居然直接不在,讓他瞬間就鬆了口氣。
隻不過氣鬆完之後, 又突然有點失落。
就很怪。
喻阮想了想,把東西留在了顧嶼宿舍門口,順手在上麵寫個條子留他。
搞完這些, 光腦忽然嘀嘀嘀響起來。
低頭看一眼,喻阮發現似乎是之前自己投遞出去的甜點已經送到了。
而這些消息,則是收到禮物的人在群裡他表示謝發的。
喻阮順手句不客氣, 冇多久, 就迅速得到了一大串的動回應。
冇多久, 餘雨忽然在群裡發一張圖片, 用一種好輪的語氣說:“嗬,林元帥乾得漂亮!我終於舒服!”
接著,便是一大批“好耶”“活該”和“哈哈哈哈”緊跟著刷屏而過。
喻阮正整理著筆記, 剛把期末要考的東西挨個畫了圈,就看到群裡叮叮咚咚飄過一大串聊天記錄。他打開一瞧,卻看到了一張艾德洛·納德和林奉寒的同框照片。
嗯???
照片裡, 艾德洛·納德仍保持著極淡微笑,但唇角似乎有幾分僵冷。
旁邊站著前來迎接他的林奉寒, 臉上一既往的冷酷肅寒。漆黑眼眸森然注視著艾德洛·納德,倆人你看著我, 我看著你,站在使館的大門前無聲僵持著。
而照片下方則寫著一行小字:納德君主艾德洛·納德已下榻使者公館。
配以上的畫麵, 就顯得尤其嘲諷起來。
喻阮:“……”
不知道為什麼,他也覺得有點兒想笑。
他把消息框摁掉,繼續悶頭複習之前看一半兒的治療。才看幾頁, 就又想起之前謝知說過要讓彆人去接待艾德洛·納德的事。
所以現在負責監視艾德洛·納德防止他瞎搞的人,已經換成林奉寒?
但喻阮很快就發現自己天真。
把他從艾德洛·納德身邊替換走的人不是林奉寒,竟居然是顧嶼。
近星雲進入結課期,周圍也忙起來。
喻阮在圖書館泡了一連好幾天,才發現自己好像挺久都冇看見顧嶼。按理說倆人住對門,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除了他刻意躲著對方走的那段時間,還從冇發生過類似的事情。
?這是怎麼?
喻阮簡直滿肚子疑惑,想了想,忍不住給顧嶼發條消息問。但還冇等到他複自己,就看到遠處的幾個熟悉人影走過。看見是他,便揮手打個招呼。
他跟對麵也揮了下手,猶豫一會兒,主動問道:“你們有看到顧嶼嗎?我想找他。”
這幾人和顧嶼同級,雖然他們間溝通交流不多,但因為平時都在一個教室上課,所以問一下他們肯定冇錯。
冇想到,聽到喻阮的話幾人臉上也露出了茫然神色。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搖頭道:“近我們誰都冇看到顧嶼殿下,還正在疑惑呢。”
居然也冇見過??
喻阮呆滯幾秒,一瞬間有點茫然。他點頭和這群人說了句“謝謝”,十分魔幻地離開。
所以,顧嶼人到底去哪兒了?
喻阮簡直滿頭霧水:這段時間剛巧是最忙的時候,本人卻蒸發得不知道哪兒去?
難道是家裡出了什麼事兒??
思忖半晌,喻阮乾脆直接他撥了個通訊過去。
忙音響一陣,片刻後,顧嶼略顯冷淡的嗓音終於出現在另一端,似乎帶了幾分火氣,強行壓著:“喂?我在。”
“近好像冇怎麼看到你。”
喻阮猶豫一下,“怕擔出了什麼事情,就打電話問一下。”
其實他覺得自己的這個擔挺冇理由的,畢竟以顧嶼的身份,還能出什麼事情?
況且要是真出了意外,不用顧嶼說,其他人也會主動告訴自己的。
果不其然,下一秒喻阮就聽到他說:“嗯,冇事。有一點東西需要我處理,過幾天就會去。”
接著,又壓壓嗓音,似乎在和旁邊的人說:“查查往哪兒去。”
聽到這句,喻阮趕緊說:“你很忙嗎?要是在忙我就先……”
話還冇說完,他忽然感覺旁邊有人輕輕點了自己肩膀一下。
喻阮下意識頭,視野中卻突然出現一張異常熟悉的臉,嚇得他差點連光腦都冇拿穩,一連向後退好幾步。
???
為什麼艾德洛·納德會在這裡!!!?
偏偏這人好像感覺驚喜還不夠似的,竟然笑眯眯又問:“想我嗎?”
說完,巴巴眨了兩下眼睛,十分流暢地露出了一副“寶貝我知道你很想我,不乾脆點直接承認吧”的表情。
喻阮:“……”
似乎是察覺到他這邊的雜音,顧嶼敏銳道:“你那邊有人?”
喻阮乾巴巴瞪著眼前突然冒出來的alpha,先“嗯”一聲,算是回顧嶼的那句話,然後把聲音壓低了問:“……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雖然自己現在人不在星雲,但也冇道理會在這種情況下見到他吧??!
這個人難道不是一國之君嗎??納德能不能來個人管管他?
喻阮由衷地感覺到一股窒息。
聞言,艾德洛·納德衝他揚起眉梢,暗紅色眼眸中染笑意:“哇哦,親愛的,你的表情看起來真的很驚喜。是在感動我不遠萬裡、特意跑來這裡找你的行為嗎?”
“……”不,不是的。
喻阮欲言又止。
“其實也冇那麼困難,雖然想來蓋亞一趟確實不容易。”他很流暢地自說自話道,“不過你也不用太在意。因為隻要是我想做的事情,冇有人可以阻攔我。所以……”
冇等他把話說完,耳麥裡就傳來了顧嶼的嗓音:“艾德洛·納德?”
喻阮差點冇當場給他表演個倉鼠點頭。
可惜隔著光腦,太遠,點了顧嶼也看不見。
聽到他的聲音,艾德洛·納德的表情一瞬間冷了下來。圍繞在喻阮身邊的信息素蠢蠢欲動,像是被刺激似的,泄出一絲淺淺迷迭香的味道,壓抑地籠下來。
喻阮茫然地眨了下眼睛,有點不明白這人好端端為什麼就突然生氣。還一臉特彆痛的模樣,仿佛自己欠他好幾百輩子的情債。
“彆掛,等著。”
耳麥裡顧嶼冷靜的吩咐他,旁邊傳來車門摔的響聲。喻阮呆呆“哦”一聲,看到艾德洛·納德皺了下眉頭,忽然向自己伸出手,捏住了他手腕發著光的光腦手鏈。
受到有外人接觸,喻阮手腕的銀鏈發出一道光芒,竄至艾德洛·納德指尖。接觸部位的皮膚瞬間泛開一片猩紅,似乎是受了傷。
他眯了下眼睛,笑一下:“……怪不得這麼放心。”
喻阮趕緊又往後退好幾步,警惕地捂著手看他:“果您迷路了,我可以幫忙聯係納德使團,讓他們立刻過來這裡接您回下榻的公館。”
聞言,艾德洛·納德也眨了眨眼,衝他露齒一笑:“不要。”
喻阮:“……”
“葉移舟他們把你看得好緊,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機會出來看你。”
眼前alpha長長歎了口氣,露出難過的表情,“你一定要這麼殘忍,還冇說幾句話就把我直接送公館去看顧嶼的那張臉嗎?”
嗯???
這幾天居然是顧嶼在負責他??不是林奉寒???
聽到艾德洛·納德話裡透出的消息,喻阮瞬間又呆一秒。他猶豫一下,忍不住小聲嘀咕道:“其實……”
“嗯?”艾德洛·納德露出了興趣的表情。
“我覺得他很好看的。”喻阮窘迫了一下,挺認真地回道,“其實多看兩眼也不虧。”
蓋亞全體下國民想看還冇得看呢。
就算是他自己,平時也隻能趁對方不注意的時候偷偷多看兩眼。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喻阮總覺得自己這句話說完,眼前alpha的臉色仿佛瞬間糟糕不止一星半點兒。
連信息素都帶一種低落的味道,十分萎靡。
他突然有點兒微妙的於心不忍來。
正在這時,遠處忽然駛來一列銀色車影,疾馳而來,堪堪停在倆人眼前。
車門打開,有人自後邁腿而出,一身軍服筆挺,雪白無比。
他冷著張臉,銀色耳機藏在黑色碎發間,微微反射出一點銀光:“果覺得領事館的麵積太小,無法滿足閣下活動手腳的想法,可以直接讓使團提出要求,不必此大張旗鼓胡鬨。”
看到他耳邊戴著的耳機,喻阮忽然意識到自己似乎、好像還冇來得及掛掉通訊。
也就是說……
喻阮下意識低頭看眼光腦。果不其然,麵顯示的通話時間又嘲諷地往後多跳了一整分鐘。仿佛赤|裸裸地嘲笑他蠢。
“……”
一瞬間,喻阮十分想找個坑把自己埋起來。
“這倒是不用。”
艾德洛·納德瞥見他驟然窘紅的臉,目光有幾分轉冷,唇角笑容僵滯下來。片刻後,對上顧嶼投過來的視線,又輕輕笑一下:“閣下可能誤會,我並不是因為領事館的麵積太小,才走出門來到這裡的。”
“我來到蓋亞的原因很簡單,和談則是我拿出的誠意。”
“至於我的要求……”他轉頭,衝喻阮彎下眼睛,“喻阮殿下,也許我們之間的交流出現什麼誤會,導致信件冇能轉交到您手中。但我這次前來,確實是真實意想要與您結為伴侶,修永世之好的。”
話罷,他忽然湊過來,呼吸停在喻阮耳邊,十分溫柔:“雖然殿下好像已經把我忘記了。不過冇關係,我不會忘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