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白蓮(下)
這老太監果然有一手,重傷在身,竟能生生挨我一掌,看來不能大意,以免陰溝裡翻船。白蓮老祖忙在身前劃了兩個圓圈,用真氣籠罩自己,護著心脈。
鄧和見他氣勁連綿,護住全身,竟無半分空隙,暗暗驚異:“白蓮教的武功果然有些門道,竟然真氣連綿不絕,我剛才中了他一掌,氣血難調,怕無力再擋他一擊。
心頭正驚著,就見白蓮老祖右手捏了個蓮花決,左手連著就是幾掌,突然平推,真氣猛泄,看不出攻向何處。他這一招中籠罩了鄧和上盤七大要穴,勢必要一擊必中,將這老太監送到陰曹地府去。
鄧和知道不能硬挨,身形一轉,便要避開這一擊,胸前卻是一痛,真氣陡轉急下,竟然提不起來,眼見白蓮老祖擊向自己,竟不能避,隻好硬生生的挨了他這一連環擊。
“砰砰”幾掌,鄧和如同剛才的童吉帆一般,摔落數丈之遠,正好摔在胡義腳下,胡義忙上前扶他,見鄧和的精氣已經不在,嘴角露出血絲,表情也極度痛苦。
“上司,你冇事吧?”
鄧和吐出一口鮮血,一把握住胡義的手,虛弱的說道:“我心脈俱碎,怕是不能活了,孩子,你們速走,告訴懷恩此間真相!”
鄧和掙紮著說完這番話,頭猛的一垂,便死了過去。
“上司,上司,你不能死啊!真相是什麼我還冇搞明白呢…”
胡義心中那個鬱悶,你怎麼說死就死了呢?你不是會葵花寶典的嗎?怎麼能這麼不經打呢!還有你把我手放開啊,你不放手我怎麼跑路啊!…
人已經死了,還能怎麼辦?胡義掙脫懷恩的手,回首一看,白蓮老祖陳澤偉已經逼近自己,凶光頻現,右手已經舉起。這個時候再不跑什麼時候跑!剛要抬腿,卻見鄧和眼睛一睜,人猛的坐起:“孩子,彆怕,有我在,他傷不了你!”
“啊,公公你原來冇死啊!”
胡義見鄭和能自己坐起來,臉上還是一片紅光,不由心中大定:他是高人,既然說了這話,定是會保我平安的。
白蓮老祖也是吃了一驚,這老太監命這麼硬的,連吃我兩擊都死不了!
誰知正當胡義慶幸,白蓮老祖震驚時,鄧和卻突的又仰頭倒了下去,用手一摸,這回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胡義看得眼珠子都要掉了下來,原來你老人家是回光返照啊!不帶這麼玩的…
“哈哈哈哈,老東西,你臨死還搞詐屍嚇我,小太監,今天你們誰都彆想活!”
“鄒龍,啞巴,你們快跑!”
胡義見鄒龍還在抱著童大力痛哭,啞巴站在那發愣,不由急得叫了一聲,話音未落,白蓮老祖已經躍到他的麵前,一掌擊向他的麵門。
“一個都彆想跑,老祖我先送你上路!”
“我命休矣!”
胡義下意識的將眼睛一閉,等著這死亡一擊,不料卻聽白蓮老祖失聲叫道:“化功大法!”
化功大法?這名字怎麼聽著這麼熟悉的!胡義睜眼一看,自己也愣了,白蓮老祖陳澤偉的身子正在急速萎縮,拚命的想將自己的手從胡義的腦袋上拿開,卻怎麼也拿不開。
“你這小太監怎麼會這門邪惡的功夫的!”
白蓮老祖的臉上極其痛苦,說不出的難受,臉跟中風似的左憋右鼓,身子好像被蒸乾似的,一陣水霧從他身上升起,放在胡義腦袋上的手臂迅速乾蹩下去,很快整個人成為了一具乾屍,臉上還掛著難以置信的表情。
胡義驚魂未定,搞不清到底發生什麼事,狗屁化功大法,還吸星大法呢,你當我是段譽啊!
小心探探白蓮老祖的鼻息,冇有一絲呼吸,頹然坐倒在地,自言自語道:“死了,都死了…”
鄒龍和啞巴也看得呆了,明明那個監丞上前殺胡公公,怎麼胡公公冇死他卻死了?
二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胡義,你冇事吧!”
院外突然衝進來二十幾個人,當先一個正是懷恩,緊隨他後麵的是胡義的乾爹王繼來,胡義一見王繼來,淚水一下子出來了,大聲叫道:“乾爹!”
今天經曆的事太過詭異,胡義到現在也冇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從鬼門外轉了一圈,胡義想想也是後怕,不明白為什麼白蓮教的人會出現在皇宮中,這個能擊敗葵花寶典的白蓮老祖陳澤偉怎麼就死了。
懷恩看了一眼胡義,點了點頭,吩咐跟進來的錦衣衛道:“你們將每間屋子都看一下。”
往前走了幾步,卻見司禮提督鄧和躺在那裡,吃了一驚,俯身抱起他:“鄧公公,鄧公公!”
胡義說道:“提督上司已經死了,被這白蓮妖人所殺!”
“什麼!”
懷恩一聽,這才注意到胡義身後縮成一團的白蓮老祖,癱倒在地:“鄧公公,我終是來遲一步!唉…….”
王繼來將懷恩扶起,又走到胡義身邊將他從地上拉起,問道:“誰殺了白蓮妖人。”
胡義不知道怎麼說,說是吧,人不是他殺的,說不是吧,人卻又是死在他麵前。
啞巴見狀,便道:“回公公話,小的見到這妖人要殺胡公公,卻被胡公公所殺!”
“你殺的?!”
懷恩和王繼來聽了一臉難以置信,怎麼可能?這白蓮老祖可是白蓮教的重要人物,一身蓮花絕學在武林之中難尋敵手,怎麼會被一個孩子所殺呢!
“不可胡言!”
“小的所說句句屬實,不信公公可以問鄒龍。”
啞巴說完伸手指了指還抱著童吉帆的鄒龍,鄒龍見懷恩和王繼來望著自己,便點了點頭:“是的,那人伸手要殺胡公公,卻不知怎的成了這幅模樣。”
懷恩和王繼來對視一眼,二人俱是搖頭,不相信此人真是胡義所殺。王繼來見白蓮老祖成了一具乾屍,想了一下對懷恩道:“白蓮教的武功一向旁門左道,甚為邪惡,怕是這妖人要殺胡義時,走火入魔,殺人不成反倒害了自己。”
懷恩想想也是,要不然說胡義一個孩子殺了這白蓮妖人,他是難以相信的。
一名錦衣衛過來稟報道:“二位公公,屋子裡的人都死了。屬下發現他們的身上都有一枚蓮花牌子。”
“知道了,你們將此間清理一下。”
待那錦衣衛下去後,王繼來突然說道:“公公,為什麼鄧公公知道安樂堂裡有妖人時,卻不通知我們一起,而是自己來?”
懷恩道:“此事鄧公公跟我說起過,他懷疑白蓮教的人幾年前就滲透進了皇宮,卻一直查不出到底是誰。此次荊襄流民作亂,內中白蓮妖人甚多,鄧公公怕他們在宮中暴難,便嚴加訪查,卻還是無頭緒。今天他匆匆離開司禮監時曾對我說到安樂堂看看,我原以為他隻是查看一下安樂堂的職差,卻不想鄧公公遭了妖人毒手。唉,要不是半天不見他回來,我也不會帶人來這。”
懷恩的神態有些淒涼,他與鄧和共事幾十年,經曆了宮中多少風雨,可謂是患難於共,豈料鄧和就這樣死了,想到此處,不禁有些感慨,不忍再見鄧和的遺體,緩緩出了院子
昨天更新晚了,補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