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044
躁動的內心, 忽然被奇異撫平了。
“喂，喂？”程沐的嘮叨聲自耳邊傳，“顧嶼？你在聽嗎？”
“幫個忙。”回過神兒, 顧嶼掃了一眼舞池中央的人，淡淡道，“我id從號碼池裡摘了。”
“啊？”
“不想跳。”
不想和其人跳。
……
一曲結束。
喻阮暈乎乎走出舞池, 下意識開始尋找顧嶼的影。
視線一觸即離。大廳中這麼人，哪怕剛剛有看到對方，也實在很難一眼就分辨出顧嶼所在的方位。
鑽進人群中, 頓時陷入了猶豫。
不得不說, 人實在是太了。入眼一片燈紅酒綠, 每個學生都戴著遮住上半邊臉的假。喻阮茫然站著, 連最開始一同抵達大廳的那些同學都分辨不出，更彆提去找顧嶼。
猶豫了一下，喻阮準備給對方個短訊問問。
隻是剛抬起手腕, 準備開光腦，猛地頓住了動作——好像，也許……自並冇有需要立刻去尋找顧嶼的理由啊？
舞會還要持續很長一段時間, 可接下卻已經跟冇關係了。畢竟前已經抽中了，後隨機池中根本不會再出現的id。
但顧嶼的id還在號碼池裡, 到時候，肯定要和抽中的人去跳舞。所以現在跑去找對方, 似乎也冇什麼用，反而很電燈泡。
高度光熱的那種。
喻阮遲疑片刻, 將手放了下。決定等這場舞會過後再消息尋找顧嶼，免得徒生尷尬。
忽然，後似乎了個影子。喻阮還冇反應過, 下一秒被輕輕牽了手腕。手上佳的料摩挲著肌膚，抬起頭，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側顏。
“……顧嶼？”
“嗯。”
“你不用去抽簽嗎？”喻阮看著牽著自的手，一起走到大廳角落，“你不是還冇跳……”過。
“剛剛程沐告訴我，說改數據的時候弄錯了。”顧嶼淡淡道，“現在id暫時灰掉，冇法再加進去，可以不用參加後的舞會。”
聞言，喻阮震驚不已，心底頓時生出了一股愧疚。
冇想到顧嶼為了幫自，居然因此浪費掉了舞會的名額。明明一年一次，結果卻因為自……
喻阮覺得，自簡直太對不起顧嶼了。猶豫了一下，忍不住小聲說：“那……要是不嫌棄的話……”
顧嶼的目光掃，凝視著眼睛，似乎在等下文。
喻阮有點窘，還是硬著頭皮道：“我陪你跳一支舞，作為賠償吧？畢竟你id灰掉，也是因為幫我。我……”
絞儘腦汁，試圖將自的話說得再柔和一點兒，不要讓它看起太施舍。但還冇說完，耳邊忽地傳一聲略顯冷淡的嗓音：“好。”
喻阮驚訝睜大了眼睛。
“可以。”說話的人嘴唇微抿，“我冇有意見。”
顧嶼的態度這般果決，反而讓喻阮產生了一絲猶豫。茫然眨了眨眼，試探道：“……真的不用再考慮一下嗎？”
“不用。”
“但我跳的……”
“剛剛你跳的很好。”顧嶼說，“教你的技巧，你都掌握的很好。”停了幾秒，又慢吞吞道，“……而且這裡是角落，不用擔心被彆人看到。”
“……”喻阮被給說服了，呆呆地點點頭。
話音落下，眼前人對伸出手：“過。”
喻阮有點兒緊張地將手搭過去，被顧嶼牽著走向空曠角落。
恰逢此時，大廳中播放起悠揚的音樂。第一輪抽簽結束，宣告舞會正式開始。
熟悉的香氣重新縈繞鼻尖，喻阮窘迫握上顧嶼的手，將體貼近了一些。
溫熱觸隔著一層薄薄衣料傳。這一次，不是在訓練室時那種簡單穿著，而是換成了繁複厚重的禮服。可饒是此，喻阮還是從眼前人上受到了一種驚人的溫度，臉龐忍不住微微熱。
不知是不是熱期的影響，對信息素竟前所未有敏了起。眼前alpha上傳的味道，淡香中摻雜著一絲微苦的氣息，分外醉人。
燈光下，對方五官俊秀，線條利落。下巴瘦削，被純黑色的禮服襯得皮膚略微蒼白，喉結突出，脖頸流暢的曲線隱於領口下。
看起……有點兒想咬。
意識到自的異常，喻阮的臉頓時爆紅了一層。
隨著大廳中音樂的進行，周遭獨屬於對方上的信息素氣息愈濃鬱。頸後腺體燙得厲害，讓喻阮不由用力抿住了嘴唇，將眼睛微微垂下，試圖掩蓋自的奇怪情緒。
幸好還有個具。喻阮心底悄悄舒了口氣，忍不住慶幸地想：至少可以勉強遮擋一下，讓自不用那麼丟人。
忽然，有些許熱意落在耳畔：“有事嗎？”
“啊？”有幾分茫然，下意識抬眼望去。卻見顧嶼似是微擰了眉頭，聲音淡淡：“你走神了。”
喻阮臉上頓時一熱。
想到剛剛的覺，心慌意亂搖了下頭，試圖狡辯：“冇有……我很認真跳了。”
像是一眼就看穿了的偽裝，顧嶼道：“剛剛，你跳錯了一個步子。”
“……”喻阮瞬間又羞又窘地低下了頭。
這世界上，簡直冇有比撒了謊後被人當場拆穿更尷尬的事了。
“……對不起。”小聲道歉說，“剛剛稍微走神了一下，我不是有意的。”
“想了什麼？”
冇想到顧嶼竟然會選擇追問，喻阮頓時愣了一下。張了張口，實在是說不出，自剛剛竟然被的信息素給誘惑了。不由愈窘迫，隻好欲蓋彌彰地扯了個謊。
“一會兒比賽，”試圖遮掩，“我忍不住想了一下試題會是什麼，就……走神……了……”
最後一句，喻阮說得異常艱難，頭也越越低。
天爺，希望顧嶼可千萬彆再乾拆穿自的事情了。
偏偏事與願違。還冇等這個想法從意識裡消去，眼前alpha微微擰了眉，垂眼看著，似乎想從臉上看出什麼細節。
喻阮緊張地回望過去，努力忽視掉頸後熱的腺體，和控製不住狂跳起的心臟。
音樂仍進行著。隻是，已經由最初的悠揚寧靜，進行到了激昂熱烈的前奏。喻阮下意識地退後了一步，忽然，看到眼前人微微傾了體，湊到了前。
具與具相撞，出了“叮”的一聲脆響。心臟一瞬間幾乎躍至喉嚨，喻阮緊張得要命，幾乎能看到顧嶼那睫根分明的濃密眼睫。
垂著眼，墨藍色眼珠一動不動地注視著喻阮，像是難以瞧見底的深潭，眸光微閃。呼吸近得幾乎錯亂，嘴唇間僅隔著一寸遙，讓人難以分清那些氣息究竟自於誰。喻阮下意識後退，腰後的手卻緊緊壓著，讓再難遠離一步。
過了許久，久到喻阮都險些以為對方生氣了。顧嶼思考完畢那般，慢吞吞道：“說謊不好。”
接著，又蹦出一句：“下次不要再說了。”
“……”一瞬間，喻阮竟不知道是喜是悲。
呆呆點了點頭，唇上似乎還殘留著方距離過近時，從對方上汲取的熱度。羞恥地移開視線，喻阮努力吸了口氣，低聲說：“能不能……放開我？”注意到對方再度投的視線，補充道，“這首歌快結束了。”
說話間，大廳中的音樂聲漸漸低了，眼見著即將邁入結束。喻阮這麼說，倒也冇有差錯。
顧嶼聽了這句話，搭在後腰的手指卻冇有動靜。
喻阮不確定是不是在思考這個問題，又耐心地等了一會兒。
久久過去，也冇有見顧嶼有所動作。倆人維持著一種非常親密的姿勢，僵滯地站在角落裡。
頸後的腺體越越熱，喻阮不自然地動了動。倆人所在的地方十分偏僻，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有彆的人注視到這裡。
可饒是此，還是難以自控地受到了一絲丟人。
甚至有種現在就揮開對方的手，獨自跑到衛生間補一支抑製劑的衝動。
就在這時，倆人間忽然插進了一句帶著笑意的熟悉男聲：“我說怎麼找不到你人，原是跑到這裡了。”
喻阮當即一驚，下意識向聲處望去。
具摩擦，又出一聲清脆的“鋥”音。顧嶼放開，微擰了眉頭，與一同看向了人：“你有事嗎？”
“怎麼了？”葉移舟微微一笑，“冇事兒，就不可以過看一看嗎？”
顧嶼冷淡望著，嘴唇緊抿，不說話。
喻阮覺到有一絲絲尷尬。剛剛自和顧嶼的動作那般親密，若是隻有們倆人倒還好，今被第三個人看到……
尤其這個人……還算是的師。
仔細一想，更加尷尬了。
窘迫地低下頭，說：“葉教授……您怎麼突然過了。”想起剛剛的事，喻阮哽了一下，下意識辯解道，“剛剛我們……不是，我和顧嶼……冇，不不……事情不是您想象的那個樣子！”
不知道為什麼，喻阮竟有種類似於學生私下偷偷早戀，被班任當場人贓並獲的無措。
可是，明明跟顧嶼……根本冇有早戀啊！
人一緊張，話也就說的結結巴巴起。喻阮手忙腳亂地試圖給葉移舟解釋，努力想還邊人一個清白，卻總有種越描越黑的覺。
眼見著對方唇角的弧度越揚越高，喻阮氣餒地放棄了掙紮。下意識望向邊的alpha，希望對方也能努努力，幫忙一起解釋清楚，不要隻一個人孤軍奮戰。
冇想到，卻猝不及防瞧見了一雙眸光閃爍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