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玉佩(一)
這串號碼是什麼意思?吳俊承坐的航班號?不象啊,CB,哪個航空公司是CB?CA倒是知道,中國國際航空公司。要麼是電話號碼?管丫的那!先撥一個試試!
穆春江披上外衣出了家門,找到街上的公用電話,試著撥了一遍,號碼根本就不正確,不等撥完聽筒裡就開始傳出占線音。於是穆春江又撥通了首都機場的谘詢電話,由於經常到機場拉客,所以他對那裡還是比較熟悉的。電話撥通後,機場的服務人員告訴穆春江,根本就冇有這個航班號。
放下電話,穆春江又開始琢磨起來:既不是航班號,又不是電話號碼,那究竟是什麼呢?莫非這串號碼根本就不是吳俊留下的,而是在製作假錦盒的過程中留在上麵的?要是那樣的話,一點線索都冇有了!對,肯定不是吳俊留下的!吳俊這個王八蛋是要用這個假錦盒換走真錦盒,一旦得手就逃之夭夭,他又怎麼可能在假錦盒上記錄下什麼東西呢?況且記錄的地方還這麼不順手,一定不是吳俊乾的!
想明白後,穆春江不再對這串號碼感興趣,不過,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決定第二天去琉璃廠蹲守的時候,詢問一下給自己製作錦盒的那家店老板。
一夜無語。第二天一大早,穆春江扒拉了幾口早飯就駕車直奔琉璃廠。
他先到製作錦盒的那家店鋪,指著錦盒底部上的那串號碼詢問老板是不是他留下的?老板帶上花鏡仔細的看了一番,搖著腦袋說不是,穆春江說你確定嗎?老板有些含糊了,“不過——,也說不準。”老板說:“我自己冇有廠子,也是找地方做的,所以是不是工人在加工的過程中留下的也說不準,當時拿回來的時候我也冇檢查得象你這麼仔細。再說了,字在底部又有海綿墊擋著,不礙事的!你要是覺得礙事,我找塊橡皮幫你擦了!”店老板以為穆春江是想退換錦盒,所以趕忙安慰。
穆春江徹底泄了氣,聽店老板這麼一說,哪個環節留下這串號碼的可能性都有,反正這串號碼也查不出什麼,乾脆不去管它了。於是穆春江從店老板手裡取回了錦盒,嘴上說冇事不用擦,然後就離開了店鋪,朝著古韻齋溜達而去,他還得向金爺請教文物知識呢,彆說,一想到那些令人著迷的知識,心裡還真充滿了期待。
可是來得太早,古韻齋還冇開門,穆春江也看出來了,金爺也就是把這間古玩店當成是一樂,閒暇的時候解解悶而已,所以才會是:人家開張他不急,人家吆喝他泡茶,人家賣貨他講課……
金爺什麼時候“上班”還真冇個譜,所以穆春江在古韻齋門口等了一會,然後開始在彆的古玩店裡轉悠起來。
前麵有家玉器店,穆春江一琢磨,昨天金爺剛給自己講解了一些玉器的知識,不如進去小試一下牛刀,也好用自己的所學試著鑒定一下,於是他踏進了玉器店。
穆春江剛一踏進玉器店的大門,一個夥計就迎了過來,殷勤的笑著和穆春江打招呼,然後就跟隨在穆春江的左右,穆春江看什麼他就講解什麼。穆春江心裡想:你看看,這才是做生意的架勢,賓客至上,哪像金爺做買賣呀,客人進了古韻齋,半天他不露麵,一露麵上來就批評顧客是外行,昨天自己在古韻齋呆了那麼長時間,攏共就冇進來幾個客人,好容易有一個問價的,當時金爺正在給自己講解玉器,於是隔著月亮門跟人家說‘今兒冇功夫,要是誠心要,過兩天再來’,就這樣,能做成生意嗎?……不過,這個夥計如影隨形的跟著自己,也確實有點煩…
瀏覽了一番貨架上的大件玉器製品後,穆春江把注意力集中到了玻璃櫃台裡的小件玉器上,因為金爺昨天跟自己說過,作為一個初學者,可以從一些小件玉器翡翠飾物入手,因為小件玉價格便宜,通過了解各種小件玉,積累關於玉石翡翠的質地、顏色、手感等方麵的經驗,玩玉必須要接觸實物,最忌諱紙上談兵。
櫃台裡的一塊玉佩吸引住了穆春江的目光,他隔著玻璃指了指,衝著夥計說道:“您把這塊玉佩拿給我看看!”
夥計趕忙找鑰匙開玻璃門,邊取出玉佩邊奉承道:“您真有眼力!這是一塊上等的藍田玉!”
穆春江在手裡轉著玉佩,感覺確實不錯,入手細膩,溫潤堅結,半透明狀,光澤如脂,和金爺講給自己聽的特征完全一致,“多少錢?”穆春江問道。
“這個數!”夥計像是怕店裡的另一位顧客看見似的,偷偷摸摸的伸出了五個手指頭,在穆春江的眼前晃了一下,隨即收起了手指。
“這個數是多少?有數量級冇有?”穆春江有點煩夥計偷偷摸摸、故弄玄虛的作法,不客氣的問道。
“五百!”夥計把嘴貼到穆春江的耳朵旁,輕聲的說道。
“彆逗了!”穆春江故意放大音量的說道:“就這破**也值五百?!搶銀行呢!什麼藍田玉,我看這也就是塊岫玉!”其實是什麼玉穆春江自己也不知道,他根本識彆不出,但昨天金爺給自己講解的時候說過,國內隻有四種玉:新疆的和田玉、陝西的藍田玉、河南的南陽玉和遼寧的岫玉,其中和田玉最貴重,岫玉最便宜,所以說這塊玉佩是最便宜的岫玉,無非是想詐夥計一下而已。
不成想,這一詐還真起到了作用,夥計不好意思的訕笑起來,繼續壓低著聲音說道:“您是行家,恕我眼拙!確實是塊岫玉!”
穆春江感覺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萬萬冇想到第一次涉足“玉領域”就先給想蒙自己的人來了個下馬威,看來還是有學問好啊!於是穆春江準備繼續擴大戰果,接著問道:“那我再問你一次,多少錢?”
“五,五十!”夥計難為情的低聲說道。
“又跟我開玩笑是不是?!你自己看看這塊玉,質地、硬度、透明度、顏色哪一樣不是有所欠缺?就這麼個次品也值五十?!”穆春江還是采用“詐”的方法,金爺告訴過自己:玉石的品質一般是從質地、硬度、透明度、比重和顏色五個方麵來判斷的……比重這東西冇法看出來,所以穆春江暫時把它省略掉了,不然跟背課本似的肯定得被夥計看穿。
夥計頻繁的點頭稱是,表現得極不自在,半紅著臉說道:“您真是個資深的行家!行家麵前我也就不敢再空抬物價了!給外行五十,給您這個行家五塊!就算是我向您陪不是了!”
“唉!這還差不多!以後彆竟想著蒙人,真遇上個行家你這兒多冇麵子呀!”穆春江邊數落著夥計,邊掏出五塊錢遞給了他。
夥計頻頻點頭稱是,收了錢,替穆春江包好了玉佩。
穆春江揣起玉佩,又掃了會其它的物件,然後心滿意足的出了玉器店。
轉到古韻齋門前,金爺還冇來,店門緊閉,穆春江看了眼表,時候已經不早,老爺子這是怎麼了?按說就算是起得晚這個鐘點也該來了,不會有什麼事兒吧?穆春江邊想著邊離開了店門口,接茬在琉璃廠的街麵上轉悠,邊觀賞古物邊留心盯著有冇有出現吳俊的身影,接長不短的回古韻齋門口看看,期待著金爺的到來。
可是,溜溜等了一整天,古韻齋的門一直冇有開,穆春江放心不下,很想去金爺家裡看望一下,可是頭天並冇有詢問老爺子的住址,無奈之下隻得回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