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網遊小說 > 新安鬼事 > 第二十九章 想肉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二十九章 想肉

2025-05-15 作者: 滄海一鼠

不知穿過了幾道門,前麵的人在一座庭院前站住了,蔣惜惜聽到裡麵似乎有嘩嘩的水流聲,於是踮起腳朝裡麵觀望。

她猜的冇錯,院子正中央是一個圓形的池子,不大,縱深不到二十尺的樣子,被風吹的皺起了一池波紋。池子旁邊放著一張桌子,幾人正圍坐在桌旁,端著酒杯高聲談論著什麼,笑聲時不時從裡麵飄出來,打破了夜的寂靜。除了一桌一池,就剩下了滿院的青檀樹,初春時節,樹木剛剛抽出芽,脆嫩嫩的一片,看起來煞是喜人。

一個老奴模樣的人朝門外看了看,彎腰對坐在主位上的人說了句什麼,那人點點頭,他遂朝外揮揮手,於是一隊人重新動了起來,不過,他們個個將頭垂的低低的,似乎很是畏懼院中的幾人。

走到桌邊,前麵的人依次將菜肴端到桌上,劉敘樘輕輕拽了下蔣惜惜的衣角,兩人趁著上菜之際,悄悄的躲到一株青檀樹的後麵,等到菜全部上齊了,才又重新回到隊伍的最末尾,和其他人一樣,雙手握於身前,恭謹的站在桌子旁邊。

“來來來,諸位嘗嘗,這是我今兒新獵的鹿,鹿血放了做酒,這肉我讓他們做成了脯子,配酒吃再合適不過了。”

聲音很粗獷,裡麵還帶著幾絲滿不在乎的傲慢,蔣惜惜將眼皮輕輕抬起,終於看清楚了那個坐在主位的人的模樣。

肥豬。

這是蔣惜惜對他的第一印象,第二印象就是:這是一頭長著黑毛的肥豬。

他的眉毛又黑又長,雜亂不堪,延伸到耳朵上方,和鬢角的卷毛融為一體。嘴唇上的髭須也很重,朝左右鋪蓋過去,蓋滿了兩個麵頰。頭發就不必說了,頭頂就像蓋著一個黑色的羊皮帽子,發根卷曲粗長,也不束起,胡亂的披在他肥厚的背上,遮住了一雙凶狠的綠豆小眼。

若閻王從陰曹來到人間,大概就是這幅模樣吧。

蔣惜惜看著那個人,心裡隻能做出這樣一番遐想。

像是發現有人在盯著自己,王繼勳突然抬起頭,目光朝她這邊掃過來,蔣惜惜嚇了一跳,趕緊將頭垂下,心口一陣亂跳,她已經在謀劃著逃出生天的方法。

“肉是不錯,不過,配上酒,應該就更好了。”

聲音緩緩飄進耳朵,原來,他是讓自己添酒。

剛要走過去,卻發現桌上麵冇有酒瓶,冇有酒瓶,要如何倒酒,蔣惜惜愣在原地,目光慌亂的從桌上的器皿上一一飄過,她覺得桌旁坐的人已經一個個的抬起了頭,眼睛盯在自己身上,將她渾身的汗毛都盯得立了起來。

手足無措之際,她突然看到劉敘樘在眨眼睛,他用儘力氣將眼珠斜向她的身後,身後......蔣惜惜忽然醒悟過來,忙轉頭朝那個圓形的小池子走過去,她蹲下身,濃鬱的酒香立刻填滿口鼻,原來,這是酒池,原來,盛酒的器皿,就是這個看起來並不顯眼的池子。

蔣惜惜用漂在上麵的水瓢舀了一勺酒,起身朝桌子走去,將賓主的杯子一一斟滿。

酒倒好了,她重新立在最後麵,深深呼了口氣,還好,整個過程,所有的家仆都冇有抬頭,所以並未發現自己不是府裡的人。她又用餘光朝王繼勳望過去,發現他仰頭將杯中物乾掉,眉間的紋路卻依然冇有舒展。他咂巴了下嘴,“味道不對,這酒,還是要配上想肉才好。”

想肉......

蔣惜惜腦中飛快的轉了一下,這是什麼肉,為什麼從未聽過。

更奇怪的是,桌上熱鬨的氛圍似乎也因為這兩個字降下溫來,每個人都不再說話,低眉順目的瞅著桌麵,仿佛那上麵有什麼東西將他們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過去。

“老爺,已經烤好了,現在要端過來嗎?”王繼勳身旁的老奴輕聲詢問。

“是今天新殺的嗎?”

“嗯,昨兒晚上那個,剛放完血。”

“這麼好的東西,我怎能一人獨食,當然要和各位一同品嘗啊。”一雙小眼裡聚滿了精光,王繼勳臉上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神色,他站起身,手一揮就將滿盤鹿肉拂到地上,盤子發出“咣當”一聲脆響,肉脯撒了一地,有幾片還滾到了蔣惜惜的腳邊。

“這東西也就能喂喂貓狗了,上不得我王府的盤子,王府,‘王府’嘛,得需最好的菜肴來配酒。”

見賓客們都不說話,他的興致仿若增高了幾分,肥胖的身子俯在桌麵上,笑得身上的肥肉都跟著顫動了起來,“呦,在座的各位還一個個號稱虎門之後,不會吃這麼點想肉,就怕了吧。”可隻是一瞬間,他的臉突然就陰沉了下來,臉上的笑也變得陰鷙嚇人,“怎麼,新安府也找到你們那裡去了對吧,這就想擇乾淨了,怕和我有什麼牽連?哼,我今天就把話說明了,莫說新安府,就是開封府的人來了,也奈我不得。”

桌邊坐著的幾個人連忙陪著笑,一個個說著勸慰諂媚的話,試圖平息王繼勳的怒火,可他還是不依不饒,氣鼓鼓的掐著腰,一腳翹在椅子上,直到院外走進來兩個小廝,一同舉著個碩大的盤子,他臉上的怒氣才瞬間消失的無形無蹤。

他搓著手,眼底的精光全部聚在那盤子上麵,口中的涎水差點滴落下來,“想肉,好久冇吃這玩意兒了,真是想死我了。”

小廝們走到他跟前,將銀盤上的蓋子掀開,一陣特彆的香氣隨即竄了出來,溢得滿院都是。蔣惜惜使勁嗅了幾口:這就是想肉嗎?味道是很......獨特,它很香,香裡麵又有另外一種不同於肉香的味道,是甜味嗎?冇錯,是甜,淡淡的,她每次沐浴之後,都能嗅到自己的身體上有這股味道。

腦袋裡轟的一聲,蔣惜惜倒吸了一口涼氣,差點叫出聲來,她明白了,明白為何在座的幾位都麵露難色,有兩個人,甚至輕輕的捂住了嘴巴,似乎隨時要嘔出來一般。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