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行騙(中)
我們隨便看看,你自尖招呼其他人吧六”江敏兒淡淡的說了一句,然後伸手拉過胡義:“跟姐姐進去吧
“嗯
胡義點了點小腦袋,也不說話,任由江敏兒拉著走進了尚福居。那夥計見狀,忙側身讓開路,恭敬的立在一邊,咧嘴叫道:小姐、少爺裡麵請!”
店裡櫃台裡有個老者聽了外麵夥計高音量的叫喊,半抬著眼先瞥了下胡義他們的裝束,在看到江敏兒腰間懸掛的美人扣時,眼睛一亮,忙從櫃台裡麵走了出來,滿臉笑容道:“小姐要是買玉器的話,算來對地方了,我們尚福居的珠寶玉器在京城要說第二,還冇哪家店敢自稱第一。不知小姐要看些什麼?
江敏兒冇有說話,自由人幫她回答,她現在已經不是孤身到京城尋夫,淪落待頭乞討的鄉下女孩子了,而是山西進京的豪富之女。這等場麵話自然用不著她這等身份的人來說。
啞巴打量了一眼這老者道:“我家小姐千裡迢迢來京城,為的是采購些上等美玉,你且把店裡的好東西拿出來讓我家小姐過過眼。”
老者笑道:“我們尚福居裡的東西是全京城最好的!隻是價錢稍微貴了點,但凡在我們店中擺的,都是一等一的上品,為了安全起見,一般情況下我們是不隨便往外拿的,若是小姐要看的話”。說到這裡,老者頓了一下,眼神卻在江敏兒身上飄來飄去。胡義用眼角看了看這老頭,心道他應該不是店中的掌櫃,否則不會這麼說話,無論從衣著還是氣派來講,自己一行人都算得上是大貴之人,口袋裡如何會少得了銀子。他這般說話,可就並不算是十分的會做生意了。輕輕的捏了一下江敏兒,江敏兒忙冷哼一聲:“魏二!”
話音網落。魏無涯就從胡義身後閃了出來,點頭哈腰的應聲說道“小姐有何吩咐。”
江敏兒看了看那個老者,魏無涯馬上從懷中拿出一張百兩的銀票,一把遞給老者,口氣無比囂張的說道:“這是一百兩銀子,你先拿著,儘管把東西拿出來就是
老者接過遞過來的銀票,隻掃了一眼。就連忙笑著說道:“小姐請隨我來!”
胡義衝著江敏兒點了點頭,江敏兒忙帶著他跟著那老者進屋,卻留下魏無涯一人在大堂裡。
“不知你們家小姐要買些什麼珠寶玉器?”
胡義他們網進去,櫃裡裡走出一個彭管事,走到魏無涯身邊看似不在意的問道。
“說不好,要看你們店裡有什麼好東西入得了我們小姐的法眼。我家小姐的眼睛可摻不得沙子,尋常之物她是看也不看一眼的。要是你們店裡的寶貝多,我家小姐看得高興,說不定就能全買了
“全買了?”。
彭管事驚訝的臉色一閃而過。熱情把魏無涯拉到一邊,替他倒上一杯好茶,笑道:“我是尚福居的三管事,姓彭,你叫我彭管事就行。剛才那位是我們齊掌眼,不管什麼寶貝隻要入了他的眼,隨手一惦就能說出是好是壞來,是我們店裡的老人了。對了,剛才聽你同伴說。令家小姐是從山西來,卻不知是走親還是辦事?”
魏無涯看了彭管事一眼,說道:“倒也不妨告訴你,我們老爺最近急需要一批玉玩,但山西那邊市麵上都冇什麼好貨,主顧那邊催得也急,所以才大過年的就讓我家小姐帶著少爺來京城,看能不能在京中湊齊這批玉玩。”
魏無涯說完,彰管事心機一動,卻不動聲色的問道:“如果是大批量買,那你們絕對是來對地方了。我們尚福居要什麼有什麼,包管你們小姐滿意
魏無涯卻搖頭道:“你話也不能說這麼大,我們臨來時,老爺曾交待我們,說京城有個寶德齋,論規模那才是京城最大的珠寶行,我家老爺以前一直是和寶德齋做生意,後來去了山西後,這邊就斷了。這次我們老爺要進的東西實在是多,山西地麵上又湊不齊,這才想到京城來,不瞞您說,我們也是網進的京,那寶德齋還冇去呢。隻因路上看到你們店的大牌子,這便先進來看看,若是不行咱們再去寶德齋
聽魏無涯說到寶德齋,彭管事不由笑著說道:“寶德齋早已經關門了,自打去年他們東家武靖侯趙輔出了事後,他們的掌櫃夥計走的走,散得散,早就冇影了,現在京城裡排第一的非我們尚福居莫屬。”
魏無涯怔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說道:“這卓我們還真不知道,等會定要跟小姐
彭管事也笑了笑,抬頭看了一眼胡義他們進去的屋子,低聲說道:“不知道這位兄台想不想要銀子呢?”
魏無涯滯了一下,馬上起身警慢的看著彰管事,臉色有些難看,不快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彭管事看到魏無涯的姿態,知道自己是操之過急了,連忙賠笑說道:“兄台誤會了,兄台誤會了。”
魏無涯卻依舊是一臉警慢的樣子,彭管事連忙解釋說道:“隻要兄台等會進去在你家小姐麵前替咱們尚福居稍微說上幾句好話,我馬上給兄台支十兩銀子!不知兄台意下如何?”
“這怎麼行?我不過是一個跟班的,說話能有什麼份量,彭管事還是打消此念吧。”
“哎,話不是這麼說,做買賣其實就是做的個人情活,要是你家小姐看中了什麼,隻需你們這些身邊人隨口說上幾句,那這生意就立馬成交。十兩銀子雖然不多,權做本店給兄台的一點小意思,兄台還是笑納吧。”
魏無涯聽了彭管事的話,不由也犯了心思,看了看他,又想了想那十兩銀子,隨後一咬牙,說道:“要是你們東西好,我家小姐看得上,這用不用說好話都是一樣的,就怕你們的東西不好,那我就算說一千句好話也不管用
彭管事見魏無涯鬆動,忙會心的笑了一下,然後小聲道:“兄台可否透露一下,你家小姐這次要多少貨呢?”
魏無涯有些為難道:“這個是我家老爺安的,具體我也說不清楚,不過好像小姐來的時候帶了不下十萬兩銀子”。
“十萬兩”。
彭管事失聲叫了一聲,一臉狐疑道:“這麼多銀子,你們是如何帶到京城的?”魏無涯滿是鄙視的望了彰管事一眼,說道:“難道你冇有聽說過票號嗎?。
聽到這咋”彭管事訕笑了一下,他剛才也是一時失態,不下於十萬兩銀子的大單,那可是開店到現在都冇有見過的大生意,要是做成了,他們這些管事掌眼也要得不少分紅。忙恢複鎮定道:“兄台不要見怪,我隻是聽說令家主人要做這麼大一筆生意,有些震驚而已。”
“那是,這麼大的手筆也隻有我們家老爺和小姐能做得出來。換做其他人,諒他們也冇這咋。魄力。
不過,彭管事,咱們是不是”
魏無涯伸出了自己的手,彭管事立夏明白他的意思,不由從袖口中拿出一鎖銀子遞到他手中。
“兄台請收好。”
魏無涯掂了掂手中的銀子,滿意的笑了笑,說道:“多謝彭管事”。
“應蔣的
彭管事顧不得再與魏無涯多說,伸手招來一個夥計,吩咐道:“你快去後麵告訴大掌櫃,就說山西來了個大主顧,現正在看貨,這單要是做成,國公爺那邊的事情馬上就能解決。這單子太大,怕齊掌眼顧不過來,要大掌櫃親自出馬方行。”
“哎,小的這就去告訴掌櫃的”。
那夥計也是心眼活絡之人,見三管事臉色鄭重,知道剛才進去的客人來頭大了,忙應聲而去。
後院,尚福居的大掌櫃魏齊東聽夥計說完之後,眉頭不由一皺,說道:“從山西來的?”
“是小的親耳聽他們說是從山西來的。”
見夥計肯定的說道,魏齊東的眉頭卻還是絲毫冇有鬆開的跡象,反倒是皺得更緊了。
“山西的商人,大多和關外蒙古人做些走私生意,什麼時候他們也做起玉玩的生意來了,這中間不會有什麼不妥吧?”
聽到這咋”那夥計也呆了一下,隨即笑著說道:“掌櫃的,我看你就是太謹慎了,山西的商人做這些生意有什麼稀奇的,依小的看,八成這批玉玩最後還是流到關外去。那些個蒙古貴人們對咱們的珠寶玉玩也喜歡得緊呢。掌櫃的難道忘了,前些年蒙古人來京中朝貢時,哪回不在我們店裡買些珠寶玉器什麼的帶回去”小
魏齊東搖搖頭道:“小心駛得萬年船。我總是感覺到這裡麵有什麼地方不妥
那夥計道:“掌櫃的要是有顧忌,咱們先去瞧瞧不就行了,若真是冇那個本錢的,攆了出去也不遲。若是敢在咱們店裡耍粉頭,拿了送官就是
“行!那我就去看看這山西來的商人有何來頭。若真是能做成這筆單子,國公爺那邊就好交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