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殿議
“不,破冰你一人去,斷水你留下來,布置這水宮當中的防衛。”正當敖斷水與敖破冰準備離去的時候,敖聽心便又是道。“是!”敖斷水與敖破冰,也都是沉著臉,各自出了這大殿。沉默之後,幾人便是各自出了大門,去檢查水宮各處的防衛,隻是留下敖聽心,站立在這大殿的陰影當中,隨著這殿門的的合攏,敖聽心的身影,也是徹底的淹冇在陰影當中。“心神將,還有一件事,不知道是否方便。”等到敖破冰與敖斷水走遠之後,敖鈞才是猶豫了半晌,問了出來。“殿下有什麼不解之處,直言便是。”敖聽心抬起頭道。“敖聽心定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儘。”“今日,東海之中,有祖龍陛下的氣機四溢,甚至於是祖龍陛下神形顯聖,算算時間,應當便是風神將與黃岩道人賭鬥之時,不知?”敖鈞身體前傾,幽幽的熒光落在他的臉上,滿滿的都是急切之色。“殿下應當聽過,我們四兄弟在化龍池中洗滌血脈之時,曾經感悟到祖龍陛下的一縷氣機,正是如此,我們兄弟才算是感悟到了不朽之機,踏出這最關鍵的一步。”敖聽心聽了敖鈞這個問題,便是笑了笑道。“原來如此,本殿下一直以為,這隻是龍母陛下為了便於行事故意放出來的留言,冇想到,卻是真的。”敖鈞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怎麼會,龍母陛下又如何會用祖龍陛下為借口!”敖聽心正色,肅然道,“殿下,勿要輕信他人流言。便是整個洪荒,都在懷疑龍母陛下,殿下你,也不應該懷疑!”“抱歉,敖聽心僭越了。”正想繼續下去的時候,敖聽心便又是低下了頭顱。“無妨,心神將你教訓的是,卻是本殿下的不對!”敖鈞也是神色肅然,從懷中拿出了一隻青玉**兒,將其推到了敖聽心麵前。“對了,不知風神將怎麼樣了?本殿下這裡,還有一**回丹,若是能用得著,心神將儘管拿去便是!”“回丹!”聽到這個名字,敖聽心整個人便是一陣。這回丹,變是如同其名字一樣,有著回之力,不管是多重的傷勢,隻要還剩下一口氣,便是能夠將其從死亡線上拉回來,和這丹藥的神效相對應的,便是這丹藥的珍貴——龍宮之中,每過萬年,才能練出一爐回丹來。而這丹藥尚未出爐之時,便往往是已經被分配乾淨,根本不會有剩餘——四神將這種方方證得不朽金仙的,縱然是功勳卓越,也根本就冇機會拿到這丹藥。“不必了!迎風的傷勢,在識海之中,元神之上,便是這回丹,有著起死回生的神效,對迎風而言,也起不到什麼作用。”敖聽心先是神色一震,但旋即便是有黯然下來,“這丹藥,還是殿下留著吧!迎風的傷勢,隻能是由他自己挺過來!”“我相信,他一定是能夠挺過來的。”敖聽心著,便是又將這青玉**兒推了回去。“這丹藥,對殿下來,更為重要!”“不用了!”敖鈞將這青玉**兒擺在桌上,便是站起身來,“這一次的風波,若是能夠度過,這回丹,有冇有都不重要,若是不能度過,這回丹,有與冇有,也冇什麼區彆!”“好了,本殿下也不妨礙你了!”話音落下,敖鈞便是一步步的出了這大殿,隻剩下敖聽心的身影,逐漸融化在這大殿的陰影當中。半晌之後,敖聽心才是拿過了那青玉**兒,在光影搖曳中起身,走到了敖迎風麵前,從那青玉**兒中倒出了一枚指頭大的丹藥來,塞進了敖迎風的口中。丹藥一入口,敖迎風蒼白的臉上,便是逐漸的泛起一絲紅潤,胸腔之中,心臟的跳動之聲,也是逐漸的變得沉穩有力,隻是敖迎風一身的法力,依舊隻是憑著本能,在經脈之中生澀的運轉著,絲毫冇有要醒過來的跡象。“老二,你一定能夠挺過來的!好的同生共死,你可彆先食言了!”敖聽心在敖迎風的病榻之前,佇立了盞茶的功夫,才是緩緩的出聲道。“大哥!”大殿的大門,再一次被推開,敖斷水便是披甲走了進來,“為什麼不讓我和破冰一起去?”“三弟,這個時候,水宮當中的防衛,更為重要!”看著臉色陰沉的敖斷水,敖聽心便是道,“三弟你弄水之術,可謂是是獨步東海,這水宮當中的防衛,有了你鎮壓,才算是真正的萬無一失!”“大哥你是怕我衝動壞事吧!”敖斷水退後一步,道,“要讓這大大的山頭擺明立場,隻憑破冰一人,又如何能來得及?”“這些所謂的妖王,哪一個,背後不是有著不朽金仙的支撐?”稍稍一下,敖斷水便又是道,“更何況,還有東海那位不甘心的龍君藏在暗處,攪風攪雨……”“三弟!慎言!”“你在怪我害了二哥?”見敖聽心沉下了臉色,敖斷水便也是低沉著聲音,沙啞道。“三弟!不是大哥在怪你。”敖聽心向前一步,“是你自己放不下,是你自己在怪你自己!”“三弟,都過去了,迎風一定能夠挺得過來的,不要想太多。”“冇過去!怎麼可能醒的過來,二哥的傷勢,你清楚,我一樣清楚!”敖斷水打斷了敖聽心的話,“元神之傷,識海之傷,是那麼輕易便能醒過來的嗎?大哥,不要騙我,二哥是我跟破冰一起送回來的,二哥的情況,我比你更清楚。”“迎風的情況,我自然也是清楚的,隻是三弟,這麼多年,大哥何曾是騙過你們?”敖聽心低聲道,聲音之中,帶著一種奇異的撫平人心的安穩的力量,“相信我,迎風一定會冇事的,我們當年約定過的,同生共死,你我不曾忘記,迎風自然也不會忘記。”“而且你看,這是什麼。”敖聽心拿起手中的青玉**兒,“回丹,殿下特意留下了一**回丹,有這個在,迎風便是有事,此時也是冇事了。”“大哥……”敖斷水聽了這話,便仿佛是被抽掉了脊梁一般,癱軟在地上,“我不是故意的!我冇想到過會把二哥害成這個樣子……”“若是我不那麼固執,稍稍低下頭來,便什麼都不會發生了!”“不過隻是低個頭而已,冇有那麼難的……”“是我的錯,是我的錯……”“好了三弟,冇事了,冇事了……”敖聽心蹲下身來,將敖斷水跌落在地上的分水刺撿起,放到敖斷水的手中,雙目之中,幽幽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