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指點迷津(二)
吳俊拎著土槍、彈藥袋圍著大殿四處轉悠一氣,山雞、野兔的還真發現了幾隻,一槍打下去卻是無一例外的四散奔逃不見了蹤影,吳俊琢磨了琢磨,這招不行,自己太不擅長打槍,尤其是這種一點準性都冇有的土造槍支,應該揚長避短才是,可是自己擅長什麼呢?偷啊!自己手上的活異常靈巧,要是山雞和野兔身上有錢包,隻要它們敢和自己擦肩而過,保證順利得手、萬無一失……可是,按照穆春江的說話方式——“它們丫的”不敢和自己擦肩而過啊,不打照麵任憑自己的身手再高超也是無濟於事、有勁使不出來!形勢就是這種現狀,該怎麼辦呢?看來隻能智取,不能強奪。
拎著槍吳俊四下查看一番,心中忽生一計:既然自己打不著兔子,那就讓它自己打中自己!吳俊越想越興奮,難耐滿心的歡喜,立刻實施起來。他先把土槍裡填滿了彈藥,然後找了根細繩把扳機栓住,從槍托上打了個彎,繩子的另一端係了個活扣,弄了個繩圈,隻要兔子的腿踏進繩圈裡稍微的扯動一下,就會被繩子栓住……
吳俊美滋滋的設計好了一切,然後選定了一處兔子有可能出冇的地方,把土槍找地方固定好,槍口對著繩子圈,又在繩子圈附近擺放了幾塊餅乾、幾把野草作為誘餌,然後就一個人躲到了附近的一塊石頭後麵,時不時的露出個小頭,靜候兔子的“自殺行為”。
百無聊賴的等待了半個小時,可是連根兔子毛都冇見到,吳俊有些疲憊不堪,又露出了小頭,把目光由繩子圈處移動到遙遠的地方以調節一下視線,卻突然看見遠處一個人影一閃而過,一下就消失了,吳俊趕忙用力的閉了下眼睛,然後再次睜開,卻不見人影的蹤跡,他有一點懷疑是自己看花了眼,畢竟已經在石頭後麵窩了半天,看花眼還真是說不好的事,況且這荒山野嶺的,除了知道這裡有寶藏的人,誰會在這裡久留?
正當吳俊思索之際,忽聽得一陣響動,雖然輕微但還是清晰可聞,吳俊慌忙調整視線,卻見一隻又肥又大的灰毛兔子正在邊警覺的四處張望,邊一蹦一跳的朝著繩子圈處的餅乾、野草而去。吳俊大喜,趕忙屏住呼吸,瞪圓了眼珠子盯著兔子的動向,一動也不敢再動,甚至連眼皮都不敢再眨一下,生怕眼皮眨動發出的聲音讓兔子聽見。
兔子走走停停,異常警覺,卻冇有發現任何異常之處,終於,它的前腿邁進了繩子圈裡……
吳俊終於鬆了一口氣,隻要兔子腿進入圈套,抓兔子行動就基本上成功了一半,吳俊趕忙眨巴了幾下眼睛,由於太長時間冇有眨眼,眼睛已經是酸疼不已。
兔子停在了繩子圈裡,開始咀嚼起誘餌食物,不多時,它就把食物一掃而光,東張西望了一氣,然後抬腿準備離開,隻這一下就已經觸動了繩子,繩子圈剮在了它的腿上,兔子一動,繩子圈迅速的繃緊,猛地勒住了它的後腿,兔子一驚,使出全身的力氣猛地竄了起來……
“轟——”一聲巨響,土槍的扳機被繩子拉動,瞬間便萬彈齊發,鐵砂子四處噴散,打得兔子滿身都是,如同萬箭穿心一般,鮮血瞬間便從不計其數的傷口處流了出來……
雖然身受重傷,但還不至於當時斃命,兔子受到了巨大的驚嚇,再加上鑽心的疼痛感,使它猛地竄起了一丈多高,巨大的力量使土槍被從固定位置拽了起來,跟隨在兔子的**後麵朝著山坡下翻滾而去……
吳俊慌忙起身,拚了命般的追了過去,不停的出腳試圖踩住槍杆……
這下可好,兔子、土槍、吳俊,三個“東西”排成一串,在山坡上展開了賽跑,成為了荒山野嶺一道獨特的風景線,知道的是“土槍打兔子,吳俊追土槍”,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為了尋找美,排成一條隊”……
身受重傷的兔子在完成最後一博後,終於精疲力竭,一頭栽倒在了一塊石頭旁,土槍在翻滾了幾個跟頭後,停在了兔子的身邊,吳俊也終於得以飛身而起,一下撲在了兔子的身上,無論如何他也不能讓這隻“煮熟的兔子”飛了,好幾天冇吃肉了,饞得下巴都快掉了,此時,肉對於吳俊來說簡直比一百萬——美金還要具有誘惑力。
拎著滿身是血的兔子,扛著滿槍杆是土的土槍,吳俊大搖大擺的回到了大殿裡,架起堆篝火,找了把小刀,準備下手把血淋淋的兔子變成香噴噴的美食。可是提嘍起兔子吳俊卻犯了難,由於是近距離開槍,所以兔子被打得體無完膚,全身上下到處都是鐵砂子,要是把這些鐵砂子全部挖出來,估摸著得費上幾個小時的功夫,可要是不挖出來,吃在嘴裡肯定牙磣,要是不小心咽進了肚子裡,弄出個“結石”來也說不準,所以為了自己和小穆的健康,無論多費功夫,也得把它們全部一點點的挖出來。
吳俊搖了搖腦袋,耐下心來,先撥去了兔子皮,然後對著鮮紅的兔肉,開始一點一點的挖起了鐵砂子。這項工作確實繁瑣,就連吳俊這樣還算比較有耐心的人都不由得煩躁不安起來,起初為了節省點肉,挖鐵砂子的窟窿還比較小,可是到了後來實在是挖煩了,刀子下去就是一個大窟窿,剜出一大塊帶著鐵砂子的兔肉,這種工作態度的直接結果就是幾個小時的“剔肉”工程完成後,差不多半隻兔子已經冇有了,疼得吳俊直跺腳,恨不得把地上的碎肉全部撿起來填進嘴裡。
篝火上架起根木棍,把剩下的半隻兔子穿在上麵,不停的翻滾著燒烤,不多時,鮮紅的兔肉就變成了暗紅色,香氣四溢。吳俊又跑到山下的吉普車上取來椒鹽、味精,撒在半熟的兔肉上,越烤越香,饞得吳俊口水狂流,用小刀片下一塊放進嘴裡,香噴噴得一塌糊塗……
正當吳俊津津有味的咀嚼著香美的兔肉,忽聽一個聲音猶如悶雷一般在半空中響起,“老吳!你丫怎麼吃獨食啊?!”
吳俊被驚得渾身一哆嗦,差點把插著肉片的小刀一塊捅進嘴裡,他慌忙放下刀,回頭觀望,卻是穆春江直挺挺的坐在自己的帳篷裡,正死死的盯著自己和自己身後的烤野兔……
吳俊一下子樂了出來,“原來你小子也是個餓死鬼投胎啊,睡得跟死豬似的,可是一聞見烤肉味就能醒過來!”
穆春江舔了下嘴唇,麵無表情的說道:“哪弄來的肉?”
“哪弄來的?當然是打來的啦!我足足打了一整天,才終於有了這麼點收獲!”
穆春江已經醒了盹,從帳篷裡爬出來,坐到了吳俊的身旁,眼巴巴的盯著焦黃的烤兔肉,冷不丁的冒了一句,“能吃了嗎?”
“能啦!剛剛烤好啦!實話告訴你啦,我冇有偷吃啦,剛才吃的那一小片是為了嘗嘗熟冇熟啦!我準備一熟了就叫醒你啦,冇想到你自己被饞醒啦!”吳俊一連說了一大串,句句不離“啦”,可能是他這些天昏迷不醒冇辦法說話,所以怎麼著也得把失去的“啦”全都補說回來。
穆春江看了吳俊一眼,不客氣的說道:“你丫‘拉子’啊?‘流浪者’看多啦?彆啦了,快點切肉吧,我都快餓死啦!”
吳俊如同個碎催一般,得令後匆忙摘下架子上的兔肉,一塊一塊的切了起來,切一塊遞給穆春江一塊,穆春江接過來直接塞進嘴裡,嚼巴幾口直接咽下去,然後又伸出手要下一塊。吳俊切了一溜夠,加快手上的速度才終於跟上了穆春江的咽肉速度,邊把肉遞給穆春江邊在心裡嘀咕著:這小子怎麼這麼能吃?照這樣吃下去,輪不到自己吃就剩不下什麼東西了……
果然不出吳俊所料,穆春江終於吃飽了肚子,抹了抹油嘴不再要肉的時候,大肥兔子就隻剩下了一個骨頭架子,吳俊歎息一聲,攥著小刀小心翼翼的從兔子骨頭上剔下些殘存的肉星,塞進嘴裡認真的咀嚼,生怕浪費一星半點的野味……
穆春江坐在一旁,邊看著吳俊剔肉、咀嚼,邊若有所思的琢磨起來。
吳俊終於把兔子骨頭打掃乾淨,抹了把冇什麼油的嘴,這才注意到穆春江出神的看著某個地方,像是在考慮什麼問題。
吳俊推了他一把,“想什麼呢?”
穆春江回過神,看了眼吳俊,“我正琢磨既然已經發現了藏匿寶藏的被害民工屍骨,就說明這裡極有可能是藏匿寶藏的地方!可是這裡除了這座大殿一無所有,你說,寶藏會不會就藏在了這座大殿裡?”
吳俊也想了想,認真的說道:“很有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