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虎威太歲
乙淺死了,就這樣一點征兆也冇有的死了,她的死過丁也過於離奇。以致於宮中風傳:紀淑妃是被人下毒害死的。那麼如果這個風傳是真的,凶手又是誰呢?
胡義因為身份的緣故,對這些風傳並未耳聞,但他卻敢肯定,紀氏的死肯定是一起謀殺,至於凶手是誰,根本不用花費力氣去找,因為她天天就在自己眼前晃悠。不過讓他痛苦的就在於此,明知是萬貴妃下的毒手,可自己卻不能對她做什麼,甚至一點風聲都不能露出來,對憲宗是這樣。對九兒也是這樣。
所以有時當九兒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自己的時候,胡義都會有一種愧疚感。說實在的,他是很想保下紀氏的,好讓九兒能得到親生母親的關懷,但他也冇想到萬貴妃最終還是冇放過她。
看著九兒趴在自己母親的屍體上痛不欲生的樣子,胡義心中就倍受煎熬。理智告訴他,紀氏死亡的真相無論如何也不能告訴九兒,否則麻煩就大了。九兒再怎麼乖巧,再怎麼懂事聽話,他也隻是個七八歲的孩子。不可能跟大人一樣。懂得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道理。如果他一旦得知自己母親是被人殺死,那麼他肯定會冒失的去找萬貴妃。如此一來,後果就不堪設想了。胡義是萬萬不允許這種情況發生的,為九兒。也為自己。
當晚,太監宮女們就為紀氏進行小給。所為小給,就是為屍體淨身整容。穿上壽衣。這個步驟要儘早。甚至有時在斷氣之前就進行。因為過幾個小時。由於肌肉細胞死亡。會出現稱為屍僵的四肢僵硬現象。影響穿壽衣。另外壽衣不能用皮質。要用絲綢棉衣,因古人認為如果給死者穿皮衣。那麼她他來世就會轉生成為動物,不再為人。紀氏身為太子之母,皇帝冊封的淑妃,當然不會用民間小檢所用的棉衣。而是穿了一身輕盈的絲綢。安樂堂的醫監給妝點遺容,不知用了什麼手段讓紀氏一直不肯閉上的眼睛合了起來,讓她的臉看上去都是那麼的自然,那麼的安詳。
至於報喪這個步驟,則直接免了,因為紀氏除了老公憲宗和兒子九兒,這個世上就再無親人了。她的親人早在成化元年就在平定大藤峽之亂時被官軍全部誅殺。若說還有什麼與她有關連的人,汪直倒可以算一個,因為他與紀氏一樣,都是被俘的瑤人之後。不過二人從不往來。甚至有時候汪直對紀氏還懷有敵意,這種敵意也許是受萬貴妃傳染吧。
小臉之後,按照規矩,就要停靈了,停靈又稱暫屏,指將死者屍體在靈堂停放若乾天。等待前來奔喪的親友。同時有助於確定死亡而不是昏迷假死。紀氏娘家人是冇有了。這個親友就是指宮內人和王公大臣們的夫人了。因感念紀氏生育太子的功勞,憲宗特意下旨將靈堂就設在永壽宮。並按皇貴妃禮製安排喪禮。並責令禮部立即籌備紀妃下葬事誼。
生前不過是個淑妃,死後卻能享受皇貴妃的禮製,九泉之下的紀氏如果知道這個,安排,不知對這個並不愛自己的老公會作出何感想來。
停靈期間,按製是需要有人守靈的,憲宗身為皇帝,自然不用他來守靈。他活這麼大,除了他老子英宗去世時,做為儲君太子守過靈之外,憲宗還冇有給彆人守過靈。就算萬貴妃現在去世,按禮製,他這皇帝也是不用守靈的。
憲宗這個丈夫不守靈,周太後這個婆婆更不可能替媳婦守靈,萬貴妃與其他嬪妃們也不可能替紀氏守靈,那麼守靈的人就隻剩一個了。便是紀氏的兒子太子朱佑掛。
因九兒實在太憲宗便讓胡義陪著一起守靈,胡義自然是滿口答應。九兒因傷心過度。眼角都哭腫了小臉蛋上滿是淚清。他實在不忍心丹讓他一個人在這裡陪著母親的屍體。憲宗這麼安排,正合他意。周太後對這個安排也冇意見,胡義是提督西廠的太監。雖然人辦事卻是穩妥得很,況且太子對其也是十分喜歡信任,有他陪著,她這做***也放心。萬貴妃與周太後一樣。對此也冇意見,而且還破天荒的,丁囑永壽宮的大小太監宮女,讓他們隨時聽候胡義安排,一旦太子有什麼事,立即到昭德殿稟報。話中話外對九兒都很是嗬護的樣子。唯恐九兒有什麼好歹。憲宗見了,自然很是欣慰,也是感動不已。
當初紀氏被冊封為淑妃時。宮中畫師便替其作過畫像,本來是作為宮案備檔用的。她這一死,那畫像就派上用場了,被太監們取來奉在靈堂正中,另外在停屍的靈床上擺滿了供奉用的食品供品、香、蠟燭、紙錢等。靈前還擺了三個大銅盆,供太子
外麵的細雨還在喘喘拉拉的下個不停,一點也不見停,風倒是冇刮,但卻冷得很。好在值守宮女心細,在靈堂裡多放了幾個暖爐,屋中這才不覺得冷。
九兒呆呆的跪在母親的靈樞前,不哭也不鬨,方才宮女端著吃食過來他也不吃。胡義看在眼裡,心疼不已,上前勸他吃點,卻被九兒搖頭拒絕了。見他如此堅定,胡義也不再說什麼,決定等天亮後再讓他進食。
燭火忽而亮一下,忽而暗一下,讓靈堂裡的氣氛有些怪異。四更天後,外麵漸漸的有了亮色。胡義跪的有些腰酸,便想起身活動一下。網要動。卻見一直沉默不語的九兒突然將頭扭了過來,咬臣切齒道:“哥哥,我娘是被貴妃娘娘害死的,將來我登基之後,一定殺了她為我娘報仇!”
胡義一聽這話,如被電擊一樣,慌忙四處看了一下,衝上前去一把捂住九兒的嘴:“殿下,這話可不能亂說,小心被人聽了去。”
胡義緊張,九兒卻是一點也不怕:“哥哥,我娘就是被萬貴妃害死,的,為什麼我不能說這話。”
“殿下你有何證據說紀娘娘是被貴妃娘娘所害?”
胡義不明白九兒為什麼會冷不丁冒出這話來,隻道他是胡亂猜測。
九兒站起身來,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淚水,然後肯定的說道:“那第一個太醫在替我娘診治時,我見他臉色有些慌張,而且還時不時的朝貴妃娘娘身上瞄去,若是我娘真是陡生急病,他這番做態是為何?”
聽了九兒這話,胡義愣住了小家夥的瑰察力這麼仔細的,我都冇注意那太醫有什麼不對,他卻看出來了。九兒的分析還是很有理的,胡義也不能一棒子推翻。
九兒見胡義不吱聲,更加堅定心巾所想。
“我聽說前太子朱估極也是被貴妃娘娘害死。寶。她這個女人就是心毒。也不是父皇為什麼如此寵信她。她這次害我母親,下次肯定要害我。哥哥,你要幫我!”
九兒說完上前抱住胡義,將腦袋揣在他的懷裡:“這世上,除了我娘和祖母,就是哥哥和張公公對我最好了。現在我娘和張公公都死,了,就隻剩下祖母與哥哥了,你若是不幫我。九兒就自己找她報仇去!”
九兒口中的張公公指的是吞金自殺的張敏,胡義聽了他這話,心中一陣翻騰,半響才歎氣一口氣,俯身抓著九兒肩膀說道:“九兒,哥哥幫你,但你必須把這個想法吞在肚子裡,不管是誰都不能對他講!從今天起,你娘的仇由哥哥幫你報,但怎麼做你要聽哥哥的,你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能去找貴妃娘娘。
你能不能答應哥哥的?”
九兒頓了一下,毫不遲疑的點了點頭:“我聽哥哥的,隻要哥哥願意替我報仇,我什麼都聽你的!”這幾日憲宗的心情一直不大好,雖說服了長生不老丹,以後都可以不用死了,但紀氏的死還是讓他頗為難過。而且性情也越來越暴躁起來,動不動就為些小事責罰當值的太監宮女。萬貴妃知道他是因紀氏之死而難受,便讓太監傳來李孜省,讓他替皇上開解一下心結。她知道憲宗最是聽李真人的話,而且李真人在修道上麵頗有心得,有他出麵。想必皇上的心性會好許多。
太子生母紀妃的死李孜省是知道的,情知憲宗現在這樣是心切所致,卻冇按部就班開解憲宗,而是胡謅說:“陛下,這是龍虎相克。宮中定有與皇上屬相不合之人,衝克了皇上的真龍之命,從相理上推算,這是命犯虎威太歲,須將這些人查出來驅逐後,才能讓皇上心性安寧。腦清氣定。”
憲宗對自己近段的反常也是有些奇怪,聽了李孜省的話深信不疑,依言照準,命太監傳令司禮監馬上辦理,將凡屬相為虎的宮中之人全部驅逐出宮。
這一來可了不得了,紫荊城中上上下下七八千人之眾,司禮監一查,宮中屬虎之人竟有五六百之多待這些人聽說憲宗的旨意之後,立馬全都急了,他們要麼就是宮女。要麼就是太監,除了伺候人其他謀生手藝一樣不會。宮女還好說。出了宮找人嫁了也就是了,可是太監一旦被趕出宮。可就徹底的失了活路了。
滿清造謠說明朝宮中十萬太監。這純屬胡扯,紫荊城能有多大?十萬人可是一個。小縣城的人數。這麼多人塞進去,估計連個落腳的地方都冇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