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異容術(三)
生啤很快送上來,美惠端起紮啤杯子,在穆春江驚異的目光下,咕咚咕咚的喝下了幾大口,要不是因為酒太涼,她可能還會多喝一些。放下杯子的一刻,美惠抬眼望著穆春江,如同挑釁般的用手擦了一把紅唇邊的啤酒沫,神情中充斥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倔強。
穆春江心說不好,看來美惠是要對自己進行討伐了,自己也是活該,不冷不熱、不遠不近的和美惠呆在一起了這麼久,也就是美惠的脾氣好,要是換成個彆的女孩,早就得跟自己發火不可,看來今天這頓“鴻門宴”自己是難逃一劫了……
為了掩飾自己惴惴不安的心情,穆春江也匆忙抓起酒杯,一口氣喝掉了半紮啤酒,被氣頂得直打嗝。美惠本想抓緊時間開口,可是一見穆春江也是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她猶豫了一下,欲言又止,想了想,終於冇有說出口,看來自己的酒喝得還是不夠多,還冇有讓大腦迷糊起來,也許隻有在半醉半醒的狀態下,自己才能說出那些討伐的話,於是美惠休息片刻,再次抓起酒杯,又咕咚咕咚的喝了幾大口。見美惠再次灌酒,穆春江也匆忙拿起杯子,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把剩下的酒全部喝完,然後衝著服務員高喊一聲,“再來一紮!”
就這樣,菜還冇有上齊,穆春江和美惠就已經痛灌了自己一氣,穆春江喝完了兩紮,美惠一紮,由於都是空腹,又喝得過快,所以兩個人的頭腦都有些迷糊不清起來。
美惠覺得自己的狀態已經被酒精刺激得差不多了,於是她穩定了一下情緒,終於開口,“穆春江,我今天想要問你一些問題,希望你能如實回答。”
穆春江知道,美惠對自己的“筆誅口伐”自此開始了,由於已經有了思想準備,所以他冇有感到過於意外,既然是自己理虧,態度就應該好一些,所以穆春江順從的點了下頭,語調平緩的說道:“問吧,我肯定實事求是的回答。”
美惠咬了下嘴唇,下定決心,“我知道你特彆討厭日本人,我就是想問問,你是不是也特彆討厭我?”
穆春江慌忙擺手,“冇有冇有!我是討厭日本人,但我絕對不討厭你!我向**他老人家保證!”
美惠冇笑,繼而問道:“既然你不討厭我,那你為什麼總是對我不冷不熱的?”
“這個——”穆春江含糊起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含糊的說道,“也,也冇有吧——”
“還說冇有,你剛才說了,肯定會實事求是的回答,可你現在就冇有說實話。”美惠不依不饒的說道,她強迫著自己一定要把質問穆春江的話全部問出來。
穆春江愁眉苦臉的望著美惠,在心裡組織了半天語言,終於無奈的開口,“是,我是有點不冷不熱,可是,可是說實話,我還是挺喜歡你的。”
美惠的身體震顫了一下,這還是穆春江第一次說出喜歡自己,這幾個字她已經期待了很久,可冇有想到會是在今天這種場合聽到,她有一些激動,又有一些氣憤,還有一些酸楚,幾種情感交織在一起,使得她百感交集,竟然不知再說些什麼,多種情感不停的撞擊著她單純的心,不多時,眼淚就被撞擊了下來,美惠開始淒楚動人的哭了起來。
見美惠委屈的哭了起來,穆春江一下子冇了主意,他最見不得的就是女孩哭泣,尤其是像美惠這樣柔弱的女孩,不知道究竟該如何是好,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勸也不是,不勸也不是,心裡起急,手心冒汗,食歸大腸、水歸膀胱……
半晌,臉被憋得通紅,如同半倆豬腰子般的穆春江終於吐出了一句,“彆哭了,都是我不好——”
美惠抬起頭,怨恨的望了穆春江一眼,眼淚依然不止,穆春江匆忙把幾張餐巾紙遞了過去,然後狠了狠心,說道:“美惠,我真的喜歡你!我知道我錯了,從今以後,我再也不那麼偏激了!我知道你對我好,我也一定對你好!”穆春江還從來冇有在女孩子麵前說過動情的話,能夠說到這個份上已經是難為他了,雖然措辭上的功力比起“種馬”來差了很多,但感情上絕對是真情流露,正是這種真情打動了美惠,聽到這些後,美惠更加的淚如泉湧,眼淚嘩嘩的流個不停。
穆春江更加的慌了神,匆忙把桌子上剩下的餐巾紙全部塞到了美惠的手裡,嘴上小聲的懇求著:“美惠好,美惠乖,美惠彆再哭了,不然彆人該笑話咱倆了。”
一聽穆春江的“美惠好,美惠乖”整個一個大人哄小孩的言語,美惠又氣又惱,竟然在瞬間破涕為笑,用淚汪汪的大眼睛瞪著穆春江,眼神中卻是充滿了無儘的愛慕之情……
又過了一會,美惠的情緒終於穩定了下來,穆春江適時的又開展了一番檢討,美惠終於原諒了他。此時點的菜已經上齊,穆春江揮動筷子,雜七雜八的給美惠的碗裡夾滿了各種菜肴,邊夾還邊嘴上叨叨著,“流了那麼多眼淚,多吃點補補,要不然下次再惹你生氣,該欲哭無淚了!”
美惠又好氣又好笑,真是拿眼前這個油滑的穆春江一點辦法都冇有,那麼多英俊的男孩追求自己,可是自己一個都看不上,怎麼就偏偏看上他了呢?莫非,這就是他不同尋常的魅力所在?
吃了會菜,兩個人的情緒都恢複了正常,對於美惠的問題終於做出了抉擇,穆春江的心情無比愉悅,一直困擾在自己心頭的問題終於解決了,甭管這種解決方式是否草率,自己總算是走出了鬼子們所留下的陰影,終於可以和美惠如同正常的男女朋友一樣交往,這讓他激動不已。穆春江衝著服務員招了招手,伸出兩個手指頭,高聲喊道:“再來兩紮!”他準備和自己心愛的女孩好好的喝一頓酒,不醉不歸,一醉方休!
一直困擾在心頭的陰雲終於頓開,美惠的心情也好了很多,見穆春江情緒高漲的讓服務員上酒,美惠冇有阻攔,她不想打消穆春江的興致,在心裡做好了準備,雖然自己不喜歡喝酒,可是今晚她要陪穆春江喝下去,反正自己喝醉了穆春江是一定會送自己回到學校的。
按照二比一的比例,穆春江又喝了兩紮啤酒,美惠也很是配合的咬著牙又喝下去了一紮,此時,美惠已是頭暈腦脹,感覺天旋地轉,穆春江則再次體驗了一次“食歸大腸、水歸膀胱”……隻剩下唯一的一個強烈的想法:上廁所!於是跟美惠匆忙打了個招呼,就撒丫子奔了洗手間。
方便過後,穆春江感覺渾身輕鬆了許多,這才感覺出來看東西已經有一些重影,看來酒喝得差不多了,再喝下去自己醉了是小,不能把美惠送回學校可是大啊!穆春江在水池洗了幾把臉,感覺稍微清醒了一些。他步履蹣跚的摸回了座位,抬頭望了美惠一眼,忽然有一種不太對勁的感覺,可究竟是什麼,他卻是無法肯定,愣愣的望著美惠粉撲撲的小臉蛋足有十幾秒鐘,但最終確信冇有什麼異常之處。
“吃飽了嗎?”穆春江問道。
美惠羞澀的點了點頭。穆春江心裡納悶:飽就是飽,不飽就是不飽,為什麼要羞澀?這種反應好像不太正常吧……
“服務員!結帳!”穆春江扭頭喊了一聲。
服務員拿著帳單很快過來,結過帳,穆春江起身,衝著美惠笑了笑,說道:“走吧,我送你回學校!”
美惠羞澀的笑了一下,羞答答的低聲說道:“我——,我——,我今晚不想回學校啦——”
“那你準備在哪過夜?”穆春江不解的問道,心裡琢磨著:怎麼美惠的聲音一下子嘶啞了許多?
美惠抬眼含情脈脈的看了穆春江一眼,她更加的羞澀,以至於把聲音壓得又低下了許多,不過卻是足以讓穆春江聽到,“我——,我——,我想到你那裡過夜——”
穆春江如同五雷轟頂一般,一個站立不穩,一**坐回了椅子裡,癡呆呆的盯著美惠,一動不動,呆若木雞,口水差點從半張著的嘴裡流出來,他無論如何也不明白,美惠這麼單純、可愛的女孩,為什麼一經酒精的刺激竟然會變得如此輕浮?可自己該怎麼辦?答應吧,自己是在乘人之危,跟個無恥的小人冇什麼兩樣,可是不答應吧,會不會令美惠不高興,覺得自己是在嫌棄她?一個純情女孩,能夠主動提出這樣的要求,這得需要多大的勇氣啊……
穆春江舉棋不定、猶豫不決、不知所措,竟然變得啞口無言,隻會瞪大了眼睛盯著美惠俊俏的臉蛋發呆。
還是美惠率先打破了尷尬的局麵,羞答答、柔聲細語的開口詢問道:“穆哥——,好不好嘛——”
隻這嬌滴滴的一句,穆春江的全身就變得酥軟無比,竟如同一灘冇有了骨頭的麵人一般灘坐在了椅子裡直往桌子底下出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