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決斷
在霸王龍酒店裡呆了幾天，白池命令拜倫這個精通貴族中上層社交禮儀的家夥幾次前去拜會鎮長，對鎮長大人治下的維尼鎮的社會治安之敗壞深感憂慮，並對布朗子爵小姐在本鎮竟然受到了傭兵團的圍攻提出十分的震驚，要求維尼鎮必須對膽敢以下犯上的賤民們施以嚴懲，否則布朗家族就將親自拜訪福爾郡城的伯爵大人，對伯爵大人的執政能力表示質疑，並保留家族動用武力對維尼鎮的傭兵勢力施以直接報複性打擊的權利。
身為邊陲小鎮維尼鎮的鎮長大人，波特爵士可是很久冇有聽到過這樣專業的貴族式外交詞彙了，在維尼鎮這一畝三分地裡，哪裡有什麼真正的貴族降臨。拜倫這家夥往年在貴族貴婦圈子裡胡混得來的交流經驗讓拜倫駕馭這樣的外交場合應付自如，卻也讓頭疼這種場合用語的波特爵士大感壓力。
“嗨！冇想到，這回還真的建了一個麻煩啊！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布朗家族的子爵小姐還真的是難以應付。區區一個手下的公子哥兒的嘴巴都這麼討厭。”對著約瑟夫騎士，波特爵士忍不住傾訴自己心中的鬱悶痛苦。
“大人，這些家夥看來還真的是貴族，單單這個嘴皮子功夫兒就不愧為貴族裡的貴族了，”身為維尼鎮的治安官，約瑟夫也冇少收拜倫毒蛇的騷擾，對波特爵士心中的感受，約瑟夫騎士可以說是同病相憐。
“不過鎮長大人，你看看這些貴族出身的家夥們既然已經知道襲擊自己的是那些傭兵們，但為什麼不去親自懲罰自己的對手，反而總是來騷擾我們這些治安官是什麼道理。”
“嗨！約瑟夫騎士！這個不得不說就是你和貴族少打交道的緣故了，為什麼來找我們？是因為在這些貴族們看來，薩丁整個國家的政權和軍隊都是他們的私兵，調動我們的時候自然是順手之極。難道這還用得著和你打招呼麼？”
約瑟夫出身貧民，靠著一身勇武才升級到現在的這個地步，自然是對貴族們的社交禮儀不甚了解。聽了波特的話之後，才稍微有了那麼一點領悟，“可是我們是福爾伯爵的手下，再往上，也是北方公爵的手下，和他們布朗家族八竿子打不著，他們為什麼這樣來訓斥和差使我們就心安理得呢？”
“嗬！這個我不得不對你說，天下所有的貴族都是一家。在保證貴族的特權這方麵，我們的頂頭上司福爾伯爵和布朗女子爵的想法和利益肯定是一樣的。尤其是這種貴族被暴民襲擊的事件，不管拿到哪裡來說，都是一件觸及到貴族底線的惡性事件，在這件事情上，所有的貴族都是十分忌諱的。對方冇有私自動手報複，其實也是對我們福爾伯爵家族在自己領地上的司法權保持了一定的尊敬，這是貴族交往中心照不宣的一種禮儀，隻是你冇有領會到罷了。”
“哦！照大人您這麼說，隻是布朗家族這麼吆喝一通，我們就還要去替他們把猛虎傭兵團消滅掉，給他們一個交待了？”約瑟夫的腦袋並不笨，要不然也不能從貧民爬到今天這個地位。
“當然不會！”看著手中猩紅的酒杯，波特爵士陰陰的笑了。“現在是什麼時候了，一個落魄的前途未卜的女子爵，就想在我們這種地方呼風喚雨，怎麼可能。剛才所說的一切，都是社會正常的時候貴族們才會遵守的規則。但現在這個時候，北方公爵領和帝都的那些大貴族們正互相鬥爭的如火如荼的時候，誰會在乎這樣一個小貴族的死活。哼！在維尼鎮這個地盤，我辛辛苦苦經營了三十年，可不是讓什麼狗屁不通的小貴族都能來對我指手畫腳的。”
“那大人您的意思是”
“先涼著他們，哼！雖然從這次襲擊的情況來看，這個布朗家族的實力很強勁，但是家族的主力都不在，就憑那麼幾個人，還想擺什麼威風，現在這社會，一切的權利都是要憑實力來維持的。我雖然不願主動得罪他們，但是也絕不是任人驅使的小角色。他們想報複，自己去就行了，我們就不奉陪了。”將手上的美酒一飲而儘，波特惡狠狠的說道。,
霸王龍酒店，白池聽從手下的回報。
拜倫道：“波特果然是有恃無恐啊！一直拖著我們，竟然都不打算準備遵守貴族之間墨守的規則了，難道他們真的想看著我們在他的治下動用武力？這不是意味著他對自己手下的維尼鎮缺乏統治力的表現嗎？”
“嗬嗬！拜倫，你可不能拿那些中上層貴族的眼光來看待波特，要知道他隻是一個邊陲小鎮的鎮長，在這個崇尚武力的地方，動用武力展示肌肉才是他們解決問題的主要方式。我們在他們的地盤上要求他們消滅猛虎傭兵團，涉及到損失他們的切實利益。如果我們是北方公爵或者是福爾伯爵的什麼人也就罷了，如今隻不過是一個落魄貴族，又能指望他們做出什麼實際的舉動？眼下，他們是等著我們展示我們的肌肉和實力呢？看清楚這個，他們才會考慮今後具體是服從還是合作。”
“還是公爵大人目光銳利，像我這樣的一個小小遊吟詩人是萬萬不如的。”
“嗬嗬！拜倫，你的讚揚我很滿意，但是這種表演也不要太過了。如果我真的是英明神武的話，也不會冇想到這些維尼鎮的鄉巴佬竟然真敢打我們的主意了，導致現在讓我們淪落到眼前這個局麵，堂堂的獸人帝國公爵殿下隻能托庇到一個小小的酒店來保護自己，這可真是令人尷尬啊！”
旁邊的小女人艾米麗聽到白池的自語，走上前來說道：“公爵殿下！你不要太自責了，冇有人會想到眼前這個情況的。畢竟幾年前我們逃到荒原去的時候薩丁還冇有現在這麼亂的。”
“恩！我知道，我的子爵大人！外麵的情況怎麼樣了。”白池戲謔的對著艾米麗問道。
艾米麗的小小臉龐立時氣的通紅，她可是從不以這個子爵的身份自豪的，白池這樣調侃分明是揭開了她心底的那一層厚厚的傷疤。她怒瞪著白池說道：“公爵殿下！彆的我不知道，但是您讓我聯係的我們革命軍組織已經有結果了。您的短時間內能夠調集來的手下有兩百多名，我們已經為他們安排讓他們儘快趕來，三天內就應該能夠持續到來。”
“另外，我們革命軍將支援殿下五百名武士，也將在三天內到來。三天之後您手下就能夠湊集七百名武士了。”
白池仿佛全看不見艾米麗那殺人的眼神，滿意的連連點頭：“恩！很好！有了這些武士，我們就可以大動乾戈了。”
“什麼？”拜倫一聽倒是急了。“公爵閣下！聚集這麼多軍隊，難道您想占領維尼鎮嗎？”
“怎麼？難道不可以嘛？”白池微微笑了笑，站起來胸有成竹的開口道：“之前的軍事計劃是緩慢的滲透，積攢軍事實力。等到薩丁國中的各勢力戰亂的時候再施以雷霆一擊，但現在的情況，難道你不感覺是一個天賜良機嗎？”
“眼下的薩丁帝國，不但是各勢力之間充滿了惡意，即使是社會中的各個階層之間原有的勢力平衡也已經失去，這次在維尼鎮被傭兵團攻擊就是一個明證，平民們對貴族階層已經失去了敬畏了，這才是統治秩序最大的危機。”
“不管是什麼樣的統治力量，其實歸根結底，都分為兩個部分，一個是軍事經濟政治上的壓倒性實力，另一個是長期以來形成的在底層人民心中的那份敬畏。我把它成為硬實力和軟實力。一個國家的統治階層的強大，絕不僅僅是軍事、經濟等硬實力的強大，更多的還是要看軟實力的強大。”
“國家的信用和威懾力才是統治的核心，要知道貨幣和經濟秩序都是建立在信用的基礎之上的。一旦國家的信用和威懾力消失，那經濟秩序的核心貨幣將一文不值。那也就意味著國家的經濟力量將很快化為烏有，而隨之建立在經濟基礎之上的很多東西包括軍事力量都將立刻疲軟。”
“冇有這種對統治階層的根深蒂固的敬畏，平民們造起反來就將此起彼伏，統治階級的力量將很快在內部耗儘。所以現在我們已經麵臨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了。讓你們革命軍的盟友們趕快行動起來吧！我們戰神聯盟將儘最大的能力幫助你們。”
“啊！”白池的論斷讓艾米麗和拜倫驚歎不斷，他們絕對想不到白池竟然打算現在就動手，要知道不管是戰神聯盟和革命軍都還冇有準備。”
看著周圍幾人大為驚訝的麵孔，白池心滿意足。“哈哈！當然不是我們直接動手，先聯係你們的那些盟友吧！你們不是有很多嗎？讓他們後麵的那些力量都先動起來吧！很快，我們就有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