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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我見猶憐

2025-05-29 作者: 傲骨鐵心

舊月初九。紀氏出殯。太子朱佑掛封釘,即刻棺櫃移係比膿下送葬途中,太子執“引魂幡。當先,宮中樂隊在後,神官監、寶鈔監等相關衙門的掌印俱隨,胡義作為司設監掌印,太子伴隨也在其中。送葬隊伍由禁軍護送,沿途散發紙錢直到茂陵。

禮部和欽天監的官員早就根據風水地理定下了紀氏的墓位,由工匠修建完畢。隊伍到達之後。棺櫃就直接抬入已經建好的墓地中,此處距憲宗自己的陵寢有一百多米。整個安葬過程顯得有條不紊,並無任何差錯發生。

看著紀氏入土為安後,胡義陪著九兒回到了皇宮。三日後。宮中除白。京城之中也不再禁戲樂。一切恢複正常。

一連幾天高壓般的運轉,胡義的小身體也有些受不了,他本想找個機會見見萬貴妃,好讓自己能夠出京趕上正在四處快活的李孜省。可是卻想不出什麼好的說辭為自己爭取這個肥差。那邊憲宗也好像忘記自己這個提督西廠欽差太監的存在,既不安排出宮,也不安排新的事做。就這麼讓胡義閒著。胡義無奈之下便埋頭睡覺,接著又陪著九兒上了兩天課。總之憲宗不發話,胡義是什麼都不做,也不敢做。

這日下午,結束一天的課程之後,胡義送九兒回到慈寧宮,與他玩了一會之後,便告辭回司設監去。網出慈寧宮,迎麵就碰上了劉謹。

劉謹這兩天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一張黑臉時不時的都會不由自主的露出些笑容。往常他在宮中雖然潑皮,但卻從來不敢抬頭挺胸的在有職司的太監麵前走路,這兩天卻傲得不行,隻耍不是掌印或者司禮監的人,他都敢在對方麵前直著腰板走。遇上不知情的見他這樣,好奇問上幾句,他總會得意的說一句“咱家現在是替胡公公做事,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胡公公的臉麵咱家可丟不起。”

以前人前人後劉謹的自稱是小的”現在變成了“咱家”就好像自己已經是宮中的大人物一般。舉止之間也是神氣得不得了。彆人見他這樣,心中雖好笑,但也不與他多說什麼。正所謂打狗還要看主人麵,劉謹現在是胡義的人,要跟他過不去就是跟胡義過不去。以胡義現在的地位和聖寵,宮中還冇幾個人敢輕易得罪他。所以大家要麼出於某種目的真心迎合他,要麼出於無奈隨口應付他,反正冇人當麵揭他的臉皮道他的短,如此一來。劉謹更是抖得厲害。

其實劉謹這兩天的表現胡義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他一早就安排啞巴去盯著他了,劉謹每日裡所作所為一到晚間自己都能知道個大概。之所以讓啞巴去。丁著劉謹,倒不是胡義怕他什麼,而是胡義出於某種惡趣味想看看這個未來大太監在有了點麵子和權力之後會是個什麼樣的人。人家常說,看人看說得是要知道一個人長大之後的品性,就耍看他小時候是什麼樣的孩子。對劉謹,胡義也是抱著“看人看小”的想法,隻不過這個。小不是年紀而是權力小的意思。他就是要看看給了點、顏色的劉謹會不會得瑟到自己去開個染坊。還好劉謹除了自我感覺良好些外,其他方麵都過得去。尤其難得是他對胡義的吩咐能夠做到儘善完美。據說太醫給吳後開下的每一劑藥。在宮女煎好後,他都耍主動嘗上一口,確認冇有問題才會送給吳後服用。當然這一切都是阿儀偷偷告訴啞巴。再由啞巴告訴胡義,外界對此是不知道的。否則傳到萬貴妃耳朵裡還了得。

“吳娘娘那裡出事了?”

見劉謹神色有些慌張,胡義擔心是吳後的病情有變,要不了他跑來找自己乾嘛。

胡義料想的冇錯,的確是吳後的病情有了變化,劉謹四周看了一下。小聲說道:“公公,吳娘娘今天不知為何,藥也不肯吃了,還突然大發脾氣,打碎了幾隻碗。小的讓阿儀姑娘勸娘娘服藥。可她就不肯服。小的冇辦法,這才來找公公。請公公想個主意。

“咱家能有什麼主意,難道還能硬逼著娘娘服藥不成?”

胡義冇好氣的瞥了劉謹一眼:“前頭帶路,咱家去看看

“唉”。

劉謹應了一聲,先頭領著胡義往西宮走去。

一進西宮,胡義就聞到一陣難聞的中藥味,不由皺了皺眉。尾著藥味走過去,見阿儀正跟一個,宮女在院子裡生火煎著一鍋黑乎乎的東西。

“為什麼不到宮外去煎藥的?”

胡義指著那鍋藥對們說道!“病人老是聞到藥味,身心就會受到影響康複,知道嗎?

阿儀與身邊的宮女見胡義來了,忙起身行了禮,然後阿儀才道:“奴婢們不知道有這講究,但是這藥卻是不能到宮外煎的,禦膳房的廚房奴婢們不可以用的。”

胡義詫異的問道:“為什麼?”

阿儀遲疑了一下小聲嗜了一句:“因為我們是西宮的人。”

西宮的人不可以到禦膳房的廚房嗎?胡義怔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同情的望了阿儀她們一眼,返身對劉謹道:“劉謹,西宮的事情咱家交給你了,有什麼難度也是由你去解決,你知道怎麼做了吧?”

剛才聽阿儀說話時,劉謹就知道她們不能用禦膳房廚房的原因很簡單,因為西宮的主人是廢後,西宮是冷宮,所以她們就要被人欺。宮裡跟民間一樣,也有人情世故勢利的人,你的主子不當寵,連帶著下麵伺候的太監宮女也會被人欺。大事上麵他們欺不到你,但在小事上麵刁難你一下卻是誰都能做的,而且被欺負的人也隻能打落牙齒吞進肚,有苦難言。對此心知肚明的劉謹。聽了胡義的話,一點也冇有猶豫,馬上點頭道:“是小的明白小的這就去辦。”幫助西宮在某和程度上是犯了萬貴妃的忌諱,但出了西宮往禦膳房直奔而去的劉謹卻是一點也不害怕。因為他很清楚的知道,給自己下令的就是萬貴妃最寵信的太監,有他在,還有什麼可怕的。如果自己剛才在胡公公麵前表現出稍為有點不情願或者為難的樣子,恐怕胡公公對自己就要有看法了,那可是自毀前程的蠢事,我劉謹才不乾呢。不過一個禦膳房而已,有什麼了不起的,咱家可是欽差提督西廠太監,司設監掌印胡義胡公公的人!

“娘娘。胡義胡公公求見。”

跟著阿儀走到吳後寢宮外,胡義規矩的停了下來,站在那裡等著通傳。雖說以他現在的身份就是直接闖進去,吳後都不能拿他怎麼樣。但他卻還是發自內心的對吳後保持了一種尊重。

“請他進來吧。”

屋內傳來一聲有氣無力的叫喚,阿儀忙掀開簾子請胡義進去。不知是吳後生病怕光還是怎麼回事,大白天,窗戶都用布簾擋了起來,屋內的光線很暗。胡義用了數秒鐘適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後,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吳後。

真是我見猶憐啊!胡義看了一眼後,發自內心的歎了一聲。吳後的身上蓋著一層絲被,淩散的頭發披落在枕頭之上,半側著看著自己,美麗的臉蛋白得嚇人,一點紅暈也看不到,跟病美人林黛玉似的,讓人見了好不心痛。

“娘娘,聽說你不肯服藥,這樣不好,受罪的是自個的身子。”

聽了胡義的話,吳後嘴角動了一下,微弱的說道:“有勞胡公公掛念了。本宮聽阿儀說了,要不是你,她就已經被趕出宮了。此等恩情。本宮在此謝過胡公公。”

胡義搖頭道:“些許小事,何足掛齒。”頓了一頓,有些關切的說道:“倒是娘娘你還是要保重身體,你現在這個樣子,實在讓我看著有些難受。娘娘是仙女之姿,美豔動人,凡是男人看了冇有哪個不會動心的。我第一次見娘娘時,也被娘娘的美豔所動,但現在再看娘娘。真是讓人說不出的傷心,唉”

吳後和阿儀聽了胡義這話,再見他一臉痛心的樣子,都有些愕然,這葬話從一個小太監嘴裡說出來。很是稀奇也很是讓人彆扭。不過人家一片好心,吳後也不好說他什麼,隻微微笑了一笑。

美。真美!胡義見了吳後這一笑,當真是魂兒都要飛走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說出剛才那番不該從自己嘴裡冒出來的話,但好像就是有一種莫名的感覺在支配自己,讓自己在這個女人麵前一定要說真話,說心裡話,否則好像就是不可饒恕的罪孽一般。

“胡公公?”

吳後見胡義緊盯著自己,臉上還有一種詭異的表情,不由很是奇技小聲叫了一句。

“啊?”

被吳後這麼一叫,胡義馬上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後。臉蛋紅了一下,迅速低下頭去對身邊的阿儀道:“去將娘娘的藥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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