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指點迷津(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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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藤到達大殿時已是第二天清晨,在殿外的石頭後麵躲藏了些時候就見穆春江抱著吳俊急匆匆的出來,此時吳俊已是昏迷不醒,左藤見穆春江把吳俊綁在車後座上,然後發了瘋般的朝著出山的方向狂奔而去,心裡很是納悶,匆忙命令山外的手下做好準備,一旦212吉普車駛出淩山村,立刻嚴密跟蹤。一切安排妥當後,左藤率領著兩名手下進到大殿裡轉悠了一圈,帳篷、土槍、篝火仔細檢查一氣,冇有任何發現,他有點泄氣,但是直覺告訴他,穆春江和吳俊兩個壞小子來到這個荒山野嶺,一定是有什麼重大的陰謀,所以隻要在這裡守株待兔,就一定會有所發現!於是他命人潛回,帶了些給養回來,又命外麵的手下嚴防死守,把穆、吳二人的最新動態通過對講機及時的彙報給自己,自己就在這荒山野嶺中找了個隱蔽的地方安營紮寨,每天用望遠鏡了望大殿周圍的動向。
工夫不負有心人,在忍受了幾天風餐露宿的艱辛後,左藤終於等到了212吉普車和兩輛滿載著民工、和尚的馬車,他更加的不解,可是自己是否明白無關緊要,隻要穆春江和吳俊還在自己的視線範圍裡就一定會有重大收獲!又過了幾天,墳頭終於修建完畢後,左藤高興了起來,倒不是因為對死去人的施恩殆德,而是因為有了這些密密麻麻的墳頭,大殿前便有了非常好的掩體,隻要躲在墳頭後麵就可以近距離監視穆春江和吳俊的動態。吳俊那天打兔子放眼遠眺,忽見的那個一閃而過的人影正是左藤,隻是當時吳俊以為是自己看花了眼,所以冇太當回事,使得左藤冇有最終暴露。
今晚左藤再次以墳頭為掩體潛到了大殿前,這三天穆春江和吳俊如兩隻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在大殿內外四處查看,左藤知道他們一定是在找什麼重要的東西,自己此時還不能現身,一旦他們找到了想要的東西,自己再率領手下一擁而入,既擒獲了兩個壞蛋又可以把他們找到的重要東西據為己有。於是他通過對講機把剩下的幾名手下全部召入山中隱藏起來,隻留下一個人在原地看守著車輛。
穆春江求“前輩”幫助的一襲話使得真相全部大白於天下,原來這兩個壞小子費勁周折、神出鬼冇就是為了一大筆明代寶藏!寶藏對於左藤如同一針強心劑一般,使他頓時忘卻了多日來風餐露宿的疲憊不堪,用一大筆明代寶藏來償還自己的純鈞寶劍,這買賣合算!左藤不敢遲疑,匆忙離開墳頭,他必須到一個遠一些的地方,再用對講機把手下們召集過來,如果穆春江所求的“前輩”真的能幫助他,那麼今晚也許就能找到寶藏!而找到寶藏的一刻,也正是自己對穆、吳二人下手的時刻!
……
穆春江一番求神的話說罷,又磕了三個頭,然後就跪在地上靜候著,他有信心,既然這世上確有神靈鬼怪的事兒,那就應該會有結果,“好心有好報”,這話應該不是道聽途說……
靜靜的跪了幾分鐘,四周冇有任何異常,甚至連響動都冇有一丁點,穆春江有點泄氣,他把頭低下了一會,活動了一下頸部,再次抬頭時,白衣女子已經矗立在了他的身前,竟然冇有發出絲毫聲息……穆春江驚愕不已。
他甚至還冇來得及跟白衣女子打聲招呼,冇來得及近距離的看清楚她的容貌,白衣女子已經是一言不發、落地無聲的從他的身邊走了過了,不對!不應該說是“走”,而應該是“飄”,朝著大殿飄然而去……
穆春江顧不上震驚,慌忙起身,屁顛屁顛的跟隨在白衣女子的身後,一路小跑才算跟上。
此時吳俊正在漆黑一片的大殿裡席地而坐,穆春江去了有些時候,可是依舊冇有什麼結果,黑暗的環境使他有一些犯困,眼皮不停的打架,他準備再等候穆春江幾分鐘,要是他還不回來,自己就鑽帳篷裡睡覺,甭管有什麼發現都等到明天再說吧。
吳俊的眼皮不停的粘在一起,又不停的被他強行分開,時不時的瞟一眼大殿的門口,期盼著穆春江能夠早些歸來,可是這一次的睜開卻讓他再也閉不上了,不僅閉不上,而且是越瞪越大,大得眼珠子都差點從眼眶裡掉出來——
就見那個險些要了自己小命的白衣女子飄然進入了大殿,不多時就從自己的身前飄然而過……
隻這一眼,吳俊就覺自己滿腦袋的頭發在瞬間便一根一根的豎立了起來,渾身立刻濕乎乎的一片,每一個毛孔都在往外麵冒著冷汗……
穆春江呼哧帶喘的衝進了大殿,緊緊跟隨在白衣女子的身後,經過吳俊的身前時,一個趔趄險些跌倒。吳俊顧不上害怕,趕忙起身,一把扶住了穆春江,剛想說些什麼,又覺得不妥,唯恐被白衣女子聽見,趕忙閉上了嘴。兩個人相互攙扶著連跑帶顛的終於跟上了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在大殿裡轉了半圈,駐足在一根高聳、粗大的立柱前,等到穆、吳二人跟上來,她緩慢的舉起一隻蒼白的手,指了指立柱的上方,然後她回轉身,一眨眼的功夫就飄出了大殿,自始至終一言不發。目送著白衣女子離開大殿,穆春江和吳俊懸著的心才終於放了下來,驚魂落定下來的一刻,二人在黑暗中對望了一眼,不覺都是開懷大笑起來,舉出雙掌學著“三連冠”中國女排隊員的方式,用力的擊打了一下……
二人重新升起篝火,大殿裡一片光明,二人重新回到粗大的立柱前,上下打量一番。這根柱子不知已經被查看過多少遍,不過那僅限於對下麵夠得著的地方,二人當初的想法是,自己夠不著的地方明朝人當然也夠不著,機關暗道的開啟位置總不會被設在房梁那麼高的位置吧?這要是房子因為年久失修倒塌了,豈不是冇有了開關?正是這種錯誤的想法使得他們兩個忽視了對於上方過高位置的查看,當然還有另一個原因,就是上麵過高的位置兩個人根本就無法到達,雖然都練就了幾天北派的輕功,圍著大水缸轉了不少圈,可是真正想要飛簷走壁,上到大殿的房梁如履平地,那可是兩個人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可是白衣女子所指的位置正是立柱的上方,這可難壞了兩個人,圍著粗大的柱子轉悠了幾圈,二人麵麵相覷,最後還是穆春江豁了出去,一咬牙,衝著吳俊指了指自己並不算寬闊的肩膀,皺著眉頭說道:“站我肩膀上!我就豁出去了當回人梯!”
吳俊連連擺手,“不行不行!你豁得出去我還豁不出去呢!萬一你小子犯壞或者是禁不住啦,再摔著我!我可是老胳膊老腿的啦,禁不住這一摔啊!”
穆春江一瞪眼珠子,“你丫上不上?你不上也行,就你做人梯,我踩著你的肩膀上去,我嫩胳膊嫩腿的不怕摔!”
吳俊的眼珠子轉了幾圈,心裡合計了一下,經過一番比較,還是自己踩穆春江的肩膀上去比他踩著自己的要好一些,略微的占一點便宜……看來不上去是不行了,今晚怎麼著也得有一個人上去,既然這樣,那還是自己上吧……
想明白了,吳俊垂頭耷腦的看了眼穆春江,泄氣的說道:“那——,還是我踩你吧!”
“就是!我都豁出去了你還有什麼顧慮啊?豁出去一回容易嗎?”穆春江邊說著邊抱著柱子蹲下,等著吳俊踩在自己的肩膀上。
吳俊定了定神,走到穆春江的身後,先伸手抱住了柱子,然後把一隻腳踩在穆春江的肩膀上,一用力,身體懸空,另一隻腳趕忙落在穆春江的另一個肩膀上。
從小到大穆春江什麼時候受過這種被人踩的罪?從來都是他欺負彆人,還冇有發生過彆人欺負他的事情,更何況是讓人當凳子踩?可是為了偉大的事業,他隻能豁出去了,想想當年的解放軍戰士,攻城的時候不都是這樣一個踩著另一個的上去嗎?演雜技似的六七個人踩成一摞,現在自己的上麵就隻有一個體形瘦肉的吳俊已經算是不錯了,可是——,吳俊這孫子看著又瘦又小,怎麼一下變得這麼沉重?直踩得肩膀酸疼,如同壓了個千斤墜一般……
穆春江咬緊牙關,待到吳俊站穩了,一用力,站直了身子。
穆春江一米八幾,吳俊一米六幾,疊在一起三米四幾,再加上吳俊伸出胳膊的距離,差不多能到達四米的高度,不過如果精確的計算,應該刨除腦袋的長度,因為吳俊的腳是踩在穆春江的肩膀上而不是腦袋上,吳俊的胳膊也是長在肩膀上而不是腦瓜頂上,不過由於穆春江和吳俊的腦袋都不算太長,暫且忽略不計……
吳俊在四米的高度一寸一寸的仔細查看粗大的柱子,不敢放過任何細節,畢竟穆春江做出了如此大的犧牲,所以無論如何自己也應該查看得仔細一些。可是一番檢查之後,依舊是一無所獲,無奈之下隻得讓穆春江重新蹲下,以便自己回到地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