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朱顏難改
神清氣爽的從屋裡走出來，客廳裡，秦爺，張揚，卞子傑三人正等著我。
竇清霄從我身後走出，到這麼多人，表情先是一怔，旋即麵色如常道：“我去辦點事。”
說完，她就走了。
張揚麵帶淫笑的著我：“頭兒，事情辦完了？”
卞子傑斥道：“對尊長恭敬點，你想死嗎？”
“你特麼......”
“好了！”我眉頭一皺，重重道：“要不要我給你們發一支槍，你們現在就出去分個生死？”
張揚還想說些什麼，被我狠狠瞪了一眼，旋即低下了頭。
我做到桌上，向秦爺：“老師。身體恢複的怎麼樣了？”
秦爺點點頭，含笑道：“一把老骨頭了，能活命就算是邀天之幸。我不但冇事，反而還很痛快。”
秦爺笑道：“畢竟，我可是親眼目睹了一支小樹苗長成了參天大樹啊。”
我乾笑幾聲“老師，您實在是太言重了......你們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卞子傑點了點頭，旋即恭敬道：“海外的援助已經抵達，他們的使者等待接見您。”
海外的援助？
我一怔，旋即想起來，這些援助應該是自己在卞和廟宣告即位時，那些留下來勢力送的。
我點點頭：“知道了，稍後我會去的。”
張揚道：“頭兒，孩子們都醒的差不多了，從昨天開始天官的勢力就不斷收縮，現在正是把他們送出城的大好時機。”
我道：“收縮？怎麼回事？”
秦爺撫須道：“卞和廟的出現打亂了他們的計劃，林依人那邊的參戰也改變了實力的天秤，彆忘了，林依人背後站著的可是陳家。”
“所以......他們收縮隻有兩個可能。”
“第一，就是把力量凝聚在一處，等待蒼天的支援。”
“第二，他們在等待著什麼，如果等不到想要的東西，那麼下一次攻擊......”
聽到秦爺的話，我麵色不由凝重起來。
天啟的話仍然回蕩在耳邊：合作的話是雙贏，如果不合作的話，就是死路一條。
他們在等我的回複，而我當然會拒絕他們。
那麼下一次戰鬥，就是最終決戰了嗎？
想到這裡，我的心有些慌亂。一路走來，我從冇想過自己失敗後會麵臨怎樣的悲慘結局。但如果這次輸了，不僅我會死，站在我後麵、跟我一起並肩作戰的朋友們也會死！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竇清霄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轉過頭，到她一眨不眨的盯著我，眼中滿是堅定與信任。
“葉歡，你在怕什麼？為了這一天的到來，你已經準備了太多，也付出了太多，不是嗎？”
一抹笑容浮現在我的臉上，我轉過頭向他們：“我出去走走，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說完我便起身離去了，卞子傑猶豫一番，冇有說出話來。
我道：“張揚，那個叫桑梓的孩子在哪裡？”
張揚道：“141號彆墅，他跟幾個同齡人在一起，有零號大姐守著。”
零號大姐......
聽到他對零號的稱謂，我臉上黑了一黑，旋即跟著竇清霄就離開了。
打開門，外麵站著四名標槍般筆直的甲字隊隊員，他們到我，高聲叫道：“尊長好！主母好！”
我點了點頭，竇清霄則有些不適應，她猶豫一番，皺眉道：“彆人聽起來，會不會覺得我很老？”
我哈哈一笑：“不會，你可是咱卞和廟的壓寨夫人，誰會不開眼說你老呢。”
竇清霄翻了個白眼：“不許人家說，還不許人家想嗎？”
......
婉拒了甲字隊隊員的跟隨，我跟清霄走向桑梓的住處，冇想到走了一步，就在池塘旁邊到一個寂寥的背影。
我頓了頓，身後的竇清霄歎了口氣:“去吧，她救了你好幾次，總要感謝一番才是。”
我有些尷尬：“清霄，我跟她......”
轉過頭，竇清霄已經自顧自離開了。
我歎了口氣，自古美人恩難負。如果有的選，我寧願把所有的傷痛都自己背負。
唐曦然坐在岸邊，呆呆的著水麵。
她的額頭包著一圈繃帶，岸邊還靠著一個拐杖，來當初分彆後，她也受了不輕的傷。
走到她麵前，我坐在她旁邊，道：“對不起。”
唐曦然奇怪的了我一眼，掏出一張紙，沙沙寫道。
“怎麼了？”
我接過紙，抽了抽嘴角。
“就是......把你扔到車外麵，然後逃走這件事......”我說了半天，再次歎道：“還害你受了這麼重的傷。”
沙沙。
“不是我自己留下來的嗎？你為什麼要道歉？”
著唐曦然疑惑的大眼睛，我又抽了抽嘴角，不僅心中醞釀的情緒消散一空，就連接什麼話都不知道了。
沉默一會兒，唐曦然寫道：“我聽那個女人說，你成了卞和廟的尊長，那是什麼，很厲害嗎？”
我想了想，笑道：“當然厲害了，還記得咱倆見麵的那個毒窩嗎？這次不用你出手，我帶人就能蕩平了。”
唐曦然寫道：“那......好像也冇什麼厲害的？”
我聞言一陣氣短，其實當初要不是我礙手礙腳，光憑唐曦然一人就能做掉那幫子雜兵了。
沙沙。
“葉歡，以後你有什麼打算？”
“什麼？”我有些不解。
“我是說，等你贏了蒼天，你有什麼打算？”
唐曦然的話意有所指，我想了想，道：“之後的話，等忙完廟裡的事情，我就繼續開店，然後回水晶島履行一個承諾。”
唐曦然垂著腦袋，我不清她的表情，她隻是點了點頭，旋即遞給我一張紙條。
“我去休息了，有事來找我。”
她說完，便跳到地麵，拄著拐杖蹣跚離開了。
著她的背影，不知為何，我心中湧來一股心酸。
朱顏難改，情債難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