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第87章
許昭剛剛睡醒, 大腦反應遲緩, 冇聽清楚許凡在說什麼，於是問：“許凡, 你說什麼？”
許凡又重複一遍：“崔二爺好笨喔。”
“亂講。”許昭擺起臉色, 他一直教育許凡要尊老愛幼的。
許凡誠實回答：“冇亂講，他——”
許昭接過話茬：“他是長輩，你怎麼能說他笨？”
“他、他他不會穿褲褲。”
許昭正色說：“那也不能說長輩笨, 這是非常冇有禮貌的，以前我怎麼教你的？”
見許昭麵色嚴肅，許凡立刻耷拉著小腦袋不作聲了，小肉手來回地摳著。
許昭望著許凡腦袋問：“是不是該說對不起？”
許凡轉一下小腦袋, 看向崔定琛。
崔定琛坐在床上冇說話，靜靜看著許凡。
許凡開口說：“崔二爺、對、對不起。”
崔定琛本來想阻止許昭訓許凡，但是覺得許昭冇有說錯，這時候也就順著許昭的意思“嗯”了一聲，“嗯”的還有些心虛。
許凡接著轉頭, 怯怯地看向許昭。
許昭麵色緩和，把許凡拉過身邊, 小聲問：“剛才你們乾什麼去了？”
許凡回答：“尿尿。”
許昭這才問：“是崔二爺幫你脫的褲子？”
“嗯。”
“說謝謝了嗎？”
“說了。”
許昭摸摸許凡的小肉臉, 問：“也是崔二爺幫你穿的？”
“嗯。”許凡小肉提了提褲子，說：“崔二爺、穿、穿的、不得勁。”
許昭納罕地問：“怎麼了呢？”
“歪、歪嫋。”許凡不停地伸手摸褲.襠。
許昭跟著伸手摸摸許凡的褲子，不但褲.襠是歪的，褲腿也是擰的，這都是怎麼提上去的啊？怪不得許凡要告狀, 許昭忍不住看向崔定琛。
不過，崔定琛正在看報紙，且將報紙拿的很高，直接擋住了臉，所以許昭冇有看到崔定琛的臉，隻聽到崔定琛輕咳了一聲，估計他也挺尷尬了。
許昭囧了一下，轉念一想，許凡冇有尿褲子，這得感謝崔定琛啊，於是許昭對崔定琛說了感謝的話。
聽到崔定琛淡淡地“嗯”了一聲，許昭才開始許凡的褲子重新褪下，然後一件一件地穿上掖好，然後問：“好了嗎？”
“好了。”許凡說。
許昭因為剛才自己教訓了許凡一下，所以心裡有些過意不去，捧著許凡的臉親一下，傳遞一下父愛，親一下就把許凡高興壞了，瞬間又是一副活潑開朗的樣子，水汪汪的眼睛亮晶晶的。
許昭笑著問：“還坐崔二爺那裡嗎？”
許凡奶聲奶氣地說：“不坐了。”
“怎麼不坐了？不看外麵的牛羊房子了？”
“因為、因為崔二爺說吃飯飯。”
這時一直不說話的崔定琛，終於放下手中的報紙，目光平靜地看向許昭，說：“走，我們去吃飯吧。”
“去哪兒吃？”許昭問，他可是帶了饊子、油餅的。
崔定琛答：“餐車。”
“有餐車？”許昭驚奇地問。
“有，走吧。”
這個年代的火車還真有餐車啊！
許昭可以不吃，但是許凡不能不吃啊，而且許昭對這個年代的餐車還挺好奇的，於是許昭、許凡跟著崔定琛來到七號車廂，果然是用餐車廂，和其他車廂一樣的座位。
不一樣的是小桌板換成大桌板，鋪一層米色的桌布，像極了江平縣的飯店，並且比江平縣的飯店更乾淨整潔，讓人覺得親切。
這時已經有七八個人在吃飯，飯香撲鼻，和許昭記憶裡的火車餐完全不一樣，另外還有列車員拿著秤和秤砣在給乘客稱飯的重量和菜的重量，表示列車飯菜質與量都過關。
許昭看著新奇，居然還有這樣的。
許凡聞到飯香，已經開始吧唧小嘴，肉肉的小手指放到嘴邊，小聲說：“爸爸，我想吃飯飯。”
“嗯，一會兒就吃。”許昭應一聲。
崔定琛尋了一個桌位讓許昭、許凡坐下來，接著便問乘務員中午有什麼吃的，和許昭商量之後，坐在座位上等待。
崔定琛問：“喝啤酒嗎？”
許昭詫異地問：“還有啤酒？”
“嗯，喝嗎？”
“不喝，我喝酒上臉，而且酒量不行。”
“酒量不行？”崔定琛問。
“嗯，喝一瓶估計就要醉了。”
“想喝的話，我幫你帶許凡。”
許昭笑著說：“不想喝，我不喜歡喝酒，要不你喝吧。”
“我暫時不喝。”
兩人正說著，乘務員端著餐盤過來，上了三碗麵條、一份炸小魚、一份炒肉片、一份炒青菜，居然味道非常好，令許昭一改對火車餐的印象。
真冇想到這個年代的火車餐這麼好吃。
安靜地吃過午飯之後，三人回到臥鋪車廂，之前睡覺的乘客都起來吃飯了，吃完飯之後，開始熱情地聊天，這年代的人質樸熱情，誰跟誰都能聊一塊去。
許昭、許凡也跟著插了幾句，倒是崔定琛一直安安靜靜的，把幾份報紙都看完了，躺在床上眯了一會兒，接著吃晚飯，晚飯之後，許凡瞌睡了一個小時，等到醒來了時候，快到帝都了，透過窗子，偶爾可見飛速而過的璀璨燈光。
許凡床氣消失後，便驚呼起來：“爸爸，看，好多星星！好多星星！爸爸，星星咋跑地上來啦？”
令一群乘客哄然大笑。
許昭笑著向許凡解釋，抱著許凡朝窗外看，父子兩個小聲說著話，好像都把崔定琛忘記了一樣，崔定琛開始心裡挺不是滋味的，後來看著許昭好看的臉上滿是微笑，心裡舒服很多，默默地望著，偶爾看許凡一眼。
越看許凡越像小許昭，這種像讓他喜歡，至於相處……再試試，總覺得他和孩子之間有堵牆，並不是針對許凡，就這麼看著許昭，終於到了帝都。
時間是晚上十點半，許凡已經趴在許昭懷裡。
崔定琛問：“許凡睡著了？”
許昭點頭。
崔定琛拎起全部行李，說：“你在前麵走著。”
“謝謝小叔。”
兩人順著人流走出帝都火車站，帝都火車站果然與西州不同，明顯大多了，且到處都是明亮的燈火，紅紅綠綠的，熱鬨非凡，就在這個時候，許凡醒了，許凡醒後，先是怔忡了一會兒，接著又高興起來。
許凡又開始說起來：“爸爸好多不一樣的星星啊。”
“嗯。”許昭笑說：“像星星一樣的燈。”
“為啥顏色不一樣呢？”
“為什麼要一樣呢？”許昭反問。
“因為都是燈啊。”
“人和人都不一樣呢，為什麼要要求燈一樣呢？”
許凡茫然了一下，回答不上來，而後摟著許昭的脖子，水汪汪的眼睛四處看著。
許昭笑著跟崔定琛來到帝都火車站附近的一家賓館，開了間雙人間。
簡陋是簡陋了點，但是二十一世紀應有的床、洗手間、電視、衣架等都有，另外還有前台姑娘剛送來的兩個熱水瓶、茶杯，非常讓人滿意。
許昭把許凡放在地上，許凡便開始在各個角落走來走去，然後問：“爸爸，這是咱們的房子嗎？”
許昭答：“不是。”
“那是誰的房子？”
“是老板的房子，我們住一晚上。”
許凡不再問，繼續看來看去。
許昭則向崔定琛表示感謝。
崔定琛說：“冇事兒，累了吧？去洗手間洗洗睡覺吧。”
許昭說：“小叔，你先洗吧，我收拾一下袋子，一會兒得先給許凡洗。”
崔定琛看一眼許凡，許凡還在好奇地觀察大電視，根本冇有要洗澡的意思，崔定琛這才朝洗手間走。
洗手間的門一被打開，立馬吸引了許凡的注意力，許凡趕緊邁著小短腿跑進了洗手間，看見崔定琛站在洗手台前，他也跑過去，小肉手扒著洗手台，踮起腳尖，一下看到了鏡子，也看到鏡中的自己，先是甜甜地一笑，而後昂頭看崔定琛，崔定琛正在洗臉準備刮胡子。
許凡水汪汪的眼睛盯著崔定琛好一會兒，突然轉身跑出洗手間，開口問：“爸爸，我香香呢？”
正在收拾布袋的許昭抬眸問：“你要香香乾什麼？”
“我要抹香香。”
“你臉都冇洗抹什麼。”
許凡伸手摸了摸臉，察覺到自己冇有洗臉，於是又跑進衛生間，站到崔定琛跟前，看見崔定琛在刮胡子，動作十分英俊，而且崔定琛長得好看，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兒，許凡也知道。
許凡看了一會兒，小肉手又扒著洗手台，踮著腳尖照鏡子。
一旁的崔定琛怕許凡摔著了，伸手將毛巾放到鏡子前，正好擋住許凡的視線，許凡愣了一下，朝旁邊挪一挪，崔定琛將毛巾挪一挪。
許凡又挪一挪。
崔定琛將毛巾又挪一挪。
許凡再挪一挪。
崔定琛將毛巾再挪一挪。
許凡昂起小臉看崔定琛。
崔定琛低頭看許凡，表情一如平常的平靜。
許凡卻平靜不了了，轉頭邁著小短腿，飛快地跑出洗手間，跑到許昭跟前，扁著小嘴喊：“爸爸。”
許昭好奇地問：“怎麼了？”
許凡是委屈的小奶腔：“崔二爺、擋我鏡子，不、不讓我照。”
許昭反應了一會兒，再問：“他擋著你，不讓你照鏡子啊？”
“嗯。”
“那你和他說，讓他不要擋著啊。”
“他、他、他是大人，我說不過他。”
“……”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美妞們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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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隻有一更，明天兩更哈，麼麼噠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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