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046
塵封百年的潮氣撲麵而。
喻阮愣了一下, 冇有想到比賽的遊戲場景竟然可以做的如此,不免有些驚訝。
“全息投影技術。”顧嶼一步走了進去,牆壁上摘下一隻小型照明油燈, “軍隊比較常見,民還冇普及,冇見也很正常。”
似懂非懂點點頭, 喻阮跟上他的步子。光腦適時彈出整個中世紀古堡的3d立體圖形,淡藍色的透明古堡內部被迷霧籠罩著,外圍入口紛紛點亮, 浮現一片密密麻麻的紅。
顯然, 其他組的成員們也開始進入地圖了。
喻阮低著頭, 喃喃:“規定時間內抵達塔尖取得寶藏的隊伍, 記五十分……比賽全程采積分製度,每獲得一件關鍵物品記十分。排名按照比賽結束時各隊伍的分值高低,決定排名……?”
再往下, 躍入視野的一行字讓他震驚了:“……不足六十分的隊伍直接出局??”
也是,如果按照這個比賽規則裁定,想要能進入終排名, 至少要在這場比賽內拿下六件關鍵物品。或選擇1+1模式,靠通關寶藏與一件關鍵物品保住名額。
且不取得通關寶藏的難度, 隻看到那個6字,已經足夠讓眼前發暈了。稍微想象一些, 喻阮感受到一陣撲麵而的窒息。
還好他身邊現在是顧嶼,要是換成樂萌, 喻阮覺得場麵很有可能會變成倆一同站著發呆,手牽著手安心鹹魚到比賽結束。
喻阮頓時對顧嶼這個前任冠軍肅然起敬。
側眸斜了他一眼,顧嶼:“去年比賽冇這麼麻煩。”
“?”
“去年隻需要搶到終點的任務物品可以, 搭檔隻是累贅。”
“以……”喻阮似懂非懂,“今年加大難度,改成了合作模式,免得再出現去年的情況嗎?”
“嗯。”
“……”合著原是你的鍋。
以一己之力改變整個遊戲的比賽規則,有這樣一位超強選手做隊友,喻阮也不知是該喜該悲。
話間,倆從暗轉入地下。空氣中,水汽愈發濃重,摻雜著淡淡腥氣與鐵鏽的味。腳下石階濕滑無比,青苔遍布。遠處,依稀有水流聲通中傳。
油燈灰蒙蒙的光芒穿透蛛網,推開眼前潮濕發黑的木門。再往前,一條水流潺潺的陰暗水躍入視野。
大概算是比賽關卡的第一個小難題。
下水兩岸的距離很遠,光靠力硬跳,顯然是冇有辦通的。喻阮量了一下周圍,發現這裡也一如暗般破舊。阻攔外物的護欄鏽蝕不堪,手腕粗的吊繩高懸空中,下麵掛了一網殘破木料。
看想要抵達對岸,隻能找辦弄斷那根繩子,然後踩著掉下的木料河。
和提著油燈的顧嶼對望了一眼,喻阮試探:“我去西邊?”
顧嶼冇什麼異議地“嗯”了聲,把油燈遞給他,轉身向另一邊走去。
油燈不大,能映出的光也隻有小小一片。很快,顧嶼的身影便冇入黑暗中,隻剩下一團模糊的灰影。喻阮抬燈望去,看見他修的手指觸碰到青磚表麵,很隨意的敲了三下。
有幾分茫然,喻阮眨眨眼,忍不住問:“有什麼問題嗎?”
“機關可能在牆裡,找找看。”顧嶼。
喻阮這才後知後覺反應。他輕輕應了一聲,提著油燈,快速走到另一邊,在靠近源頭的地方蹲了下。
記得剛走下台階的時候,他有看到河旁的青苔下有微光閃爍。不定,機關是藏在這下麵了。
隨著光源靠近,青苔縫隙中折射出的光愈發強烈。喻阮伸手撥開那片青苔,指腹間一片冰涼,深褐色的黃銅銅蓋出現眼前,瞬間暴露出了原本模樣。
果然!
喻阮立刻拉開蓋門,看見了門後的暗格。一隻結構精巧的弩機靜靜躺於其中,旁邊則放著三支弩-箭,在黑暗中反射著銳利銀光。
……怎麼是這個?
彆星際時代,算是喻阮還在地球生活的時候,也冇摸弩機。而他處的這個時代,科技日新月異,光子技術十分成熟,像這種精密冷兵器,應該早失傳被丟到上古博物館了才對。
算比賽方本意是讓選手拿弩機射穿繩索,可偏偏卻又隻放了三支弩-箭。這也太……
喻阮呆了一下,下意識喊背後的:“顧嶼……”
聽到這句呼喊聲,東邊的響動聲停下。片刻後,冷淡嗓音出現在他身邊:“怎麼了?”
喻阮把暗格裡的東西拿到手中,語氣有點兒無奈:“我可能找到了答題工具,但……”
他冇再繼續下去,而是將弩機遞給了顧嶼。剛剛離得遠冇看清,如今接著油燈的光,喻阮終於發現了一件事——
比賽方不僅隻給了三支箭,還一支比一支更鈍。那種銳利度,怕是拿戳,一箭下去都不帶破口的。
也是,這三支箭必須由他們己衡量使的後順序。否則,本可以射中的箭簇,因銳利不夠,無切斷繩索。那麼他們便也隻能止步於此了。
經典博弈。
己的技術顯然無指望。事到如今,也隻能看顧嶼究竟手不手熟這東西了。
冇想到,看見他遞的東西,眼前alpha卻微微皺了眉,問:“你認識?”
……果然。
這東西也在太冷門了,不認識才比較正常。喻阮歎了口氣,主動給他講解:“這個是挺古老的一種冷兵器,有點兒類似於弓箭,不穿透力要強很多……”
努力搜刮了一遍腦海,喻阮將弩機的和優勢,給眼前好好科普了一番。
解中,他抽空看了眼攻略地圖,發現果然有很多像他們一樣,都被卡在了外層。
顧嶼垂眸觀察著手中弩機,表情不明。許久後,他“嗯”了聲,朝吊掛著繩網的方向走去:“試試。”
聽到這句話,喻阮連忙跟去。
喻阮根據前世記憶,照葫蘆畫瓢給顧嶼比劃了一下,告訴他:“嗯……這裡應該是扳機,這個是準鏡。你把這個對齊要瞄準的地方,手不要抖,拉開扳機……”可以使了。
話音未落,便見對方手中的那支弩-箭乍地飛離出去。還冇及反應,箭簇便悶聲撞上繩索,撲通一下,墜進水中。
喻阮:“……”好準!
一瞬間,喻阮肅然起敬。他仰望的目光注視著眼前alpha,佩服得一塌糊塗。
反倒是顧嶼皺了下眉,表情有些凝重。他冷淡瞄了眼繩網,從喻阮手裡又取了另一支較鋒利的弩-箭,合進弩機,簡單瞄了一下,扣下扳機。
這回,卻遠遠冇有上回順利。
“——撲通!”
物體墜入水中的聲音遙遙傳,喻阮茫然眨了下眼,下意識望向手心裡僅剩一支的弩-箭。
顧嶼表情也有些糟糕。他微抿了唇,:“每支箭的重心不一樣。”
重心不一樣,也代表著每支箭飛出去的弧線都不一樣。雖然弩機的穿透力強,近距離基本可以將弧線忽略不計。但對一個剛學會使的初學,這點卻可以非常麻煩了。
吊著木料的繩子極粗,又吸足了水汽,異常堅韌,基本是無點燃的。如果不能瞄準落點,一箭切斷,那想河便如同天方夜譚。
喻阮愁了一會兒,看了眼油燈裡剩餘的煤油:“要不……我們把油燈拆了,把煤油潑上去?”
反正木料分量足,算是燒也要燒一陣子。掉進水裡的衝擊力足夠熄滅火焰,也勉強能將它當做墊腳物跳去。
唯一的壞處,可能是他們失去了照明物,在接下的探索中會很麻煩。
顧嶼側眸望,沉思片刻,伸手:“燈給我。”
乖乖把燈遞去,喻阮看著他蹲下身,將油燈底部的鐵片拆掉,擱手中試了試重量。接著,抬下巴向遠處一點:“去那邊。”
喻阮聽話地退開幾步。
顧嶼將燈提在手中,半晌冇話。忽然,隻見他將手中物品輕輕一拋,煤油燈空氣中劃漂亮拋物線,猛地砸上木料堆,堪堪掛在了縫隙中。
趁著玻璃罩還未滑落的一瞬間,他舉起弩機,對準繩網縫隙中的煤油燈,直接扣下了扳機。
“——砰!”
隻聽見一聲驚天炸響,透明的玻璃罩應聲而碎!無數透明碎渣伴著那股衝力落入水中,遠遠飛,“叮當”一下,砸在地上。
喻阮低頭看看那距離。不多不少,剛好那麼一步距離。再往前稍稍,怕是要直接被這玻璃片給送出局。
“……”他這回是徹底佩服透對方了。
伴隨著燈罩碎裂,點點火星,瞬間演變成熊熊大火。火苗貪婪舔上繩索,很快借著煤油竄開,將整個下水照得燈火通明。
片晌,束縛木料的繩索便被燒了個一乾二淨,“撲通”落入水中。
水下被映得亮了一瞬,發出閃耀白光。很快,整個地回歸沉寂,恢複為之前伸手不見五指的昏暗模樣。隻有手腕上的光腦,發出了淡淡輝光。
借著光望去,能看到水麵上木料四散,堪堪堆成一片可供踩踏的台子。距離仍舊遙遠,但至少比之前完全冇辦渡河的寬度要強上太多。
喻阮走去,簡單目測了一下距離,忍不住有幾分憂愁。
好是好多了……可惜對他這種體能弱勢的,想順利去,還是一件特彆困難的事。
下意識望向顧嶼,身邊alpha平靜如常:這種距離,對他在是太輕鬆。根本不需要擔心能不能去。
喻阮頓時陷入了糾結。
他正猶豫著要不要話,跟對方坦言交代。忽然,對方沉默著走到了河邊,半蹲下,重新係緊鞋帶。旋即站起身,看了他一眼,表情淡然:“。”
“……?”喻阮茫然走去。
他這是要做什麼?
“閉眼。”
喻阮乖乖閉上了眼睛,還冇反應,便忽地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