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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6偷城

2025-05-15 作者: 星雲戰火

  聖元二年三月十九,一場春末的小雨在沛縣一代星星點點降落,給回暖的春日帶上透骨的涼意。及至昨日小雨才歇,但天上濃濃的黑雲仍在,一眼望不到頭將陽光遮得嚴嚴實實,仿佛天要塌下來一般,直壓得人透不過氣。

  就在這本就無比壓抑的日子,聖母教又大軍壓境,跟給沛縣的天空增添了幾分陰霾。

  小沛既沛縣,作為漢高祖劉邦自幼成長的所在。雖然不大,但仰賴於曆代漢皇的支持,再加上其所處位置乃戰略要地,所以城池建的十分牢固。這對於禁而言是目前為止唯一好消息。

  目視城外接天連日泛著銀光的鎧甲,以及教會連綿十數裡的大寨。於禁不由心生疑惑,便問陳登,“軍師,欒奕的軍隊已經抵達沛縣五日之久,為何遲遲不肯攻城?”

  “欒奕知我軍少糧,這才不主動攻城!他是想靠到我軍糧絕啊!”一提糧草陳宮就怵頭。他冇想到欒奕竟如此狡猾,騙走了徐州近七成的糧草,還把半數官倉糧食誆了出來。害得現在無糧作戰,想買都冇處買去。

  “如此豈非坐以待斃?”於禁悵然道:“守城死路一條,某家領兵出城與之決戰可好?”

  “不可!沛縣隻有15000守卒,不是欒子奇的對手。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從長計議?軍中還有多少糧草?”於禁問。

  “僅夠半月所用!”說話時陳登不由自主的低下了頭。

  於禁看出陳登心虛,“真夠半月?”

  “的確夠半月!”陳登這次語氣堅定了許多,“不過每人每天隻能吃流食!”

  “這……”於禁按著寶劍在城頭往複踱了數步,“吃流食將士哪裡還有力氣跟欒子奇大軍較量?”

  “怎奈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暫時隻能如此啊!”陳登一臉焦慮之色,“文則莫急,主公現已讓家父再去曹孟德處討糧。此番向其說明利害關係,相信曹孟德就算是擠也得派出糧草救援!”

  “哎!”於禁把地麵跺得嘣嘣響,“這仗打的!還冇開戰就落了下乘,真憋屈!”

  現在的於禁算是真正體會到孫子所說“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的真正含義了。欒奕、郭嘉、徐庶等人遠在濟南,高居廟堂,羽扇綸巾布下一盤大旗,於千裡之外用一場冇有硝煙的經濟戰殺了劉備一個措手不及,把徐州打的是千瘡百孔。

  午夜時分,陰暗的大地上光芒暗淡,雨後濕潤的潮氣逢暖流回歸,在熱氣慫恿下蒸騰起來,形成了濃濃的潮霧。

  小沛城外,教會大軍中的篝火在夜幕降臨之後相繼熄滅。不過這並不代表營中士卒墜入夢鄉,相反的,靜寂的大寨裡人頭湧動,匆匆忙忙。

  他們在為即將而來的攻城戰做著最後的準備。

  一隊為數200人的披甲之士教主大帳前列好陣列。這些人體格身高均達八尺左右,膀大腰圓,可謂各個雄壯。他們穿的衣架與教會其他衛士的完全不同,不是明光重鎧,而是兵器局最新研製出來的深黑色鎖子甲。

  這鎖子甲特性明顯,重量要比明光鎧輕上許多,有賴於其甲片乃是環環相扣的金屬扣,使得披甲者活動更加自如。隻可惜,鎖子甲製作工藝太過複雜,每件鎧甲需無名工匠同時操刀,製作七日才可成行,價格亦是高的離譜。這才使得鎖子甲不能在教會大軍中廣而布之,集體列裝。

  眼前這隊兵士人人配以鎖子甲,足可見其身份之不平凡。

  除此之外,200名甲士每人配以一把神刀。這神刀乃是蒲元新製而成,采用煤炭煉鋼,煉出的寶刀雖不能精鋼寶刃相提並論,卻也有些碳鋼的意思,堪比百煉寶刀,一刀可劈開灌滿鐵珠的竹節,鋒利無比。

  在甲士的背後,還背負著一杆精致的小弩,及特製弩矢若乾。

  此時,身披甲胄的欒奕就站在著200甲士麵前。他環視一眼200甲士雄壯的身姿,暗暗稱讚一陣。又將目光聚焦在甲士們的頭領身上。赫拉克勒斯身披特大號鎖子甲,背著雙斧,戰意濃濃。王越,將自己包裹在漆黑之中,因帶著麵具,看不清臉上的表情。不過從他摩挲劍柄的姿態可以看出,他對這場暗襲之戰充滿了期待。

  “諸位兄弟!”欒奕朗聲訓話,“按理,抵達沛縣的那天,就該是諸位一展身手之日。可怎奈天公不作美,雨下個不停,地麵濕滑。我這才取消行動,讓諸位等上幾日!”他頓了頓,又道:“誠如雨水總有一日會停歇,各位操練許久,吃儘了苦頭,如今也到了該一展成果,建功立業的時候了。”

  “定不負教主厚望!”

  “很好!來人,上酒!”

  一排排衛士為200甲士送上滿碗的神仙釀。

  欒奕親捧一碗,“預祝諸位兄弟馬到成功,活捉於禁!我在城外等待大家得勝的消息!乾……”一口氣喝光碗中美酒,將酒碗擲在了地上。

  200甲士同時滿飲,“啪啪啪……”破碗聲響個不停。

  “跟我一起禱告!”隨著欒奕的號令,在場所有並將均閉上雙目,雙手交叉抱在胸前。

  “我在天上的母!您說:陽光需要與陰暗進行一番艱苦卓卓的爭鬥之後,才能播撒在大地上,才能溫暖人的肌膚,照亮人們的心窗。我們按您說的行(行:聖母教術語,相當於做),將光明帶進了徐州,並欲與黑暗做殊死搏鬥。如今,您忠誠的勇士就站在這裡,他們將披荊斬棘,將您聖潔的光送進徐州的門檻。願您保佑他們,用您大能的手賜給他們力量,助他們攀登城牆如履平地,殺敵如屠豬宰羊。您虔誠的子民欒奕在此向仁慈的神,至聖的主禱告。啊……天門!”

  “啊……天門!”

  禱告畢,欒奕走到赫拉克勒斯和王越身前,為他們正了正衣甲,“二位,保重!”

  “主人儘管放心,俺們特戰隊的兄弟保證在四更前就能擒下守將!”赫拉克勒斯悶聲悶氣出言。王越則冇有開口的意思,隻是給欒奕遞上一個安定的眼神。

  “好!出發!”赫拉克勒斯大手一揮,用帶著濟南和西域的混雜腔下達了指令。

  200特戰隊員借著夜色悄然潛出大寨,向沛縣西北角高速奔跑。

  在距離城牆300步開外,赫拉克勒斯抬起右拳,特戰隊員同時止步。他從懷裡取出望遠鏡,向城關方向觀望一陣,悄聲對王越道:“蒙上黑布,傳下去!”

  王越向身後之人轉述:“蒙上黑布,傳下去!”

  “蒙上黑布,傳下去!”

  ……

  200特戰隊員整齊劃一的從背囊裡取出早就備下的黑色布匹蒙在了頭上。

  “匍匐前進!都長著眼睛點,一會兒我不動誰也不能動!”

  赫拉克勒斯撲倒在地,小心翼翼向城角攀爬,200特戰隊員緊隨其後。

  爬出約莫200步,見赫拉克勒斯突然停下一動不動,其他人亦是原地待命,大氣都不敢喘。獨王越藝高人膽大,以極快的速度望一眼城頭,見城頭上有衛兵舉著火把往城下探查,趕忙低頭不再動彈。

  城頭上巡視的衛兵,拿著火把往霧氣彌漫的城下照了一圈,隻看到夜空下黑漆漆的土地,冇有異常。便繼續跟據守城頭的其它兄弟閒聊去了。

  赫拉克勒斯繼續行動起來,手腳並用緩緩移動,離城根越近,移動速度越慢。咫尺之遙的距離卻爬了半個多時辰。

  眼見將至城下,卻出了突發狀況。城頭上守軍竟嬉鬨起來,將一人的佩刀拋出城頭。鐵刀從天而降,不偏不倚戳中一名特戰隊員的大腿。

  那隊員下意識想要慘叫,卻又迅速止住了這個念頭。連悶哼都冇有發出,迅速將自己的右手塞進嘴裡,咬的手背血肉模糊。最近一年多來艱苦的訓練中,他深知此時若是自己發出聲來,死得不單單是自己,還有滿隊的兄弟。赫拉克勒斯冇少給他們灌輸這種思想,並用常人難以想象的艱苦訓練,將它們訓練成了有著鋼鐵般意誌的死士。他們抱著必死的決心而來,可以忍耐任何苦痛。

  赫拉克勒斯向這位特戰隊員連連點頭,暗咱其堅貞不屈的精神,見其腿部負傷,不便行動,又做手勢分出兩名隊員將其原路帶回營寨。

  做完這些,抬頭看一眼城頭,手指連點——行動!

  三名衛士褪去黑布,靠到牆根,又有兩名衛士助跑幾步飛身一躍,落在那三名衛士的肩頭……竟疊起了羅漢。羅漢塔轉瞬間疊了三層,王越助跑數步拔地而起,先踩底基羅漢的手心,再蹬二層羅漢的手掌,到了三層,大腿、小腿肌肉全力爆發。

  借著三層羅漢手心的推力,和自身強大爆發力,王越縱身一躍扒住城頭的牆磚,掛在了牆上。

  他聳起身子向城頭望去,見西北角城頭守夜的八名士卒豪無戒心,正細細哈哈的談笑。便牟足臂力猛然一撐,一個筋鬥翻上城頭,落地之前,寶劍出鞘,“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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