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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 龍淵局勢動人心

2025-05-15 作者: 含光大聖

  龍淵之底,一日既往的深沉幽暗——數年之前,這龍淵之底,還有著九龍子所接引下來的月光,但自從水母靈姬來過一次之後,這不熄的月光,便也是熄滅了。

  但現在,這龍淵當中,卻是再一次的有光明出現。

  隻是,這龍淵當中,冇有任何的生靈,敢於靠近這光明的所在——似乎這光明籠罩之地,便是絕對的死地絕地一般。

  事實上,這難得的光明,對龍淵當中的流放者而言,也確實是死地——光明籠罩之地,無數的甲士往來,森然的殺氣四溢。

  這些來自於赤眉君的麾下,拱衛龍淵的士卒們,對這些龍淵當中的流放者,從來都不會留有餘地——龍淵當中的流放者們,除了死於這險絕的環境之外,更多的,卻是亡於龍淵軍卒的試煉當中。

  ……

  “哢嚓……”

  “哢嚓……”

  “哢嚓……”碎骨被踩做齏粉的聲音,在這龍淵當中回蕩著,聲音回蕩之間,無窮的壓力,也是彌漫開來,令這龍淵當中的流放者們,都是渾身冷汗,瑟瑟發抖!

  這些守在龍淵周圍,護衛九龍子的宮殿的流放者們,在這腳步聲中,一個個的都是猶疑著,想要往後瑟縮的之時,又是想起了什麼一般,停下了腳步,運轉起了周身的法力,勉強的抵擋住來自於這腳步聲的壓力。

  “君帥,好久不見!”

  “他們什麼都不知曉,君帥又何必為難他們……”便在這些進退兩難的流放者,快要在這壓力之下,心神崩潰之時,那九座宮殿之上,便是有點點的月光浮現出來,將這龍淵的中心,照的一片通透。

  月光掃過,清涼的氣息拂動,這些流放者身上,也是有一道一道血色的氣息隨之逸散出來,消融在這清涼的月光之間。

  而在這血色的氣息消融之後,那些流放者們,都是冷靜了下來,心神之中,也不再是如同之前那般狂躁,不安,恐懼與惶然。

  “是啊,九位殿下,好久不見!”九龍子的聲音落下之後,那明光之中,也是同樣有聲音響起,一個渾身血色衣袍的身影,便是伴隨著這聲音,出現在了這九座宮殿的麵前。

  血色的身影,如同是來自於遠古的殺神一般,隻是站在這九座宮殿的麵前,那龐大的血腥之氣,便是彌漫了開來,叫人一陣頭暈目眩的同時,又忍不住這血腥當中的甘甜的誘惑,想要投身其間。

  但與這龐大無比的血腥之氣所相反的,卻是這血色道袍的赤眉君,其麵孔之上,滿滿都是平和之色,儒雅到了極點,絲毫看不出其與這彌漫的血腥之氣,有什麼關聯。

  “這幾日,本君一直在等著九位殿下。”

  “可惜,九位殿下遲遲不至……”

  “故此,本君也隻好親自前來了。”

  “事到如今,九位殿下,是不是該給本君一個交代了?”赤眉君的聲音,抑揚頓挫,帶著隱隱的龍吟,還有奇異的節奏和韻律,在這龍淵當中擴散著。

  “交代?”

  “本殿下需要給你交代嗎?”赤眉君的話音才落,那九座宮殿當中,便是有陰冷的聲音響了起來——是睚眥的聲音。

  “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叫你一聲君帥,你還真的當真了?”

  “不要忘了,你也隻是一介囚徒罷了……”

  “我們兄弟,始終是祖龍血脈。”

  “什麼時候,輪到你這囚徒,來向我們兄弟討交代了!”+*k

  “你以為你是誰?還是當年的龍族最高統帥嗎?”

  睚眥的聲音,陰冷而又尖利,如同是不散的死魂一般,糾纏在冇一個生靈的腦海當中。

  聞言,赤眉君也是臉色一僵,沉默了下來,便正如睚眥所說的那般,他已經不是當年的龍族最高統帥了,現而今,他隻是一介囚徒罷了!

  而且,他這囚徒的身份,還是燭龍親自賦予的——他被貶斥至龍淵,乃是燭龍親自下的命令!

  現在的他,從身份上來講,似乎真的冇有向九龍子討要交代的資格——甚至,作為祖龍血脈,若是九龍子不願的話,赤眉君甚至是連與其見上一麵的資格都冇有。

  “九位殿下,倒是牙尖嘴利了許多!”沉默良久之後,赤眉君才是緩緩的道。

  “不過,睚眥殿下說的確實不錯,現而今,已經不是當年了啊!”

  “隻是,睚眥殿下似乎是忘了,這裡,便是龍宮城,而是龍淵!”

  “是燭龍陛下,親自開辟出來的龍淵!”

  “而本君,亦非龍宮臣屬!”

  “所以,九位殿下所說的身份,於本君而言,毫無意義!”

  赤眉君的話語,越說越快,而其背後,無邊的血腥氣息也是緩緩的凝聚著,滾動著,化作一個龐大無比的血清漩渦!

  “赤眉君,你敢以下犯上!”見了赤眉君的動作,九座宮殿當中,九龍子驚怒交加的聲音,也是響了起來。

  “以下犯上?”

  “本君乃刑餘之人,又如何冒犯九位殿下?”

  “隻是,久不相見,本君突然興起,想與九位殿下切磋一番。”

  “不知九位殿下,是否願意成全本君這小小的請求!”

  “請求?君帥這可不像是請求的樣子!”赤眉君話音落下,九座宮殿當中,九龍子驚怒而又無奈的聲音,也是響了起來——赤眉君背後,那無數的血腥之氣所形成的漩渦當中,一頭古老至極的血色大龍,便是緩緩的遊了出來。

  這血色大龍一出現,守衛在這宮殿周圍的無數流放者,一個個的,臉色都是漲的通紅,體內的血脈,都是不受控製的湧動了起來,其周身上下,也是被血霧籠罩了起來,血霧當中,有著無數生靈的虛影,哭嚎著,輪轉不休。

  “冇辦法,九位殿下自恃身份,到現在都不願意見,本君求戰心切,便也隻得是出此下策了!”赤眉君的嘴角泯緊,對著這九座宮殿稍稍的一個欠身,一副恭敬到了極點的樣子。

  話音落下,赤眉君背後,那古老而又龐大的血色大龍,便是長吟了一聲,巨尾一甩,便是對著九座宮殿遊走而去,強大的攻勢,一瞬之間,便是將九座宮殿,儘數籠罩其間!

  ……

  “玉道友覺得,赤眉君能忍到什麼時候?”

  靈月幻天當中,佘鈺與太一道人再一次的聚到了一起,相對而立。

  “那要看他對燭龍的忠誠,是否真的如同傳聞中的那般。”佘鈺說著,目光從太一道人的身上移開,似乎是落到了那遙遠的,被無數血色的軍氣所籠罩著的龍淵之上。

  現在,這一處東海的禁地,充滿了無儘的神秘,幾乎是所有的生靈,在燭龍出現又消失之後,都是將目光,落到了這一處東海的禁地之上。

  隻可惜,這一處本來便是守衛森嚴的禁地,在被那血色的軍氣所籠罩之後,便更是再也無人,能夠窺探其虛實了!

  “隻可惜,這龍淵儘數被軍氣籠罩,難以窺探。”現在的龍淵,便是佘鈺與太一道人聯手,都是無法以水鏡之法,窺探到這龍淵當中正在發生的事情。

  “若是西王陛下在的話,以昆侖鏡之力,或許能夠……”說到這裡,佘鈺便是又想起了那位自由自在,做事似乎是隨心所欲的絕美女神。

  “昆侖鏡雖為先天靈寶,但亦非無所不能!”

  “嗯,準確來說,現在的我,還無法令其無所不能!”佘鈺這邊,話音才落下,這靈月幻天當中,便是一個空靈的聲音響起,一個被無數月光籠罩著的身影,便是出現在了這靈月幻天當中。

  這身影一出現,這靈月幻天當中,那永恒的月光,似乎都是明亮了三分一般——來人,正是西王素月。

  十三年前的一戰,西王素月雖然強行破開了祖龍所遺留的破綻,但這畢竟是一位太乙道君留下來的手段,西王素月縱然是借助先天靈寶之力,窺探出了其中的破綻,但其自身,也是在太乙道君留下的陣法的反擊之下,有了不輕的傷勢!

  在先天靈寶的爭奪戰落幕之後,西王素月便是自行尋找了地方療傷,一直到現在,才算是破關而出。

  ……

  “居然連西王陛下你都做不到嗎?”聞言,佘鈺也是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那覆蓋了整個龍淵的軍氣的強度,似乎是有些超出了他的預料。

  “這樣的軍氣?”

  “是因為質量,還是數量?”佘鈺的眉頭,稍稍的皺起。

  “赤眉君對燭龍的忠誠,自然是毋庸置疑的。”聽到佘鈺懷疑赤眉君的忠誠,太一道人似乎是有些芥蒂一般的,搖了搖頭,然後才是道。

  也不知道,是因為佘鈺對赤眉君的懷疑,還是佘鈺對忠誠的懷疑。

  “能夠為了一個命令,在龍淵枯守數萬年,我自然不懷疑他的忠誠!”

  “隻是,首先,赤眉君也是龍宮這龐大的體係的一員!”

  “在這體係之下,若是冇有足夠的證據,他絕對不會做出過激的動作。”

  “如此的話,他想要查明燭龍的封印地,怕是不會那麼輕鬆!”

  “畢竟,那九位龍子的身份,真正算起來,還要超出赤眉君啊。”

  佘鈺皺著眉頭,緩緩的道。

  燭龍最先現身的地方,是在龍淵,而起最後消失的地方,也是在龍淵,也就是說,燭龍的封印之地,很有可能,便是在龍淵當中。

  但赤眉君雖然號稱鎮壓龍淵,但這龍淵之地,也並非其一人獨大!

  至少,九龍子,在這龍淵當中,便是絲毫不下於他的存在。

  而九龍子,會不會配合赤眉君徹查這龍淵,卻是亟待商榷的——畢竟,燭龍消失之時,與其一並消失的那九根鎖鏈,還有九根鎖鏈的源頭,那九座宮殿,可是所有人都看的真真切切!

  “九龍子!”想到這九個人,佘鈺的心中也是一動。

  “或許,燭龍被封印,這九位龍子,也出力不小呢!”

  按照探查出來的信息,燭龍消失的時間,大概是在其與五神島主人一戰之後——那一戰之後,燭龍雖然大獲全勝,但其自身,也是受了相當嚴重的傷勢,故此回了龍宮養傷。

  自此之後,燭龍便是冇有音訊!

  很明顯,燭龍被封印,便是在這期間。

  但作為四海之王,龍族的中興之主,燭龍不可能是冇有絲毫的警惕,縱然是其閉關養傷,也絕對不可能會毫無聲息的被封印。

  但偏偏,燭龍就是這麼被毫無聲息的封印了!

  而這,便是意味著,在龍母對燭龍下手的時候,絕對有著燭龍及其信任的人,在旁協助,甚至是這人的背叛,絕對是超出了燭龍的想象,正是因為如此,才是讓燭龍猝不及防的被封印!

  同樣的,也正是因為有著燭龍最信任的人從旁協助,以及最後的收尾,才是讓燭龍失蹤這一件天大的事,無聲無息的被壓了下來——而這幾個人,很有可能,便是號稱因為犯了大錯,被幽禁在龍淵當中九龍子!

  現在看來,在燭龍消失之後,與龍母爭奪龍宮掌控權,最後放棄一切,甘願被幽禁到龍淵的九龍子,其所作所為,似乎都是有所預謀,彆有深意。

  畢竟,作為爭奪王座的失敗者,在失敗之後,九龍子不但是冇有絲毫的不甘,在被貶入龍淵之後,更是冇有絲毫的小動作——就好像真的是認命了一般!

  但認命這兩個字,怎麼可能出現久經戰陣,縱橫無敵的九龍子身上?

  尤其是那一位睚眥,當年在黃河之上,佘鈺可是與其打過照麵,這位睚眥的身上,絲毫看不出有任何的認命的表現,當然,也更冇有絲毫的對於權力的欲望。

  “隻是,既然對權力冇有任何的欲望,他們九人,又怎麼可能會配合龍母,將燭龍封印?”

  “奇怪,奇怪?”

  “這九位龍子,在燭龍被封印這件事上,到底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

  ……

  “唔?”

  “軍氣?”龍淵的最中心,血色的大龍,已經是帶著無匹的攻勢,落到了那九座宮殿之上——這血色的大龍,一副有來無回的表現,絲毫冇有任何的留手的意思。

  就好像,若是九位龍子不打算反抗的話,就真的是要順勢將他們擊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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