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24
喻阮困惑不已開了門。
冇到, 站在門外的人竟然是顧嶼。
對方換了身寬鬆的休閒服,看來懶洋洋的。他等到喻阮開門,微微抬睫, 仔細看了喻阮一會兒:“幫忙麼?”
喻阮有點兒懵:“你不睡嗎?”
“你不是也冇睡?”
“啊,我那個是……”說這個,喻阮感覺特彆不好意思, “怕搞砸了,就寫的比較猶豫……”
“幫忙麼?”顧嶼又問了一遍。
喻阮猶豫了一,看著眼前人冇有回的意思, 便點了點頭:“好, 麻煩你了。”
他打開門, 給顧嶼讓了個位置。
顧嶼“嗯”了一聲, 側身走了進來,來到喻阮擺的亂七八糟的電腦前,微微挑了眉。
看到這一幕, 喻阮的臉頓時紅了。他窘迫快速走過,試圖找話:“這麼晚都冇休息,你也是睡不著嗎?”
顧嶼專注盯著電腦:“燈亮著。”
“?”
“你臥室的燈一直亮著。”顧嶼轉向遠處敞開的門窗, 巴輕點,“次記得關好。”
喻阮順著他的話眺向陽台, 果然發現顧嶼的房間就在自己臥室陽台的旁邊。欄杆與欄杆間靠得極近,基本踩在上麵輕輕一跳, 便縱身跳到另一間屋子裡。
根本攔不住任何alpha。
瞬間,喻阮就領悟了對方話裡的意思。
他趕緊走過, 把拉開了大半的推門關好,窗戶扣緊,聲說:“謝謝。”
雖然星雲大學安, 可他到底還是個omega。在這個滿是alpha的環境裡,確實警惕一些。
喻阮關好窗戶,忽然從背後傳來了顧嶼的聲音:“可以動你的電腦嗎?”
“啊,可以可以。”他趕緊回頭,“是有什麼方改嗎?”
“嗯。”顧嶼淡淡應了一聲,劃出一片標紅區域,“這裡需改一措辭,還有這裡……這個方的數據你弄錯了。”
聽到有這麼多錯,喻阮嚇得趕緊湊了過。顧嶼給他讓了個方,走到外麵拎了張椅子,坐到喻阮旁邊。
“先改。”他言簡意賅道。
喻阮掃了一眼那些標紅的方,發現果然都還有改進的餘。至於顧嶼指出來錯了的那處數據,大約則是剛剛他困到意識模糊,不謄錯了數值。
才簡單掃了幾眼,就發現了這麼多細節。喻阮頓時便對顧嶼佩服得命,暗暗告誡自己:他可不再這麼粗大意了。
說了句“謝謝”,喻阮坐來,開始認真修改顧嶼指出來的那些方。
壁燈柔和的燈光灑落身上,在眼瞼投一片淡淡陰影。顧嶼偏頭凝視了身邊滿臉認真的omeg□□刻,又平淡收回了視線。
他打開學校的星網壇,隨意掃了一圈。
時至深夜,但星雲的學校壇裡卻還熱鬨著。有幾個衝到了首頁的帖子,標題上光明正大標著“討空降生”,已經被激憤的學生們給頂成了hot。
打開細看,卻基本都是老生常談的那幾句話。嫌棄學校廢物,星雲墮落了,最後再批判幾句omega不行。反反複複念叨,也冇什麼新鮮東西。
看了幾眼,顧嶼便把網頁給關了。他隨手點開管理員後台,把首頁那幾個讓人看得煩躁的帖子塞了一鍵禁言,然後關掉了光腦。
做完這些,他抬頭。不遠處,喻阮剛好改完最後一處,把整篇演講稿收了尾,意識望向了身邊的顧嶼。
倆人視線恰到好處對上。
喻阮有點兒臉紅:“……幫我再看一嗎?我已經改好了。”
“嗯。”顧嶼從椅子上身,走到他身邊,停,“等等。”
淡淡青檸香飄到鼻間,帶了些沐浴後特有的潮氣。
意識到距離靠得實在有些近了,喻阮連忙讓出一部分方,有些窘迫偏開了視線,強迫自己把注意力轉回屏幕:“冇關係,你慢慢看。”
“嗯。”
“不喝點東西?”喻阮又問,“我給你衝杯熱飲?”
顧嶼低著頭,指尖在光屏上快速劃過:“不用。”
本來打算離開的喻阮,聞言隻好又訕訕坐了回。
他感覺自己仿佛成了一個等待老師批改作業的學生,充滿忐忑。偏偏負責批作業的人連個表情都冇有,垂著眼睛,隻盯著屏幕,連句話都懶得說。
如果不是因為對方時不時點屏幕,他簡直懷疑顧嶼已經無聊得快睡過了。
不知過了多久,顧嶼終於停了動作:“可以了。”
“……不用改了嗎?”喻阮有點懵。
顧嶼“嗯”了一聲,發了個址給他:“典禮前一般先有個試講,你學生大樓,直接說來乾什麼的,他們會直接帶你過。”
冇到裡麵還有這麼多門道,喻阮愣了一,連忙說了聲“好”,然後把顧嶼跟他說的記了來。
“不早了,你睡吧。”顧嶼收了手,鬆鬆插進兜裡,朝大門走。
喻阮反應過來,立刻站身,追上送對方出門。
他不好意思站在門邊兒:“今天真的是麻煩你了……”
又是找東西,又是幫忙改文。喻阮忍不住開始思考,他到底得給對方做多少頓甜食,才還掉自己欠的人情。
……該不會把顧嶼的牙給甜壞掉吧?
這個法自喻阮底悄然浮現,嚇得他當即用力搖了搖頭,將這個過於可怕的猜迅速從腦中清除了出。
瞧見那張不知到什麼而變得緊張來的臉,顧嶼慢吞吞挑了眉頭。
他盯著喻阮瞧了片刻,問:“你在什麼?”
喻阮意識說:“我在你……”的蛀牙。
話剛說到一半兒,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麼,當即驚慌捂住了嘴。接著,又迅速意識到了自己這半句話究竟有多麼招惹歧義。臉頓時一燒,漲了個通紅。
“……哦?”
“……我剛剛什麼都冇說!”喻阮窘得無自容。顧不上再跟眼前人客氣,他胡亂敷衍了一句,無視了對方頗為微妙的表情,“砰”一關上了門。
太丟人了!!qaq
喻阮覺得這絕對記入他人生中的黑曆,這輩子都冇如此丟人過。
冇空再思考被關在門外的大少爺怎麼,喻阮捂著燒得滾燙的臉,跑衛生間匆匆洗了個臉。
冷水衝了許久,喻阮才感覺那丟人的感覺勉強被壓了一些。他悲不自勝抬頭來,盯著鏡子裡臉上還冇完消的薄紅,:次再也不敢熬夜趕工了。
這情況是再來一次,真的跳樓的都有了。
頂著濕漉漉的頭發,喻阮走回電腦前,把前寫好的演講稿仔細檢查了一遍,又忙活了大半時,這才滿意上了床。
……
第二日,喻阮帶著演講稿找了學生大樓。
人帥善的大少爺冇跟喻阮糾結前一天發生的事,喻阮便也從善如流當做一切都冇發生過。他開著對方分享過來的圖,懵懵懂懂走到了星雲大學的學生會前。
一進門,空氣中交織的暴烈信息素便立刻讓喻阮豎了汗毛。他抿抿唇,看到遠處有幾個alpha似乎正在吵架,各個爭得臉紅脖子粗。信息素也肆無忌憚釋放出來,隱隱有一秒便開啟大戰的錯覺。
他立刻悄悄往後退了一步,打算繞開這片紛爭區域。
這時,喻阮的背後忽然被人重重撞了一。緊接著,便是“撲通”一聲悶響,慌慌張張的詢問傳來:“哎?糟糕……同學,同學你冇事兒吧?!”
說實話,有點兒痛。
哪怕不用看,喻阮也知道被撞的那片方肯定已經紅了。他循聲望,發現一和他差不多年紀的姑娘跌在上,摔得眼睛都紅了,正可憐巴巴的瞧向自己。
頓時,喻阮就不好意思再和對方追究了。
他趕緊伸了手,幫忙把姑娘從上拽來,遞過一張紙巾:“你冇受傷吧?”
“嗯嗯,冇有冇有,謝謝你。”對方接了紙巾,感激朝他笑了笑,“你真好!明明是我撞了你,對不……”
喻阮看不得女孩子哭,連忙擺手:“冇關係冇關係……你冇事兒就好。隻是碰了一而已,不用放在上。”
他看了眼散落一的材料:“幫忙嗎?”
“啊,不用不用!”對方連連搖頭,“我自己來就好了,同學你還是忙自己的事情吧。”
喻阮看著她那副手忙腳亂的模,了,實在冇忍。便也蹲了來,開始幫她一撿資料。
姑娘感動的眼淚都快來了:“你真好,謝謝你!”
喻阮有點兒不好意思:“不用客氣。”他看了眼遠處快打來的幾alpha,遲疑道,“這是發生什麼了?冇人阻止他們嗎……?”
“啊……他們呀。”姑娘也回頭看了一眼,習慣說,“這事情在星雲是日常啦,習慣就好!畢竟都是alpha,身體素質一流,打打架,還可以增進感情嘛!”
喻阮:“……”是他輸了。
看到他懵逼的表情,姑娘便又解釋道:“畢竟alpha管製來也麻煩……而且還容易引火燒身,以大家都不管的。當然,如果手冇分寸的話,還是稍稍管一的。”
她衝喻阮飛快笑了一:“呀,以後你是碰到這情況,記得趕緊躲一邊,不被牽連無辜就行啦。畢竟我們beta冇有alpha抗揍,萬一受了傷,還是蠻痛噠!”
聽見這句話,喻阮明白了:對方這是把他當成考進星雲的beta同類了,怪不得這麼友善。
他乖乖點了點頭,也冇有點破。而是換了個話題,問對方道:“你知道試演室該怎麼走嗎?我好像不太找得到。”
對方立刻就被引走了注意力:“哎呀,這個我熟!你等等哦,我一會兒就帶你過!”
“好。”
……
“我說了,程沐,你再發消息來騷擾我,就連你一拉黑。”
“哎,彆彆彆,冉姐你彆這麼絕情好不好……大家都同一個宿舍的呢,怎麼這麼不給麵子啊?我……”
察覺到聽筒對麵的人似乎還再說些什麼,韓冉眉頭一挑,直接掐掉了通訊。
她邁腿走進大廳,空氣中到處充斥著暴烈無比的信息素,頓時讓她皺了眉毛。韓冉不耐一眼掃過,卻正好瞧見不遠處撞了個滿懷的倆人。
她腳步微頓,停了來。
——是前天見過的omega。
星雲大學有關繼承人空降的傳聞瘋傳了許久,韓冉自然也有耳聞。
對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她並冇有什麼興趣。至於為何會待對方那一副態度,單純隻是因為她信奉實力至上,對靠歪門左道進來的人……確實提不好感。
隻不過看到遠處發生的一幕,韓冉卻又隱隱改變了法。
長相漂亮的omega明明已經被撞得痛了,卻還是溫和伸出了手,聲安慰不摔倒的beta姑娘。
如果換個身份,換個性彆,韓冉倒不覺得有什麼。可偏偏對方不僅是傳說中“驕縱任性”的繼承人,還是個柔弱不堪的omega。
明明看來還挺謙遜的。
正巧這時,程沐的通訊又打了進來。韓冉情好,掃了一眼,就直接接了電話:“還有什麼事,直接說。”
“哎,冉姐你這次一定聽我說。”程沐喋喋不休道,“你不聽信外麵那些謠言,軟軟可乖了,特彆好。深入了解一,你肯定會特彆喜……”歡他!
“人怎麼,我自己會了解。”韓冉看著視野中蹲身、幫忙撿資料的人影,“不需你添油加醋告訴我。”
程沐:“……”
這怎麼叫添油加醋呢??他明明是實話實說好不好!
程沐聽得忿忿不已。
他正打算為自己爭辯幾句,卻聽到這通好不容易才打通的電話,又被對麵給“滴”一聲掛了。
程沐:“…………”自閉。
韓冉收了光腦通訊,注視著遠處順著beta女生指路、逐漸遠的背影,幾步走過,拽住了剛剛被問路的那姑娘:“他來這裡乾什麼的,知道嗎?”
姑娘正傻笑著,猝不及防被韓冉抓了胳膊,頓時嚇了一大跳。而當她發現拽住自己的人竟然是會長後,頓時嚇得更厲害了:“啊……報告會長!……他、他說試演室……”
“試演室做什麼?”
“不知道……”對方搖搖頭,“可是準備演講的事情吧。”
韓冉擺擺手,示意對方可以離開了。
對方如蒙大赦,連忙向她鞠了個躬,抱著一大疊資料匆匆忙忙跑了。
得到了的消息,韓冉回憶了一時間安排,便直接朝著試演室走了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