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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28章

2025-05-15 作者: 水晶翡翠肉

許昭下意識地算了一下時間, 抬眸看向許母, 問:“媽,是不是快到八月十五中秋節了?”

“冇有啊, 還有一個多月。”許母說。

許昭想了想問:“一個多月後我們不也要割大豆了嗎?割大豆是不是就在中秋節前後兩三天?”

“是啊。”許母邊吃麵條邊說。

“那時候天還熱嗎?”許昭又問。

許母答:“早晚不咋熱了, 中午還是熱的,割豆子時,還是有不少人吃冰棒的, 不過八月底兒就不能吃了,因為八月底開始就是一場秋雨一場涼了。”

許昭淡淡地應一聲,陷入沉思,開始將剛才大腦中一閃而過的想法, 重新整合、延伸,心裡忍不住有些激動,之前他一直想要另外再做一件事情,一件賺錢的事情,可以讓他有進一步發展的啟動獎金。

隻是這個年代各種物資匱乏, 不能拿二十一世紀的生意模式生搬硬套,更不能說倒賣什麼就倒賣什麼, 不了解市場, 也是會虧本的。

但是,中秋節這個傳統節日是不變的,按照中國人對節日的情懷和習慣,這是個非常有商機的時期。

許昭又一次看向許母。

許母停下筷子,問:“咋了?”

許昭說:“媽, 明天我們一家都去縣城。”

“乾啥?”許母問。

“看店,先讓你熟練熟練小店的情況,等到需要到地裡拔草的時候,我跟你一起下地拔草。”

許母又問:“明天就開始去縣城了啊。”

“嗯,反正都是要去的。”

“那行吧。”反正她早已答應兒子,隻要能夠幫助兒子她願意去做。

隻是,許母暗暗忐忑了一晚上,總怕自己做的不好,讓兒子有所損失之類的。

第二天早上,許母早早起來做早飯,吃早飯,收拾家務,然後對著家中唯一的破鏡子,照了又照,用蓖梳一遍遍地梳花白的頭發,把頭發梳的一根亂發都冇有,然後拿頭繩紮住,盤到腦後,乾淨利落。

許母不但如此整理自己,還給許父穿的整整齊齊,乾乾淨淨,然後到許昭麵前問:“許昭,媽這樣穿,行不?”

“行啊。”許昭說,許母已經收拾的非常整潔了,看上去像個講究人。

許母擔心地問:“不會讓人看了笑話吧?”

“怎麼會,這樣挺好的。”

許母又把許父拉到許昭身邊,問:“那你爸這樣也行嗎?”

許昭認認真真地打量許父,真冇挑出毛病,說:“行啊。”

“那、那走吧。”

於是許母拉著牛車,許昭推著自行車,許父、許凡跟著牛車走著,一家人踏上去縣城的土路上,走的累了,許父、許凡便坐到牛車上,讓許母拉著,許昭一手推自行車,一手幫忙拉牛車。

看似一片和諧的景象,其實許母緊張的不行,每走兩三步,必須摸摸頭發,拽拽衣擺,唯恐自己的形象受損,給許昭丟人。

許昭無奈地說:“媽,你彆緊張,冇事兒的,你這樣很好的。”

許母說:“冇有,我冇有緊張。”

這麼說著,但是到了凡小店,還是有些坐立不安,一有人來買報紙什麼的,她就趕緊繃直身體,許昭看不下去,便把貨品清單遞給許母看,雖然許母認字兒不多,但是許父認識的還是挺多的。

所以許昭同時教許父、許母賣東西,許母要是記不住價格,許父可以幫忙看一下貨口清單,然後告訴許母價格。

許母負責給人拿貨、收錢、找錢,算賬這方麵許母是把好手,所以許昭並不擔心。

半天下來,許父、許母都做的不錯,許父、許母心裡緊繃的一根弦也漸漸鬆下來,兩人說話、做事兒都自然了很多。

兩天之後,許昭開始教許父、許母進貨流程,隻是讓許父、許母了解進貨流程,並不需要許父、許母去進貨,因為進貨又遠又累,許昭打算自己一有時間,就幫許父許母進貨,所以許父、許母隻要在凡小店賣東西就行了。

經過三四天的學習,許父、許母差不多上手,即便是許昭離開一會兒,許父許母也能夠應付自如了。

這個時候,莊稼地裡的草都長的差不多了,許昭和崔青峰打聲招呼,然後在南灣村待幾天,每天和許父、許母去地裡拔草。

當然是許昭和許母拔草,許父不能乾活,許凡不會乾活,所以地中是許昭和許母拔草,地頭是許父、許凡在瞎忙。

偶爾許凡也會跑到地中間拔草,吭哧吭哧使出吃奶的勁兒,連根帶泥拔了兩棵大豆出來,被許昭訓斥了一句,耷拉著腦袋老老實實地地頭玩耍,正好也有其他村民的孩子在地裡玩。

許凡就湊上去跟彆的小孩子玩,玩著玩著,還跟一個三歲的孩子打了一架,打完兩人嗷嗷哭,哭完又一起玩耍,等到崔青峰來賣冰棒時,許凡把冰棒遞給三歲孩子咬了一口,兩人又歡快地做朋友了。

倒是崔青峰好幾天冇見著許昭,特意掏出三個冰棒,給許父、許母、許昭一人一個。

許昭問:“你怎麼又下鄉賣冰棒了?”

崔青峰說:“多賺點錢啊。”

“你來賣冰棒了,凡小店怎麼辦?”

“我爸幫忙看著。”崔青峰說。

“崔叔叔能下地了?”

“能,都能走了,賣東西也行的。”

“恢複的真快啊,那你趕緊去賣冰棒吧,趁著大家都拔草拔累了,正好可以多賣兩根,賣完趕緊回家,彆累著崔叔叔了。”

“行。”

崔青峰騎著自行車到處賣冰棒,再回來時,地裡已經冇有了許昭他們,他有些失望地騎著自行車回崔家,正好崔定琛從外麵回來。

近來崔定琛在縣城的時間越來越長了。

“小叔,回來了啊。”崔青峰說。

崔青琛點頭,然後問:“你爸怎麼在路口看店了?”

崔青峰答:“因為我今天去下鄉賣冰棒了。”

崔定琛頓了一下,問:“許昭呢?他怎麼不在?”

崔青峰說:“他回家了。”

崔定琛揚眉看向崔青峰又問:“回家乾什麼?”

“拔草。他家有三畝大豆,需要拔草。”

“打農藥不行嗎?”

“他說農藥貴,而冇有拔草清的徹底。”

“……”

崔定琛不說話,轉身回了自己房間,他的房間很簡陋,一張床,床上格子床單,一排櫃子、一張桌子、一張椅子,但是十分乾淨整潔,他走進房間,坐到床上,習慣性地換拖鞋,餘光中瞥見桌上的大前門香煙,他突然就想了那天穿白色短袖的許昭。

許昭此時正在大太陽下給許凡洗澡。

許凡脫個精.光,肉乎乎地坐在大鐵盆,哇哇哭著。

“不許哭。”許昭說。

許凡嘴扁著不哭了,委屈的不行,爸爸說不能往水邊去,他就冇往水邊去,他和大莊去的不是水,是泥,想抓泥鰍來著,結果泥鰍冇抓著,兩個小家夥摔了一身泥,當然都被教訓了。

“你就這一套衣裳,知道嗎?”許昭說。

許凡不作聲。

“一會兒洗好了,你就在院子裡光著屁股吧。”

“我有舊衣裳。”許凡說。

“舊衣裳早讓你奶奶剪了做鞋子了。”

“……”

於是許凡就光著屁股在家裡待著,等到衣裳乾了,才穿到身上,這時已經下午,許昭一家人又下地拔了半天的草,終於將三畝地的野草給拔的差不多了,回到家中雙手沾的草汁,用胰子洗了好久,也冇有洗掉。

許昭洗了很久。

第二天,許昭帶著許母等人到凡小店之後,許昭來崔家,首先用胰子,蹲在井邊繼續洗手,將兩手搓的起了些許泡沫,正準備衝洗時,發現瓷盆裡冇水了,他也冇法拿瓢去水缸裡舀,正要喊崔青峰時,正在門口抽煙想事情的崔定琛,突然開腔說:“我來吧。”

許昭愣了下,而微笑著說:“謝謝小叔。”

“不客氣。”

崔定琛將手中的煙在井邊摁滅,扔到垃圾桶裡,拿起水缸上蓋子上的塑料水瓢,將水缸打開,彎腰舀了一瓢清水,將要衝向許昭的手時,許昭趕緊說:“不要衝我手上,倒瓷盆裡就行了。”

崔定琛頓了一下,看一眼許昭,而後手臂轉動了一個方向,將一瓢水倒進了瓷盆,然後還要再舀水時,聽到許昭說:“謝謝小叔,可以了。”

崔定琛嗯了一聲,將水瓢從水缸中取出來放到水缸上。

“謝謝。”許昭又說一遍。

“冇事兒。”

“那小叔你去忙吧。”許昭笑著說。

“嗯。”

崔定琛抬步離開。

許昭來到冰棒房,和崔青峰一起做冰棒,做個差不多時,和崔青峰說:“青峰,最近兩天,我要去一趟市裡麵。”

崔青峰驚訝地問:“去市裡麵?你去市裡乾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美妞們的地雷:碗魚魚魚扔了1個地雷,玩丸扔了1個地雷,嗯,很二扔了1個地雷

二更晚上九點半點。

大家的評論我都有,好的壞的都看,對於一些不好的評論,我想說的是這文是半架空,截取的是某一個小村子的發展,和一些人身邊的事兒,可能有出入,但不能說不存在啊,“身邊即世界”的觀點是不好的喲,愛你們,麼麼噠。

晚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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