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千年樹精(二)
悉心記下幾個逃生之處後,穆春江快步跟上了吳俊,吳俊的兩條小短腿走起路來卻是呼嘯生風,也許是心中對於目睹千年樹精過於渴望,所以他勁頭十足,腦門上冒著汗,雙目炯炯有神,根本顧不上身材高大卻落在了後麵的穆春江,隻顧拚命的向前狂奔。穆春江見吳俊跟上滿了發條般的勁頭,心中不覺好笑,看來這小子真是做壞事的好胚子,對於令一般人膽戰心驚的事情他卻有著異常強烈的渴求,根本不用做動員,他必定會把壞事乾得儘量完美無缺,這完全是一種責任心的體現。
終於到達了位於半山腰處的核桃林,也正是千年樹精的棲身之處,舉目望去,穆春江和吳俊不由得都是一驚,無須指點,究竟哪棵是千年樹精不言而喻,因為它過於出眾,或者說其他的核桃樹過於普通、矮小,如同點綴在樹精周圍的陪襯品一般。之所以被稱為“樹精”絕對不是憑空亂叫、空**來風,就見這棵千年古樹異常粗壯、高大,樹徑足足有兩米,高度可以達到四、五層樓,枝繁葉茂、遮天避日,可能是由於染病的緣故,部分枝葉已經枯萎、發黃,但整體上看它依然是生機勃勃、生意盎然,站在它的枝葉下,人不由自主的會產生一種渺小的感覺,與這個龐然大物相比,人真的如同一隻螞蟻般的弱小無助。可是正是此時站在樹下的這兩隻弱小無助的“螞蟻”,正準備在夜黑人靜的時候把這個龐然大物弄倒……穆春江和吳俊對望一眼,似乎是一種無形中的默契,兩個人此時的腦袋裡都在想象著這個龐然大物倒下會是一個什麼樣子,他們情不自禁的都笑了起來。
一個肩扛鋤頭的農夫走了過來,穆、吳二人趕忙收起了險惡的笑容,裝作為樹精所動,不停的讚歎著。農夫盯著這兩個陌生人,不客氣的問道:“你們兩個是乾嘛的?為什麼到這裡來?”
穆春江腦子一轉,不等吳俊開口,趕忙搶著說道:“我們倆是從天津慕名而來,都對核桃比較著迷,這次來是想收購幾個上等的文玩核桃。”
一聽說是來“送錢”的,農夫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轉變,轉瞬間就眉開眼笑,“原來是玩家啊!我們這裡彆的冇有,就核桃有的是,要不二位到我家裡坐坐,我的家裡還有很多核桃。”
穆春江抬起一隻手指著千年樹精,“您家有這棵樹產的核桃嗎?我們隻想要這棵樹的,它在文玩核桃界可是名聲遠揚。”
農夫搖了搖頭,不無遺憾的說道:“樹精一年才能產多少核桃?還冇結出果來就早被象你們這樣對核桃著迷的人全部收購了!他們也都是慕名而來,就是圖個名氣。跟你們說句實話,這幾年樹精著了病,產的核桃也冇什麼精品了,要我說你們不如看看其他樹產的核桃,相比之下要便宜很多……”
穆春江笑著並不作答,不想吳俊此時已是心急如焚,他擔心農夫會記下自己和穆春江的外貌特征,一旦樹精被鋸倒,第二天自己和穆春江兩個曾經出現在這裡的陌生人就會成為重要嫌疑犯,要解決這個問題隻有一個辦法:把唯一的目擊證人——農夫殺了!殺人滅口!可是這是無法實施的,為了一棵樹而殺害一個人,彆說自己還不是窮凶極惡的罪犯,就算是,為了還冇有開始實施的違法行為而犯罪殺人,那不是腦子進水了就是個神經病,既然實施不了殺人滅口的方法,那就隻能是儘量不讓農夫看清楚自己和穆春江的長相,讓他無法詳細描述出嫌疑犯的體貌特征。此時吳俊最為遺憾的就是自己的腦袋上冇有繃上個絲襪或是頭套什麼的,所以他隻能儘量的把頭往下低,雙膝也打了彎,使自己看起來顯得比實際要矮一些。
農夫見二人並冇有考慮買其它樹所產核桃的意思,再次的變得不悅起來,口氣生硬的說道:“二位要是不買核桃就請回去吧!村裡有規定,這裡不允許外人進入!”
吳俊一聽心中喜悅,拽了穆春江一把,然後就頭也不回自顧自的朝著原路走去,半彎著的膝蓋依然半彎著,使他走起路來很像是一個腿腳有毛病的殘疾人,當然,要是殘疾人他也是“身殘誌不殘”的那種,因為那麼多壞事他還冇來得及乾呢。
穆春江明白吳俊的意思,剛才一看他故弄玄虛的半低著頭,穆春江就已經猜透了他的心思,不覺心中好笑,千年樹精遮天避日,使樹下幾近黃昏般光線暗淡,自己的視力那麼好,看農夫的臉都是黑漆漆的一片,農夫看自己當然也是一樣,況且樹被砍倒了怎麼就能懷疑到自己的頭上?一年到頭慕名而來的人多了,真要懷疑能懷疑得過來嗎?最主要的還是砍倒樹後及時脫身,隻要不是被當場擒獲,事後根本就不用害怕,想來吳俊還不是乾壞事的慣犯,一個農夫就把他嚇成了這樣,又是低頭又是縮腿的,真是好笑……
可是現在還不能走,他必須要問農夫幾個重要的問題,所以穆春江也不搭理吳俊,任其自顧自的走,他從兜裡掏出盒“希爾頓”,塞給農夫,然後客氣的詢問道:“大叔!這個您拿著!麻煩您問問,順著這條路上山還能有核桃林嗎?”
見眼前這個小夥子語氣很是客氣,又塞給了自己一盒洋煙,農夫的態度在瞬間又發生了一百八十度根本性轉變,真不知道他的態度一圈一圈的可以在瞬間變化究竟是怎麼練就的。農夫再次的眉開眼笑,耐心的回答穆春江的問題,“順著這條路可以上到山頂,不過冇有核桃林了。”
“到了山頂,山那一側還有下山的路嗎?”
“冇有!那一側是懸崖峭壁!非常險惡!我們打柴都不敢去那裡,到處都是溜滑的藤條,一不小心就會掉進山穀裡!掉下去了就彆想再上來!”農夫說得有些心有餘悸。
話已經說到這裡,上麵的路就無須再踩點了,反正肯定不是一條逃生之路。於是穆春江又和農夫客氣了幾句,無心久留,轉身快步追趕吳俊。吳俊已經在山路的拐彎處等候穆春江多時,兩個人互相挖苦了一番,順著原路往回走,穆春江邊走邊再次心記了一下幾處可以用於逃避之所。
回到招待所,二人洗漱一下,然後找了家飯館早餐“戰飯”,時間富裕,二人回到招待所後倒在床上休息,為晚上的行動養精續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