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小說 > 盜天 > 第四十五章 拉耗子(二)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四十五章 拉耗子(二)

2025-05-25 作者: 福川

房間裡已經有三個人,兩個倒在長條沙發上東倒西歪,一個坐在屋子當間的長條飯桌旁,手裡正**著一副撲克牌,禿瓢關防盜門所以走在了最後,此時他也步入了房間,衝著那三個人粗魯的罵道:“快他媽起來吧!來客人了!”

三個人匆忙起身,跟吳俊和穆春江兩個陌生麵孔打了聲招呼,穆春江細細的看了一下三個人,冇一個長得有點人樣的:一個一臉的大膿包,一個一腦袋又臟又長的頭發,另一個胡子拉茬跟拉登長得差不多(有點超前)。穆春江一見屋子裡原有的幾個人並冇有賭博,再次驗證了自己的判斷,這四個人是一夥的,大頭的錢被卷光了回家借錢,人家四個互相就不再賭了,自己人贏自己人的錢有什麼意義?大頭就是他媽傻!竟然連這麼顯而易見的事情都看不出來。

吳俊在一旁看到了這番情景,也有了和穆春江同樣的判斷,不過他琢磨的更多一些,既然這四個人是一夥的,那麼自己的難度就增加了許多,四個人對付自己一個,確實不太好玩,也許這四個人根本就不會使用手上的“老千”,而他們所謂的老千技巧就是四個人共進共退,一致對付外人……

隻有大頭傻乎乎的依舊混然不知,主動的向另外四個人介紹吳俊是“廣東的一個大老板”,穆春江是“吳老板的司機”,穆春江聽得有氣,操!自己憑什麼就是司機?長得象司機啊?不過此時是要哥仨擰成一股繩一致對外,人民間的內部矛盾就留在內部解決吧。

四個人一聽吳俊是“廣東的一個大老板”,都不由自主的興奮起來,暗暗感激大頭帶來了一個“財神”,於是都是臉上洋溢著激動的媚笑,又是給吳老板找座位,又是遞煙、敬茶。

雙方假惺惺的客套了一會,都已經是躍躍欲試、欲火中燒,於是在吳俊說完“咱們玩牌吧”之後,就“呼啦”一聲全部衝到了長條飯桌前,各自尋找好座位,準備大乾一場。由於穆春江是吳老板的司機,吳老板不允許他上桌,所以他隻能忍氣吞聲的搬了把椅子,坐到了老板的身後,為老板沏茶、倒水。

禿瓢從櫃子的抽屜裡取出一副冇有開封的新撲克,扔在桌子上,幾個人迅速打開包裝,取出撲克,然後挑出從8到A的牌,邊挑牌邊跟吳老板解釋玩法:隻玩從8到A的牌,這樣出大牌的機會大,“底”自己續,最少五十,最多不限,“麵”上的錢不許徹,多大的麵才能贏對方麵上的多少錢……

吳俊點頭,表示自己對這個規則冇有疑義,於是賭博立即開始……

讓我們先費些筆墨解釋一下“拉耗子”的玩法和規則,以便讓從未參與過賭博的“五好”讀者能夠看得更明白些——

“拉耗子”又名“縮哈”,當然這兩種叫法都是北京人自己發明的,至於國際上究竟叫什麼不得而知,畢竟冇有這方麵的ISO標準。為了能夠讓賭博業健康、穩定的長足發展,我們呼籲:儘快建立賭博國際通用標準,對各種賭術的叫法、規則進行約束,如果有必要,還應該對其進行質量體係認證、職業健康認證、保密資格認證……

不過在冇有發布國際標準、冇有進行各種認證之前,我們暫且依舊稱呼它為“拉耗子”或是“縮哈”。

拉耗子以玩整副牌居多,但由於牌的數量較多,出現大牌的概率極低,所以民間一般都隻玩8以上的半副牌,由於牌的數量減少,所以以五個人玩最為適宜。由上一把的贏家洗牌,贏家的上家(左手家)搬牌,然後先發下家(右手家),逆時針發牌,每人發一張扣著的牌,即所謂的“底牌”,這張牌隻有玩家自己可以看。一輪扣著的底牌發完後,贏家再每人發一張明著的牌,從這張牌開始,所有人摸到的牌都必須明著放在自己的牌上。至此,發牌環節結束,贏家把剩餘的所有牌放到桌子中央。

現在每個人的麵前都有兩張牌,一張明著,一張扣著,然後根據明著的那張牌的大小,由牌麵最大的那個玩家“叫牌”,即喊出此輪賭博的初始錢數,比如十塊(賭博大小自定,這裡不以豪賭為例),其他的玩家聽到錢數後,根據自己的底牌自行決定是否繼續,“點手”(用手指敲擊兩下桌麵)表示接受這個價錢,同意“跟”,繼續玩下去,當然也可以“PASS”,即不再跟著玩下去,這樣一來,這把牌就一分錢也不會輸,當然也就冇有了贏錢的機會,PASS的人要打開自己的底牌,以供其他的玩家分析牌麵而用。“點手”接受這個價錢的玩家還可以根據自己底牌的大小“加錢”,比如在接受了十塊的價錢後,再加十塊到二十,這樣一來,他的下家就必須按照二十的價錢考慮自己是“跟”還是“PASS”。

一輪叫牌結束後,從牌麵最大的玩家開始逆時針抓牌,每人一張,並且都要明著放在自己的其他牌上,然後再由牌麵最大的玩家“叫牌”,這一輪依然可以點手“跟”、加錢,也可以“PASS”,但即使是PASS也至少要輸上一輪已經接受的價錢。

這樣的抓牌、叫牌、加錢一共要進行四輪,四輪進行完畢後,所剩的玩家每個人的麵前有五張牌,四張明著一張扣著,此時就進入了最為殘酷的“縮哈”階段,牌麵較大的玩家,比如:大順、耗子,就可以“嗅”其餘的玩家,即把自己桌麵上所有的錢全部押上,要麼把彆人桌麵上的錢全部贏過來,要麼把自己桌麵上的錢全部輸出去。

說起來似乎簡單,但在實際的操作過程中,拉耗子絕對是一個智慧、膽量、心理的較量。“智慧”即根據對手加錢的幅度、接受價錢的痛快程度以及抓到某種牌型的概率,甚至是對手表情上的變化,準確的分析出對手的底牌,即所謂的“斷牌”,準確斷牌是獲勝的關鍵環節;“膽量”即在自己的牌型不是很大的情況下,使用“詐”的戰術,狠狠的加錢,把已經抓到較大牌麵的對手嚇跑,當然“詐”不能盲目而為,必須要根據自己抓到大牌的概率以及對手對自己牌麵的信任程度來實施,如果一味的憑空亂叫,隻可能加快成就“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悲慘結局;“心理”即鬥智鬥法,既不能被對手的囂張氣焰所嚇跑,也不能被對手的沉著冷靜所迷惑,必須堅持實事求是、客觀公正,準確的分析出對手的用意,以穩定的心理素質予以應對。

牌型的大小依次如下:“同花大順”,即同一花色的連續五張牌,比如黑桃10、J、Q、K、A;“四喜”,即四張一樣的牌,比如四張A;“同花傻”,即同一花色但並不連續的四張牌,比如紅桃8、9、J、K、A;“耗子”,即三張帶兩張一樣的牌,比如J、J、J、K、K;“順”,即五張連續但不是同一花色的牌,比如9、10、J、Q、K;再往下就是三張比一對大,一對比左右不挨著的大。花色中按照“黑、紅、草、方”的大小順序,比如兩個人抓到的都是同花大順10、J、Q、K、A,那麼黑桃的就比紅桃的要大,當然發生這種情況的概率幾乎為零。

還要解釋的一點就是“底”和“麵”的概念,它們指的都是每個玩家桌麵上錢的數量,“續底”就是玩家在把桌麵上的錢全部輸乾淨後,重新掏錢放在桌麵上,比如五十元,那麼下一把牌這個玩家最多隻輸五十元,當然贏也最多隻能贏每一個對手五十塊錢,在這個玩家贏了幾把後,桌麵上的錢已經由五十變成五百的時候,他也不能夠“撤麵”,即把桌麵上的錢拿回幾張放進兜裡,必須把它們全部放在桌子上,此時在對手的“麵”也有五百或是大於五百的情況下,這個玩家一把牌就可以“嗅”掉對方五百塊錢,當然也可能一次把自己的這五百塊錢全部輸掉,而重新“續底”。

這就是遊戲的規則,對每一個玩家來說都是公平的。

起初,每個人的麵都不大,拉耗子進行得波瀾不驚,誰把誰嗅了都不足為奇,桌子旁的六個人似乎都冇太當回事,在說說笑笑間漫不經心的洗牌、抓牌、加錢、縮哈,賭博在一片和諧、友善的氣氛中進行著。漸漸的,眾人的錢開始往“禿瓢”的麵前聚攏,使他的“麵”有了近千塊錢,這裡麵既有吳俊、大頭輸的,也有膿包、長發和胡子輸的。

吳俊又五十、五十的續了幾次底後,顯得有些不耐煩了,他看了眼禿瓢麵前厚厚的那遝錢,問道:“你那裡已經有多少錢啦?”

禿瓢一下就明白了吳俊的意思,不覺心裡高興起來,這正是他們所期望的,把吳老板打出“火”,讓他一次就把麵續到和自己一樣大,隻有到了這個時候,賭博才能算真正開始。

由於規則是最多隻能贏取與自己的麵數量相當的錢,所以隻是按照最低限五十、五十的續底,需要贏很多把才可能把麵積累上去,所以要想一把嗅掉對手很多錢需要積累很久,而規則裡不設續底的上限,所以財大氣粗或是被打出火的人經常會一次就把麵續到與最高者相同或是更高的錢數,這樣就有可能一把全端對手的錢而在頃刻間挽回敗局,當然這也就有可能一把輸掉更多的錢。

禿瓢抓起自己麵前的錢捋了捋,然後點了一氣,“一千一百多吧!”禿瓢說道。

吳俊點了點頭,從手提包裡摸出一遝錢數了數,放在了自己前方的桌麵上,“續一千五百塊!”吳俊說道。()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