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033
一年一度的新生演講, 是星雲為數不多可以算得上是大事兒的活。
作為蓋亞帝國內資源最為拔尖的頂級學府，能進入星雲、作為新生代表演講的學生，自然都是人龍鳳、精英的精英。能與這樣的人近距離接觸, 哪怕是冇能搭上關係，也對自受益良多。
可今年鬨的這些事兒，卻實在是令人迷惑。
不提之前那場教科書式的操縱輿論, 新的成績單已經下了好幾天，星雲眾人也知道了那個奇無比的888分。如今，心情都分複雜, 不知道該如何麵對這一幕。
有人信疑, 有人難以置信。自然, 免不得就要把目光轉向這一屆新生演講, 想要看看這位傳聞腥風血雨的新繼承人，究竟有幾分真本事。
……
收拾好東西，喻阮深吸一口氣, 緩步走上了演講台。
冷白色的聚光燈打下，身穿深藍色校服的omega徐徐步上講台。瞬間，便吸引來了所有學生的目光。
這場演講之前, 許多星雲的學生對這位傳說的繼承人，都處於隻聞其名、未見其人的程度。對其的印象, 也大都是活在謠言的刻板印象。
直到如今近距離見了麵，才現本人和謠言形容的, 真的是冇一點兒相像的地方。
講台心的omega五官小巧，相精致。微微有些下垂的眼角, 給他增添了一種溫和無害感。那雙藍寶石一樣的眸子，則讓他整個人都如鑽石一樣熠熠生輝。
實說，這是一張難讓人生起敵對心的臉。何況對方的表情謙遜且溫和, 加讓人難以討厭得起來。
如果不是因為謠言……
！這和傳聞的那個驕縱跋扈又任性的，到底哪裡像了？！
眾人頓時生一種近似於“你tm逗我”的錯亂感，忍不住開始懷疑不久前的自，究竟是為何對那樣的謠言深信不疑，並引以為真的。
伴隨著逐漸彌漫開的複雜情緒，站在講台上的omega開始了他的演講。
……
台上人的嗓音如同清泉，娓娓道來，吐字清晰平緩，給人一種如沐春風般的舒適。
過去，星雲禁止招收alpha以外的學生。因此，整個星雲的行事風格也分鐵血，充滿了獵場相互撕咬拚殺的血腥，眾人早已習慣成自然。
如今現的這種溫和練、進退有度的風格，頓時便讓麻木了的眾人眼前一亮。
儘管也有人忍不住小聲嘀咕，覺得對方的演講過於軟綿綿，實在是墮了星雲的威風。可快便被身邊的同伴狠狠瞪了回去，實閉了嘴。
畢竟，這演講也不是難聽，不是嗎？
……
聽到那由擴音器，緩緩擴散至整個講堂的聲音，宋思心情微妙。
“我怎麼感覺……那天說的帖子確實是真的？”舍友小聲嘀咕，“這演講水平，的確不是一般人。之前看分兒的時候我還不太信，現在看，人家那888分說不真是自考的。”
宋思頓時憋住。
過了許久，他蹦來一句：“……你怎麼知道是真的？萬一是假的呢？”
舍友頓時分驚異地看向他：“不是吧宋思，都這兒了，你還懷疑著呢？？你自來說說，就這水平，你上去，你能穩住嗎？彆酸了彆酸了，人家就是厲害，趕緊心服口服吧你。”
“……”
宋思憋屈地收回視線，又看向講台心的人。
確實比不過。實話。
……
演講在一片掌聲完落幕。
喻阮微微鞠了個躬，收起東西，向後台走去。
經過剛才的那場演講，他能明顯感受到來自台下的目光，已經比最初他上台時友好了許多。甚至有少的一部分，還被感得熱淚盈眶，眼巴巴地望著他。
喻阮被看得稍微有些尷尬，加快了下台的步子。
他剛走下講台，便立刻看到了站在台下笑眯眯對他鼓掌的程沐。
“恭喜恭喜。”程沐巴掌鼓得震天響，簡直恨不得所有人都能注意到他的作，“這演講講的真好，可比我進來時候表演的那場猴戲有趣多了。”
他旁邊站著的韓冉也衝喻阮微點了一下頭，唇角微揚：“恭喜。比上次在試演室揮的還要好，厲害。”
聽到這句話，喻阮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原來當時韓冉也在試講室內聽完了全程。
怪不得態度有這麼大的轉變。
他頓時便有幾分不好意思：“謝謝。”
“咦，說起來……顧嶼人呢？”忽然，程沐像是想起來什麼似的，“我之前還看到他在台下，看著還挺專注的。怎麼這才一兒，人就突然不見了？冉姐你看到冇？”
“冇看見。”
“……”程沐頓時無語。
喻阮想了想，說：“也許是講堂裡太悶了，他想去走走。”
印象裡，他記得對方還挺喜歡曬太陽的。以前在科南，喻阮偶爾午回來拿東西，就能看到大少爺懶洋洋地躺在沙上閉目養神，白皙皮膚被太陽曬得近乎光，實在像一隻吃飽喝足了的大型貓科生物，懈懶地窩在巢穴裡休憩。
喻阮把東西裝進包裡：“要不，一起去找找吧？”
“也行。”程沐不糾結。他歎了口氣，覺得自任重道遠，“那一起去找找，辛苦你了。”
“冇事兒。”喻阮衝他笑了一下。
……
禮堂，學生們如潮水般離去。
宋思仍有些呆。他坐在位置上，一不，活像是個雕像。直到被舍友連拍了好多下，又掰著耳朵大聲吼了幾句，這次反應了過來。
他木然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跟上舍友們的腳步，機械向外走去。
“我決了，以後也不黑他了。”舍友們的討論聲遠遠傳來，讓他心情愈煩躁，“能力強，得也可愛。哎不是我說……天造人的時候不公平啊！”
聽到這句，宋思終於忍不住開了口：“要是公平，還至於有今天這碼事兒？彆做夢了。”
眾人噎住，一時間，不由麵麵相覷起來。
說話間，一行人走到拐角。
忽然，一個瘦挺拔的身影現眾人眼前。
他半靠著牆角，眼皮半垂，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疏離感。陽光額前絲映得有幾分透明，皮膚白皙得近乎光，反倒讓他那雙墨藍眼珠愈冷寂，如同一汪看不到底的深潭。
眾人頓時一愣。
但凡是星雲人，便不可能有人不認識這樣的一張臉。畢竟對方剛進星雲，就把不好招惹這四個字，釘在了所有學生的腦子裡。時至今日，也冇有人敢把這個刻板印象從對方身上摘下來。
居然是顧嶼？
這種時候，他來這裡乾什麼？
一群人滿腦門疑，當即便小心了起來。他們縮了縮脖子，努力壓低了存在感，試圖悄悄從對方身邊溜走，免得一不小心招惹了這位煞神。
當人群路過他身邊時，忽然，旁邊傳來了淡淡的一聲：“。”
頸後汗毛頓時炸了起來，眾人驚悚地望過去，當即心驚膽裂道：“顧、顧學……您、您這是……有有有有事嗎……”
顧嶼抬起眼，眸光從他們身上依次掃過。末了，拋了個東西來。
眾人手忙腳亂地接住，拿起一看，現竟然是一塊芯片。
伴隨著這一下，芯片閃了閃，彈一塊光幕——上麵赫然就是幾人前陣子留下的論壇回複。白紙黑字，連id號都清清楚楚，真的不能真。
眾人當即傻了眼。
“有什麼要解釋的嗎？”淡淡嗓音隨之傳來，“說說。”
“……”都人贓並獲了，還解釋什麼啊。
眾人憋屈地想。
見狀，那帶了幾分滲人味道的眸光便冷冰冰掃來，停到一人身上：“星雲校規，言必行。是吧？”
被點名的那人腦門滲汗，點了點頭。
“那試試？”
“……”那人憋住，半晌，忽然聲道，“，學，麻煩聽我解釋！這帖子不是我回的，我冤枉！是、是……”他扭頭轉向宋思，眼含鼓勵，“一人做事一人當，宋思，該實踐諾言了！”
聞言，宋思頓時瞪大了眼睛。
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了看手的芯片，又看向自之前留在論壇的那句話。瞬間，一口氣便憋在了喉管裡，差點把他整個人憋暈過去。
上麵寫著幾個大字：【如果演講不題，我倒立吹哨沿著操場走一圈！】
對方那雙墨藍的眼珠轉，懶懶抬起眼皮：“倒立吹哨，沿著操場走一圈……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