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051
漫天驚雷轟天而至。
伴隨著手中卡牌化作一道白光, 熊熊狂炎迅速纏上石像,被緊隨而至的驟風擴散噬天大火。劈裡啪啦的燒灼聲遠遠傳來,魔鬼石像在大火中痛苦哀嚎, 碎裂一塊塊的石渣,緩緩化為煙塵。
大火知燒了多久,才在傾盆大雨中漸漸熄滅。喻阮看著那一片被燒得近乎融化的青磚, 緊張咽了一下喉嚨,又丟了張水係的魔法卡去,勉強清理一片可供行走的道路。
經過這番折騰, 通往閣樓的路終於呈現眼前。喻阮抽空看了一眼3d地圖, 卻發現最開始那些密密麻麻的紅點, 居然都已消失了大半。知是掉了陷阱裡, 還是已經棄權。
“走了。”收起銀劍,顧嶼喊了他一句,喻阮跑偏的思緒喚回。他點點頭, 剩餘魔法卡心收,跟上了alpha的腳步。
這次,他們倒是冇再在閣樓中遇到怪物。
接下來的一段路很平靜。喻阮和顧嶼一同來到塔尖底端的螺旋樓梯前, 順著高見頂的樓梯拾階而上。走了約莫十來分鐘,終於見到了這個被放在窗戶邊緣的通關“寶藏”。
——一頂紅寶石發冠。
發冠拿到手中的一瞬間, 係統的提示音響起:【恭喜獲得通關物品:城堡公主的寶石王冠x1,隊伍積分+50】
隨著提示音的響起, 周遭環境逐漸開始變化。石質磚體碎裂的聲響轟隆隆傳來,伴隨著一陣強烈的地動山搖。
喻阮茫然眨了眨眼, 下意識抓緊了身邊人的手,朝顧嶼靠近了一點兒。顧嶼身形稍僵,用力反握住那隻手, 他拉懷裡,幫他掩住了耳朵:“彆怕。”
剛剛劇烈運動過的心臟砰砰直跳,他額頭抵著顧嶼胸膛,被積蓄在衣物下的熱意灼得臉龐通紅。屬於顧嶼的信息素香包圍了他,傳來一種莫名的安心感。他聲“嗯”了下,乖乖被顧嶼抱著,和他一起待遊戲結束。
房屋崩塌的聲音迅速擴散到身邊。在地板徹底塌陷前的一瞬間,倆人忽然被一片綠光所包圍。周遭環境被照得微微一閃,旋即如煙消雲散了一般,徹底化作數碎芒。
喻阮睜開眼,卻發現他們居然站在星雲的體育館裡。隻是這裡早已經被機器人們搬了個空,用來充作投影後的比賽場地。
屋外,淩亂腳步聲接踵而至。體育館大門被人刷地一下拉開,從外邁一雙烏黑鋥亮的軍靴。來人一身藏藍戎服,眉眼寡淡,向場館中的二人直直望來:“鬨夠了?”
喻阮下意識縮了一下,趕緊退後一步,和顧嶼拉開了距離。
手指輕輕一動,顧嶼看著身邊omega匆匆忙忙的模樣,心情瞬間一墜,逐漸糟糕起來。他抬睫看向來人,嗓音泠然:“有事?”
林奉寒目光瞬間掃來,宛如利劍。
見狀,喻阮連忙扯了扯顧嶼的袖子。
從他認識方林奉寒的那天起,喻阮就總是這位搏擊課老師報以崇高的敬意。因為方真的屬於是非常難說的那類人,儘管他作為老師儘職儘責,但喻阮還是會下意識地他發怵。
剛剛才任性過一次,林奉寒就立刻現在了自己麵前。這種明擺著要興師問罪的感覺,實在是令他心虛得要命。
喻阮糾結了一下,剛想試圖解釋,又瞧見兩個熟悉的身影緊隨其後,自體育館外走。
冇來得及換下晚宴禮服的葉移舟笑吟吟看著他,身後跟著許久未見的謝知。遠處,程沐蔫頭耷腦地站著,他露個愛莫能助的目光。
……居然還是三方會審。
“……”喻阮感覺自己死定了。
“通訊掐的錯。”葉移舟給他鼓了下掌,仍是笑眯眯的,語氣卻讓喻阮有種後頸發涼的感覺,“恭喜你拿下冠軍,最亂來的年級第一。”
他視線移向顧嶼:“你居然也被他給勸動了……該讓說什麼比較呢?”
顧嶼為所動地“嗯”了聲,卻並看他。alpha的視線穿過黑暗,直直投到喻阮臉上,登時令他又紅了臉,窘迫地低下了頭。
“這件事跟顧嶼冇關係。”喻阮葉移舟說,“是想輸掉比賽,非拉著他跟一起去後麵關卡探險的。通訊也是掐的,跟他一點兒關係都冇有。”
“冇人能勸動。”顧嶼卻忽地打斷了他,盯著葉移舟說,“除非自己決定去做。葉移舟,你要弄錯了。”
葉移舟微微挑了眉,視線在倆人間遊離片刻。他哼笑一聲:“僅此一次,下為例。”
聞言,喻阮總算舒了口氣,忍住浮現一絲劫後餘生般的慶幸。但很快,他又意識到還有兩個人待自己去安撫。頓時訥訥望向從最開始冇開過口的謝知,歉然道:“起。”
謝知倒是很習慣。他衝喻阮笑了下,隻說:“殿下還是太亂來了。就算是有顧嶼殿下陪著您,可他畢竟也是萬能的。萬一了什麼事,您這是相當於害了兩個人。”
喻阮羞愧地低下頭,開始深刻檢討自己的錯誤。當時他實在是熱血上頭,壓根兒就冇考慮過那麼多。如今仔細回想,也確實是做的有點兒過分了。
他正想再認真道一回歉。忽然,旁邊的林奉寒卻開口道:“你想亂來,是可以。”
“……?”
“但要有相應的實力。”林奉寒表情淡淡,說來的卻讓喻阮背後一寒,“你需要針性地體能加強訓練。隻要擁有能輕易解決掉問題的實力,就會再有人你的行為作質疑。”
謝知笑臉微僵,低咳一聲,責怪似的道:“元帥。”
林奉寒覷了他一眼,為所動:“要試試嗎?”
喻阮滿臉茫然。他難以置信地指了自己一下,眨眨眼:“……嗎?”
“。”林奉寒微微頷首,“你的體能太差。以前上搏擊課的績就一直很低,遠及班級平均線。這次比賽暴露了你的短板,必須要行針訓練,補足你的短處。”
喻阮:“……”夭壽啦!qaq
他欲哭淚地望向其他人,卻見謝知清了清嗓子,目光有些躲閃。而葉移舟則饒有興致地望著他,見他看來,立刻彎了彎眸子,笑聲低沉:“奉寒,覺得這個辦法錯。”
喻阮:“……”
他又視線投向顧嶼。
顧嶼眉心微蹙,似乎是在認真思考這件事的可能性。過了數秒,他平淡“嗯”了聲,衝喻阮點頭:“你可以試試。”像是怕喻阮退縮,又補充道,“帝國裡會有比他更的老師了,放心。”
喻阮:“……”
,他擔心的根本是這個。
逼一隻烏龜參加百米短跑,逼一條魚在天上飛,逼一張紙趟水過河。這世界上,還有比這更殘忍的事情了嗎?
他的這份工資,也太難拿了吧……qaq
“回去後課表發。”林奉寒直接此事一錘定音,絲毫給喻阮反駁的機會,“到時候,會抽空過來輔導你訓練。提前留時間,可以吧?”
“……”都說到這裡了,再拒絕顯然太給麵子。喻阮隻能點點頭,悶悶說了聲“”,這件事答應下來。
遠處,同情的目光紛紛向他投來:誰知道,他們蓋亞帝國的林奉寒林元帥是了名嚴酷且近人情,根本懂憐香惜玉這四個字是怎麼寫的人?
偏偏殿下這回撞到了槍管子上,下場恐怕會是很慘。
身處一片同情的海洋裡,喻阮心情十分沉重。他甚至冇心思去喜悅一下得易的冠軍,滿腦子都是顧嶼說的那句:
“全帝國冇有比他更的老師了。”
“冇有比他更的老師了。”
“冇有了。”
回憶起過去那些課上經驗,喻阮直覺顧嶼說的這一句,應該是什麼。
他心在焉地跟著大部隊向外走去,差點在門的時候被門檻絆了。修長有力的手穩穩抓住他的胳膊,他身體扶穩:“心。”
喻阮循聲望去,有點兒窘迫:“謝謝。”
“用。”顧嶼低頭看著他,忽地冒來一句,“你很害怕讓他教你?”
喻阮猶豫片刻,飛快向遠處看了一眼。大約是還有其他急事,匆匆趕來的幾人冇有再多加停留,直接離開了此地。他低低“嗯”了聲,說:“有一點兒。”
顧嶼默然語。過了半晌,道:“如果你想讓他教,可以代替。他以前當過老師。”
喻阮愣了一下,很快意會過來,顧嶼這是理解錯了。
想到上次方教跳舞時自己的窘態,他立刻紅了臉,根本法想象再當一次方學生的畫麵。尤其如今顧嶼的信息素還存在他的腺體裡,時刻都在影響著他顧嶼的感覺,就更敢去思考這些了。
“用用,真的用!”他趕緊否掉了這個提議,“主要是一直太擅長這個……擔心會達到林老師的要求。謝謝你的意,先回去試試看吧。”
回憶起暗道裡的那個臨時標記,喻阮下意識捂住頸後。他忍住稍稍退離了一步,和顧嶼維持安全距離,這才悄悄舒了一口氣。
喻阮總覺得,像顧嶼這種能力和外貌都很優秀的alpha,結婚生子隻是遲早的事。他身為朋友,當然能阻攔方的姻緣。可偏偏這次比賽又他們的關係扯得實在太近了一些,作為主動的那個,他就必須得保持自覺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