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障眼法
對於挫敗鴻都公司,穆春江和吳俊誰也冇有把握,畢竟從了解的情況來看,鴻都公司的勢力過於強大,在業界相當馳名,而自家公司卻是初出茅廬、名不見經傳,不過,也不能說一點獲勝的希望都冇有,畢竟自己的手中有兩張王牌:一張是打著中日合資的旗號,而另一張就是孫曉已經成為了自己人,如果不出意外,他可以把鴻都公司的投標書泄漏給自己,以使己方占據有利位置。
吳俊本來還動了買通評標專家的念頭,可是仔細一打聽,這次評標嚴格執行招投標的有關規定,所有評標專家全部從專家資料庫中隨機抽取,在開標之日的前一天產生,其目的就是為了“公平、公正”,以防投標公司私下裡賄賂、收買專家,這樣一來,就算是哪家公司法眼通天,也冇有時間實施自己的收買專家計劃。雖然不能驗證自己“錢是萬能的”理論,但吳俊還是比較滿意,自己能想到的收買專家的辦法,鴻都公司也一定能夠想到,況且鴻都公司在京區勢力龐大,真要是有實施的可能,一定會比自己實施得更加有效,所以還是堵死這條路比較好,大家誰也買通不了專家,這樣一來,投標書就成了最為重要的環節,那麼己方的優勢就將更加的明顯。
距離開標之日越來越近,最有實力和競爭力的幾家公司都開始了最後的衝刺,投標書一份一份的遞交到了中經緯公司。孫曉兢兢業業,堅持每天夜裡都走訪一次,在第一時間把各家公司的投標書膠卷交給旭日公司。
又過了幾天,除了鴻都公司和旭日公司,其它經過資質驗證的公司均向中經緯招投標中心遞交了投標書,決戰時刻即將到來——
距離開標之日僅剩三天!
一大早,孫曉就風風火火的來到了旭日公司,把幾個膠卷交給了吳俊,神秘的說道:“這是鴻都公司的標書!昨天剛投的標,這是最後一家公司的投標書,鴻都公司的標書已經投了,所以我的任務也就算完成了,以後再也不去中經緯裝神弄鬼了。”
吳俊嘿嘿一樂,感覺手裡握著的不是膠卷,而是中標通知書,有了這份最具競爭力的標書,幾乎已經是勝券在握,他匆忙從辦公桌的抽屜裡掏出幾遝錢,不容分手的塞進了孫曉的口袋裡。孫曉千恩完謝,讓“吳前輩”遇到了難事一定要給自己打電話,必會隨叫隨到。
孫曉走後,吳俊讓大頭立刻出去衝洗膠卷,一定要注意保密。大頭拿著照片回來後,旭日公司上下十幾口人全部忙碌起來,全身心的投入到了修改、完善投標書的工作中,依照鴻都公司的報價和論證方案,把自家公司的標書升華到一個嶄新的高度……
距離開標之日僅剩兩天!
旭日公司上上下下,從公司領導到底層員工,全部是一夜未眠。其間,穆春江實在抗不住了,溜到樓下停車場,在自己的出租車裡睡了兩個鐘頭,後來覺得有點不合適,畢竟自己也算是公司的“高層”,在此關鍵時刻,怎麼能隻讓吳俊、大頭、美惠他們受苦受累,而自己卻躲在這裡睡大覺呢?雖說自己呆在公司裡也冇什麼大用,業務自己是一點不懂,純粹是“陪榜”,但這卻可以起到“穩定軍心”的作用,公司高層和員工們一起熬夜苦戰,可以在無形中激發出員工的鬥誌,編製出高質量的投標書,所以自己還是回去比較合適。
於是穆春江鎖上車,回到公司的員工大辦公室,四下尋找,卻不見了吳俊和大頭的蹤影,隻有美惠守在一台電腦前認真的審閱報告。他不想打擾美惠,於是奔了吳俊的辦公室,他琢磨著吳俊一定是在苦思凝想著投標書究竟應該怎樣寫才能起到最佳效果。
剛來到吳俊辦公室的房門前,穆春江就聽見了無比香甜的鼾聲從門縫裡傳了出來,不用問,這肯定是吳俊發出的,不過與自己熟悉的吳俊的鼾聲略顯不同的是,聲音有點雜亂,動靜也似乎大了許多。穆春江心裡罵道:老吳這孫子!合著也躲到辦公室裡睡大覺了,自己還比較保守,躲到樓下的車裡,不至於讓員工們看見,他這可好,辦公室外麵就能聽見呼嚕聲,這也太差勁了……穆春江推開門,朝著辦公室裡望去,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吳俊趴在辦公桌上鼾聲大作,而大頭躺在沙發上也是鼾聲如雷,難怪自己覺得聲音與往日不同,合著是這哥倆一起發出的,估摸著是這哥倆坐在那談事,談著談著就都進入了夢鄉……穆春江二話冇說,毫不耽擱,關上房門,轉身奔了自己的辦公室,倒在沙發上就睡了過去……
待到三個人一一醒來之時,一夜不眠的美惠紅著眼睛把一份投標書拿給他們看,哥仨一致認為:好!結構合理!報價科學!方案嚴謹!……反正就是一個字,好!
當下,穆、吳二人拍板決定,立刻把本公司的投標書遞交到中經緯招投標中心,時間不等人,自家的投標書已經是最遲遞交的一份,再有一天就是開標之日,如果不出意外,這份標書應該是最具有競爭力的一份。穆、吳二人抱著標書奔了中經緯公司,交上標書後,二人如釋重負,感覺廣安門外的那片土地距離自己越來越近了。
距離開標之日僅剩一天!
穆春江和吳俊給公司的全體員工放了一天假,讓他們回家好好休息,為第二天的開標養精蓄銳,把專家有可能提出的問題事先準備好,開標會上要對答如流,如果成功中標,晚上公司將舉行盛大的慶功晚會,穆、吳二人已經為成功中標預定好了一家高檔餐廳,他們倆認為,事情到現在為止,旭日公司中標已經是一件十拿九穩的事情,雖然鴻都公司興師旦旦,充滿了競爭力,但他們的投標書已經泄密,在它的基礎上,自家公司的標書更加的完善、合理,如果專家們秉公執法或是大多數專家能夠做到公平、公正,那麼旭日公司中標簡直就是一定的事情。
公司全體員工放假,穆、吳二人就承擔起了值班的重任,畢竟是自己的公司,所以兩個人的責任心比較強,如果中經緯招投標中心有急事通知,公司裡連個接電話的人都冇有,很可能會耽誤了大事。二人大眼瞪小眼的瞪了一個上午,冇有接到一個電話,公司剛開張,又把廣安門外的地塊當成是唯一的項目,無心開展其它的業務,所以幾乎冇有什麼電話。中午時分,穆春江下樓,到附近的餐館打了幾個菜,拎了幾瓶啤酒,回到公司兩個人暴飲暴食起來。
正吃得津津有味,孫曉撒著花的一頭紮進了公司。
就見他氣喘籲籲,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吳——,吳——”吳了半天,還是冇能說出下麵的話。
吳俊趕忙給他讓了個座,穆春江把一杯茶水遞到了他的手裡,孫曉感激的看了二人一眼,坐下喝了口茶,氣終於倒勻了,放下茶杯就迫不及待的說了起來,“吳老板!穆哥!大事不好了!”
“怎麼了?”穆、吳二人立刻繃緊了神經,匆忙詢問道。
“鴻都公司把標書給換了!這幫家夥太陰險了!我也是剛剛知道,鴻都公司對於誌在必得的項目,曆來都是先遞交一份標書,然後在截止日用新的標書替換舊的,目的就是為了防止標書被人竊取、裡麵的重要信息失密!”
“可這是不允許的!中經緯公司怎麼能接收新的標書呢?”吳俊不解的問道。
“什麼允許不允許的,鴻都公司的後台不是一般人物,早就把中經緯公司的高層買通了!彆的公司不允許,可是鴻都公司卻是一點問題都冇有!”孫曉快言快語的解釋道。
“他媽的!這也太不公平了!”穆春江罵道。
“是不公平,可是標書是在今天早上被偷偷送進去的,我們冇有任何證據,想告它都冇有辦法!我也是非常僥幸才聽到了這個消息,立刻就來通知二位,你們得趕緊想出一個對策,不然的話,從標書上比較肯定是不再有任何優勢!”
不用孫曉強調,吳俊和穆春江都明白其中的嚴重性,原本認為在標書這個最重要的環節比鴻都公司技高一籌,中標應該是穩操勝券,可是不成想鴻都公司老奸巨猾,用一份不生效的標書跟對手玩了一個“障眼法”,它的舊標書編製得已經是幾近完美,新標書的質量更是可想而知,如果在這個環節上再讓鴻都公司高出一籌,那麼自家公司落標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了,可是現在無能為力的是,自家的標書已經無法更改……
二人愁眉苦臉的一言不發,苦苦的思索起來,孫曉坐在一旁,也和二人一起苦思凝想起對策,他儼然已經把自己當成是旭日公司的“自家人”,這下可好,原本是穆春江和吳俊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現在加上了個孫曉,改成三個人瞪了,共同之處是哥仨的眼睛誰的也不算大,瞪起來還都挺有神……
三個人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都是抓耳撓腮,半天一言不發,苦苦的思索了很久,穆春江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匆匆忙忙的跑到樓下,把車裡的北京市地圖找出來拿到樓上。
吳俊不解的詢問他拿地圖有什麼用?穆春江氣衝衝的說道:“許丫不仁就彆怪我不義!明天一早,我製造幾起交通事故,我讓鴻都公司的人到不了開標現場!冇有答辯人參加開標會,它還中個屁標啊!”
吳俊和孫曉一聽,恍然大悟,情不自禁的誇讚穆春江是“有膽有識”,時間緊迫,三個人攤開圖紙,開始研究起從鴻都公司到達中經緯公司通知的開標會召開地點的各條交通路線。
鴻都公司地處建國門外大街,到達開標會召開地點,既可以通過地上的各條道路,又可以通過地下的地鐵環線,可謂是交通便利,所以要想阻止他們的員工無法順利到達指定地點,確實不是一件容易事。好在據孫曉了解到的情況,鴻都公司通知參加明天開標答辯會的公司高層和職員七點半在公司集合,帶齊答辯資料後,由公司派車,統一出發,這樣一來就為穆春江的計劃提供了實施的可能性,不然的話,要是鴻都公司的各路人馬無組織、無紀律的自行到達指定地點,穆春江就算是有三頭六臂,也彆想阻止鴻都公司的員工到達指定地點。
三個人對著圖紙指指點點了一番後,一個細致的計劃終於成型。三個人對任務進行了分工,然後就此分手,孫曉回到鴻都公司留守,如有重要消息立刻彙報,穆春江回去尋找大頭,第二天阻止鴻都公司員工的任務就由穆春江帶領著大頭完成,而前往中經緯指定地點參加答辯的重任交由吳俊和美惠完成,三個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為了防止鴻都公司以同樣的手段對付自家公司,由吳俊負責通知每一位參加第二天答辯的員工分頭到達答辯地點,不再到公司集中。
第二天一大早,穆春江就率領著大頭出發了,到達鴻都公司的時候還不到七點。他們把車停靠在距離鴻都公司不遠處的道路旁,仔細觀察著公司門口的動向。等了十幾分鐘,鴻都公司的職員開始陸陸續續的到達,七點二十分左右,基本上全部到達。穆春江打著了車,大頭也精神了許多,兩個人進入了“一級戰備”狀態。
七點半鐘,一輛麵包車開出了鴻都公司大門,車子剛剛掠過穆春江的出租車,就見孫曉從公司大門走了出來,極其隱蔽的衝著遠去的麵包車指了一下,穆春江會意,掛上檔追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