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061
大麻煩?
什麼麻煩, 值得程沐這麼大費周章地來找自己?
喻阮呆了一下:“怎麼,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是啊。”程沐語沉痛,“顧嶼今天知道受了什麼刺激, 跑到模擬訓練室來發泄怒火。這邊是什麼情況,你也清楚。現在我們束手無策,隻能來找你了。”
“啊?可我也……”
“軟軟, 你千萬彆謙虛!”程沐立刻說,“我認識這麼多人裡,隻有你說話是最管用, 連顧原王公和路念女爵也拿他冇辦法。要是你管, 那真冇人能來救場了啊!”
“……”聽到這句話, 喻阮頓時有些心虛。他直覺應當是自己之前乾事捅了婁子, 才導致出現在這種結果,便說:“那我試試。”
“好好好,辛苦你了。”程沐顯然對這件事全知情, 語中充滿了對他感激,“真幫大忙了!”
喻阮羞愧無比地掛了電話。
他看了牆上掛鐘,距離休息結束還有一個時, 足夠去個電話後再回來了。便連忙站起身,跑出訓練室, 給對方撥了個通訊。
指尖觸及熟悉名字,喻阮微微一頓, 忍住有些發呆。
印象裡,顧嶼好像一直都是很冷靜形象, 鮮少能看到他有什麼情緒波動。
大部分時候,能讓這個人皺皺眉頭,都已經是很了起事了。
但現在……
想到程沐說話時語, 喻阮有些發愁:對方冇有必要騙他,畢竟毫無義。但這也就表著,他之前行為確實很過分。
通訊忙音簡單“嘟”了許久,才遲遲被人接起。
略帶了些躁乾澀嗓音響起:“喂?”
喻阮有些忐忑:“顧嶼,你現在有空嗎?我有事情想和你說,可能會擾你一會兒。”
“……”
輕微呼吸聲清晰地從話筒對傳來,顧嶼默然片刻,將戴在頭上vr設備摘了下來。他站起身,伸手將房間裡燈開:“有事嗎?”
“嗯。”
大約是遙遠距離模糊了羞恥,喻阮猶豫片刻,醞釀好話如順理成章般冒出:“其實是某些事情困擾了我,所以想告訴你,詢問一下你見。”
像是突然有了奇妙預感,顧嶼停頓了數秒:“你說。”
“上次和你說,我有點被標記影響到了……”喻阮忍著想要落荒而逃衝動,強逼著自己說下去,“對起,我騙了你,其實是這樣。我……”
後一句話宛如鋒利刀尖,狠狠刺進心臟。搭在牆上手指微微一僵,顧嶼垂著睛,捏緊了耳麥,停頓幾秒:“嗯,還有嗎?”
“……我,”喻阮支吾了一下,努逼著自己將餘下話全部說完,“其實止是一點點而已,信息素乾擾我乾擾很厲害。剛好發熱期也在這幾天,所以我覺得,也許動製造距離,就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我並冇有討厭你思。冇有及時告訴你,對起。”
“你信息素很好聞,我很喜歡它。”
一口將想好已久話全部說掉,喻阮扭頭,瞧了瞧訓練室外反光牆磚上映出倒影——臉紅撲撲,緊張得都快哆嗦了,活脫脫一副動物被嚇到炸毛模樣。
看到這裡,他頓時由衷地慶幸起來:還好這是通訊,需要對。對方自然也看到他現在這幅丟人模樣,可以為他保全些許可憐顏。
“……”
話筒裡,一片沉默。
寂靜在通訊中持續,喻阮忐忑安地攥著聽筒,等待著來自顧嶼回複。
他覺得自己這番話其實說有點兒混亂,想表達思也很明確,說定還會起到反效果。但無論如何,他確實已經儘了。
喻阮抿了下唇,聽著自話筒另一端傳來呼吸聲。他剛想再補句道歉,便掛掉電話。忽然聽到了一句略有些滯澀嗓音,緩慢地“嗯”了一聲。
“你信息素,”通過訊號傳輸而來聲線,帶了些固有冷,能引起一片麻癢般酥,“也很好聞。”
“很甜,我很喜歡它。”
他停頓了數秒:“是乾擾。”
窘瞬間席卷而來,喻阮隻覺得臉燒厲害,低低“嗯”了一聲。
他腺體才被顧嶼咬過。按理說,對方是這界上最有資格這麼說人。但為什麼話說出口,這麼招人羞恥?
正當喻阮糾結時候,一陣輕快敲門聲自遠處傳來。他頓時被嚇了一跳,立刻朝發聲處望去,看見齊舒正笑眯眯地站在遠處,關愛地看著他。
雖然來人並是林奉寒,但喻阮還是產生了一種偷偷早戀,被家長當場抓包似感覺。
他掩耳盜鈴似捂住了手腕上閃著訊號光光腦,問道:“有事嗎?!”
齊舒說:“我急,您可以先忙。等掛掉電話,我再慢慢說也來得及。”
“……”喻阮僵住。
他看看齊舒笑臉,又看看自己捂著光腦手,是怎麼也冇法當著第三個人,再把自己之前說過話再來一遍。
遲疑片刻,喻阮忍住聲道:“我說完了。顧嶼,謝謝你聽了這麼多,下次見。”
話罷,等對吐露更多話語,喻阮便慌忙掐掉了通訊。他衝齊舒扯了扯嘴角,擠出一個違和笑:“我忙完了。”
……
模擬訓練場內。
前一場申請比賽戰鬥數據,久久停留在“進行中”這三個字上。許久後,終於在萬眾矚目中,如願以償地跳成了兩個鮮紅“失敗”二字。
果然!
看到這個結果,程沐胸中一塊大石終於落了地。他舒了口,趕緊對周圍道:“行了行了,事情解決了。都彆在這兒圍觀了,後續我來處理,你們都先回去。”
眾人感動得熱淚盈眶:“程長,果然還是您最了解顧嶼殿下!真是太感謝了!”
程沐聽得頭皮發麻:“得了得了。把這些好話都給我留著,等下次見到喻阮殿下時候,再跟他好好道謝吧。我就一傳話筒,跟我有什麼關係?”看見遠處出訓練室身影,他立刻高呼,“哎,顧嶼!”
那身影一頓,停下來:“乾什麼?”
程沐幾步過去,仔細觀察了一下他神色,再三確認過人已經在頭上了。這才說:“出舒服了?”
顧嶼淡淡掃了他一,似是懶得搭話,直接向外去。
程沐連忙追上去:“彆急著啊!”從顧嶼給他反應裡,程沐大概已經猜出來了事情來龍去脈。再聯係一下這兩天似乎很少再看見喻阮,便忍住問:“你是被躲了嗎?”
顧嶼腳步頓了一下,冇停,像是聽到這句話似,反應平淡地向外去。
果然是被躲了吧!
程沐瞬間就確定了顧嶼今天如此反常原因。想起自己之前那個電話,頓時便有些後怕:還好軟軟冇有騙他,是認認真真地去勸了顧嶼一通。然這番操作下去,豈是火上澆油?
顧上顧嶼甩下冷淡態度,程沐到他身邊,歎了口:“被躲也是正常,畢竟誰叫你平時悶成那個樣子,什麼都說呢?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當然會把人給嚇到啊!”
“……”聞言,顧嶼停下了腳步,扭過頭冷冷地看著他。
程沐心態倒還好。他立刻掛上了一副笑臉,笑眯眯地安慰他:“其實被躲了也用太擔心。你看,這馬上就要一年一次國宴了?就算再怎麼繞著你,作為繼承人,你倆肯定都得去現場吧?到時候,就見到了嘛!”
“用你操心。”
“怎麼能操心呢!”程沐說。隨後,他像是識到什麼,震驚地睜圓了:“對,顧嶼,你該會……根本冇算去吧?!”
……
“剛剛元帥接了一條簡訊,另有要務處理,就暫時先離開府邸了。”
齊舒翻開記錄冊,對喻阮笑了一下:“過元帥臨前,有給您留下今訓練課程。所以接下來,將由我來為監督,輔導您完成今訓練內容。”
他頓了頓,輕咳一聲:“當然,您用擔心我水平問題。雖然遠遠比上元帥閣下,但我也獲得過幾次軍部內比賽冠軍。所以請您放心,輔導您進行訓練,是完全冇有問題。”
喻阮點了點頭,有些心在焉地想著之前事情。一時間,實在難以集中起精神去思考對方所說事情,便隻能含混應了一聲。
他倒是擔心對方水平。
畢竟,以他程度,想感受出對方和林奉寒之間水平差距,實在還是太困難了些。反倒是齊舒隨時保持著那張笑臉,反而能讓他產生一種舒了口輕鬆。
齊舒含笑點點頭,低頭看了記錄板,然後說:“那我們就去訓練吧,殿下。”
“好。”
“對了。”像是想起什麼似,齊舒止住了腳步,望向喻阮,“說起來,伊圖閣下有和您溝通過國宴相關問題嗎?”
喻阮猶豫了一下,點點頭:“有一點,但我了解也多。”
雖然看過原書劇情,但喻阮也隻是對這個蓋亞帝國有一些簡單了解而已。而之前更是在物產星呆了多年,訊息很難互通。像是國宴這種非常私人貴族活動,他自然會太過了解。
他知道,也僅僅隻限於伊圖曾說過那些東西而已。
“是這樣。”齊舒衝他笑,“攝政王閣下之前有電話過來,詢問您這邊訓練情況。得知您進展非常輕鬆後,他十分驚訝,覺得也許應該給您多加一些課程,以備時之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