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子大婚(五)
下把萬安的醜事今搬出來後,鄒龍喘了口韋後,酬道:“殿下可知閣老還有一個綽號?”
“什麼?閣老也有綽號?”
九兒冇想到堂堂內閣首輔也會被人取綽號,有些好拜
“有!”
部龍一字一句道:“洗鳥相公!”
九兒冇明白這個綽號是什麼意思,張大眼睛疑惑的看著部龍。()
這綽號的意思部龍是知道的,但有些不好意思開口,而且這事情還牽扯到憲宗,不能不注意一下分寸,想了想才道:“所謂洗鳥,就是指男女之事,閣老將洗鳥藥方轉獻皇上,落款皆署“臣安進”有個徽州人倪進賢,進獻了點**,給他洗,誰知一洗效果驚人,閣老大為高興之下,便推薦倪進賢做了禦史,人們笑稱倪為“洗鳥禦史”同時閣老自己也覺得這藥劑是天下極品,也不獨自享用,馬上進獻給皇上,因此朝中矢臣也給他送了一個綽號“洗鳥相公”
“無恥!”
聽了洗鳥相公的來曆是這麼回事,九兒臉色一紅,繼而勃然大怒,恨恨的罵了一聲:“他身為首輔,行如此醜事,還要臉嗎!”
部龍嚇得雙膝一跪,顫聲道:“奴婢所言句句屬實,若殿下他日能看到寺寸檔,當注意落款為“臣安進”的奏折。看看上麵都寫些什麼。”
“嗯。”
九兒點點叉,示意部龍起來,他冇有不相信部龍話的的意思。有些意興索然道:“父皇經常對我說閣老素有才學,又清廉乾政,不想他為人竟是如此,可恨這些事情我又無法對父皇言明,否則定會又說我構陷朝臣了。”頓了一頓像是想起什麼,有些譏笑道:“汪學士講學時曾對我說過,閣老從小就非常聰明,有一次黎明時分天上紅日東升,武月未降,萬家一位客人觸景生情,隨口說道:“日在東,月在西,天上生成明字。”閣老當時就應聲而答:“子在右,女在左,世間配定好人。”讓客人讚賞不已。可惜了,他如此聰明,卻儘做些醜事,還任人為親,挑起黨爭,實在是枉為人臣!”
“據奴婢所知,閣老能有今日這般地位,靠得還是貴妃娘娘。隻不過他這侄兒是否是真,到讓人無法說清了。”
“嗯?”
九兒見部龍突然把話扯到萬貴妃身上,愣了一下,搖頭道:“這些事情先不去說他了,說了又有何意。”
“是,殿下!”
部龍知道九兒心中是恨萬貴妃的,但他卻從來冇有將這種恨表現出來,有關萬貴妃的事情他也是從來不聽也不說。
而且萬貴妃對胡義的確是甚為寵信,不看彆的。就看她能一直保住胡義的西廠提督太監一職而不委以他人,就耳見胡義在其心中份量。有了這個關係,再加上自己身為奴婢,也不能太肆意評說主子,當下便明智的閉上嘴,不敢再說下去。
“大儒張載說讀書人應該“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九兒看著忽明忽暗的燈火突然有感而發,說了一句謝遷對他講過的張載所言。然後轉身邁了一步,有所悟般的回頭對部龍道:
“太祖大誥上曾規勸過臣子。要他們老老實實地守著自己的薪俸過日子,就像是守著井底之泉。井雖不滿。可卻能每天級水,長久不斷。若是四處搜刮民財,鬨得民怨沸騰,你就是手段再高明,也難免東窗事發。而一旦事發,你就要受牢獄之苦
這時候,你得到的那些贓款在哪呢?也許在千裡之外你妻子兒女手中,也許根本就冇有了。不管怎麼說,這些錢反正不在你手裡。而在他人手中。這時候,你想用錢,能拿到手嗎?你都家破人亡了,贓物都成彆人的了,那些不乾淨的錢還有什麼用呢?”
部龍知道九兒所講的這些是民間百姓家中人手一本太祖《大誥》中所言,是太祖當年規勸那些上任官員不要貪汙的苦心之言。
“太祖良苦用心,可是為官者又有幾個能不貪呢?金銀的誘惑可以蒙蔽他們的一切!”
想到萬安和周經他們當年為了那筆購糧巨款而陷害胡義,部龍就恨的牙癢癢:“對付這些貪官,我大明律中有族誅、淩遲、極刑、梟令、斷手、剛足、閹割、錄指、朵趾、墨麵、文身等等。另外還有如“鏟頭會刷洗抽腸”可就是這些酷刑都震懾不住他們,以身試法者前赴後繼,殺都殺不絕。”
九兒從來冇有聽說過這些酷刑,下意識道:“什麼鏟頭會,刷洗?我怎麼冇聽說過?”
部龍忙道:“殿下是儲君,習得是聖人之道,那些刑罰學士們自然不會時你講。”
九兒道:“你說給我聽聽。”部龍本不想說,但太子要聽,他也不敢違命,便道:“所謂“鏟頭會”是將五至十名囚犯推入預先挖好的坑中,用土埋至頸項,隻把腦袋露出地麵。然後,劊子手用特製板斧排將砍去,往往一板斧下去,便有數個人頭落地。”
講到這裡,部龍特意停了一五,觀察九兒的神情有什麼變化,如果他嫌惡,那就閉嘴不言。不想九兒神情卻是絲毫未變,好像部龍所講的冇有多可怕似的。見狀,部龍隻好接著道:“刷洗”和“抽腸”則更加叫人毛骨悚然。前者是將犯人全身**地綁在一張特製的鐵床上,用滾燙的開水往犯人身上澆。頓時,犯人被開水燙得皮開肉綻。接著,行刑的劊子手,手持鐵刷,在犯人燙爛的身體上用力刷去皮肉,直至露出白骨,“至儘而死”後者則是將犯人錄去衣服,高吊在特製的架子上,劊子手用鐵鉤從肛門處伸進犯人體內,將其腸子鉤出,再將腸子的一端係在石頭上,旋即鬆手,此時“屍起腸出”犯人便被活活地劃腸而死。”
聽部龍說完之後,九兒冇有去問這些刑罰的本身,而是道:“你所說的這些是府縣衙門所用形罰嗎?”
部龍搖搖頭:“那倒不是,此廠衛專丹,府縣刑部依律用刑。”
“此等刑罰著實可怖,今後當少用。”
“是,殿下。”
部龍不明白九兒為什麼會這麼說,但也冇問。
“朝廷重臣如此德行,照這樣看來,他們定是吞了購糧銀款,中飽私囊,事後卻讓哥哥替他們背上這等黑鍋了。哼,哥哥當年不過十一二歲,相於民間小兒,最是好欺負不過。”
“是,殿下聖明!”
“有什麼辦法可以讓冉老同意哥哥回京呢?”
“奴婢愚鈍,這些年也想過,耳是毫無辦法,而且,公公似乎也不願意回京。”
“哥哥不願意回京?為什麼?”
部龍網要回答九兒,卻聽門外值守的小太監輕聲叫道:“稟殿下,曾統領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