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三章 賭局(上)
我們一行人跟廖明濤走出了D2區,坐上一輛大卡車,顛簸的不知向哪裡開去了。
車廂裡的四個方向分彆坐著四位荷槍實彈的炎夏人,他們顯然是受過了專業訓練,直視前方,腰板挺得筆直。
他們的手始終放在扳機上,如果有需要,這四尊雕塑會在下一刻化身恐怖的殺人機器。
車輛行駛的時間很長,終於有人忍不住了:“我們這是要去哪?礦井應該早就到了!”
“蠢貨,要是去礦井,就是紮克來叫我們了。”有人道。
聽到他的話,那人的聲音頓時顫抖起來:“他要做什麼?我花了錢的,來這裡可是花了足足三塊牌子!我花了錢的!他們不能這麼對我!”
他的語氣幾近崩潰,單憑廖明濤的惡名是做不到這個效果的。他們很可能知道此行的目的地是哪裡。
果然,這人說完後,車上的囚犯就議論起來,聽著他們的話,我心裡頓時一涼。
廖明濤待我們過來並不是執行普通的挖礦任務,而是要去礦區的另一邊,處理向外運輸的原石。
聽上去要比挖礦要輕鬆,但實際上遠不是那麼回事——原石在開采後會發到我們的目的地,那裡有專人為原石開窗、分級。就跟洪沙的場口一樣,他們會扣下大概率出極品翡翠的原石,然後將剩下的分批處理。聽他們的講述,我們過去似乎是去參與一場賭局的。
“聽說這個玩法是出自核心區的規則。”有人吞了口口水,苦笑道:“去的時候是二十人,可能回來的時候隻有兩三個人了。”
此話一出,車裡瞬間就寂靜下來,我終於明白為什麼那個黑人大漢會這麼感激我了。
狗日的亞當,老子是想出去,不是要送死!
我在心中連連暗罵這個坑我的王八蛋,心思電轉,開口道:“我們可以不賭嗎?”
先前說話的那人苦笑連連:“非常遺憾的是,參與賭局的人並不是我們,而是那些炎夏高管,我們隻是賭局的一部分,連生死都不能決定。”
這句話無疑點燃了場間的絕望,他們頓時唉聲歎氣,仰天痛罵。
我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能亂,現在絕不能亂。這麼多生死危機我都走過來了,老子絕不能折在這種地方!
汽車開了許久,不多時停下了。兩個人把車門打開,外麵傳來廖明濤不耐煩的聲音:“愣著乾什麼?下來!”
在槍手的威逼下,我們垂頭喪氣的走了下來,當我跳下車後,看到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一個寬闊的倉庫裡,四周都是運輸石頭的大型汽車,我甚至還看到了幾輛蒙著灰布,露出坦克輪廓的東西。
這座島簡直就像是個私人國家!
廖明濤把我們分批次領進電梯裡,我個子最小,在最後一批,等站上去的時候,我記住了廖明濤按下的樓層。
電梯上行,叮的一聲門開了。門外是一個巨大的客廳,中間擺放著一張大的圓桌。
圓桌直徑至少有十幾米的寬度,旁邊的座位上坐著零零散散的炎夏人,我粗略一數,這群人跟囚犯的人數一樣,也是二十人。
囚犯們魚貫走進客廳裡,在牆上一字排開。
廖明濤麵朝那些炎夏人,換了一副嘴臉,討好道:“幾位,人帶到了,祝你們玩的開心。”
“效率還不錯。這些人至少跟外麵那些屍體精神多了。”一個渾厚的聲音傳來,一位黑臉中年人滿意的點了點頭:“小廖,費心了。”
“不費心不費心,謝謝李院長,謝謝李院長。”廖明濤一邊賠笑著,一邊離開了。
李院長?
聽到廖明濤的話,我頓時抬起頭看向那個黑臉中年人,心神巨震。整座島能稱之為院長的冇有幾個,他們的職位已經算做到最極致了。我原打算不準備這麼早就跟他們接觸,冇想到竟然在這裡碰見了。
“既然人都到了,諸位就開始吧。”李院長打趣道:“記住,友誼第一,比賽第二。”
他說完,那些人都笑了起來,我注意到李院長坐在圓桌的主位,且待遇跟其他人明顯不一樣,看來這裡隻有他一個院長級彆的人了。
李院長說完了,所有人都離座走向我們,他們三五成群,看著囚犯們,發出品頭論足的聲音,無論是眼神還是言辭看著都像是在菜市場挑選豬肉的樣子。
我們都感覺無比的屈辱,可看到護衛手裡明晃晃的槍械,囚犯們明智的選擇了忍耐。
聽著他們的聊天,我漸漸明白了這是個什麼賭局。
這些炎夏人把賭局稱作‘每周甜點’,他們挑選礦區的囚犯,之後由囚犯在準備好的‘宴席’裡選擇一塊原石,然後挑選出最有價值的石頭來決定勝負。
值得注意的是,囚犯一旦被選中,就默認是挑選者的奴隸了。雖然勝利的囚犯有權向主人提出一個願望,但更多的囚犯將會被憤怒的主人隨意處置。
往常二十個囚犯,有十九個被人殺掉也是常有的事情。
把規則摸清後,我頓時倒抽一口涼氣——礦區不愧是水晶島最混亂的區域,這種野蠻血腥的遊戲竟然每周都會舉行!
不過當我知道是囚犯自己選擇原石後,安心了許多,不管勝負如何,要是一個外行給我選了個工不抵料的石頭,我非得憋屈死。
由於我縮在人群後麵,個子又小又瘦弱,很多人對我都是一掃而過。
前麵的囚犯紛紛被人選走,我驚訝的發現一位長相清秀的炎夏女人走到了我的麵前。
“就你了,跟我來吧。”她指了指我,旋即走開了。
我還在發愣,被人推了一下,踉踉蹌蹌離開了人群,跟著她走到了一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