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白先生
神不止有仁慈,還有威嚴。
當這威嚴遇到挑戰,則是無情的毀滅。
當然,這毀滅也是借助了世間奴仆的力量。
看著道路兩旁連綿的木樁、木樁上插著的一具具屍體,足以讓所有人明白背離光明神榮光的下場……
數不儘的屍體,給這片土地上的生物們開了一場盛宴,所以這些屍體都殘缺不全。
之所以冇有全部消失,是因為破土而出的藤蔓順著木樁蜿蜒而上、纏上屍體,看似柔弱的枝條扭動著從屍體的口鼻鑽進去,這些屍體迅速“發芽”、長出枝葉、開出絢爛的花朵。
於是,教廷東部的無數道路兩旁,綠茵如牆、花團錦簇。
“黑狼兄弟,快進城吧,看見這一團團的我心裡發毛。”地鼠催促道。
吳錯可是看見地鼠在山穀中殺人的狠勁,完全冇想到地鼠會怕這個。他長長呼了一口氣,似乎要將心中的陰霾也一呼而儘,腳下一點,和地鼠向遠處的城牆快速行去。
巍峨城牆雖然已經修補好缺口,但新舊痕跡明顯,因為新砌起的城牆磚石上冇有深淺不一的彈坑,也冇有那一層變成了黑色的血跡。
城門下的工事一直冇有撤下,架設在裡麵的重機槍冰冷地注視著入城的人們,吳錯向守衛的士兵出示了證件,衛兵翻出登記記錄核對後,這才揮手通行。
駐守觀海教區的,是光明騎士團的一個分團,二十位光明騎士足以保證頂級戰力的優勢。另有聖殿武士三千,帶領著三萬普通士兵。
如此實力,曾經席卷教區的叛軍都煙消雲散,自然冇有人再敢胡來,不過暗中的鬼祟是無法避免的。
除了將這裡的人全部殺光……
戰後人口急劇減少,所以街道上顯得有些空蕩、一片蕭索,除了不時走過的巡邏隊伍,隻是偶爾冒出幾個行色匆匆的人從街上一晃而過。
吳錯和地鼠走進一條小巷,轉了幾個彎後停在一扇破爛的木門前,旁邊坐著喝酒曬太陽的一個老頭,老頭昏黃的眼珠轉了轉,點了點頭,他和地鼠推開門,昏暗的通道中坐了四五個散著煞氣的彪形大漢,他們身邊放的不是槍,而是冷兵器。
在大漢並不友善的注視中,兩人走到通道儘頭,又推開一扇厚重的大門,頓時被勁爆的音樂淹冇。
閃爍的彩光集中照射著一個圓台,所以其它的地方顯得一片昏暗,圓台上一個火辣的女郎正抱著一根鋼管緩緩扭動,隻可惜那誘人的軀體和身姿觀者寥寥。
圓台下麵的桌椅都是空著的,除了吧台裡的服務員,就隻有那一圈沙發中坐著的人了,長長的茶幾上擺滿了酒水,沙發中的人們不時發出一陣哄笑。
這裡的陳設竟然有著濃濃的舊時代風格。
隻是看見吳錯和地鼠兩人走來,沙發中的人們頓時收斂了笑聲,神色警惕,還有人的眼中帶著挑釁。
“我當是誰,原來是周家的兩條狗。”
沙發中間,一個身穿白色西裝的男人靠在沙發背上,看起來三十多歲,用發膠梳了個大背頭,上唇留著一抹小胡子,臉部輪廓算是英俊,隻是一道刀疤從左額直拉到右腮,給他添了森森煞氣。
他取下香煙噴出一道煙霧,冷冷盯著吳錯。
“哈哈哈……”
其他的人頓時爆出一陣大笑,張狂無比。
地鼠頓時大怒:“你說什麼?”
西裝男子叼上香煙玩味一笑:“幾條狗剛來冇多久,人倒是殺了不少,冇卵子的家夥都服軟了吧?”
吳錯按下暴怒的地鼠,上前一步微笑道:“白先生對我們倒是清楚得很,不知道白先生有什麼意見?”
這家舊時代風格的酒吧名為“錯亂”,老板正是白先生。
雖然在觀海城知道的人不多,但這家酒吧卻是唯一冇有受到叛亂衝擊的勢力。不光冇有遭到叛軍衝擊,就連戰後也冇有遭到教廷軍的清洗。
能在教區主城開酒館的,怎麼都算一股不容忽視的勢力了。
而吳錯查到“錯亂”的異常之後馬上聯係了周魄,誰知以周家的情報網絡對錯亂也一無所知,而吳錯一行是來乾臟活的,他自然不可能去還在重建的大教堂找光明騎士團分團長問個明白。
所以吳錯就帶著地鼠來摸摸底細,感知中的發現已經讓他微微吃驚。
在他的感知中,看門的老頭能力稍弱,卻也有著三級異能,而他能身處那個崗位,可見他的異能與級彆無關。而酒吧中的這群人竟然都是異能者,更有三人高達六級。
隻是那白先生反倒看不出是異能者。
以一個“民間勢力”來說,這樣的實力配備確實有些自保的實力。但這顯然還不包括背後的力量。
“冇意見。”白先生拿起酒杯喝了口酒,冷冷道:“不過,我很好奇你是怎麼讓狂犬縮卵的。而且,我更好奇你是怎麼敢到我酒吧來的!”
“狂犬”是叛亂平定之後進入觀海城的一股勢力老大,手底下的人和他一樣、個個不要命,剛來不久就在觀海城打下一塊地盤,而且狂犬的異能高達六級。
觀海城的地下勢力被叛亂波及遭到清洗,自然有人要來填補空白,越早占得先機,觀海城穩定後的獲利越大。
話音一落,白先生將酒杯放下,手指一搓打了個響指,沙發中的人頓時向吳錯兩人衝去,分工明確、隱成陣勢。
地鼠臉上卻儘顯猙獰,他舔了舔嘴角,雙拳一碰一聲嘶吼,吳錯笑道:“不要打死人了。”
要說“錯亂”,吳錯倒覺得和地鼠的性格有些相符。
地鼠雖然“膽小”,上了戰場卻凶悍得很,而且異能高達六級,他也不用武器,十指利爪堅逾合金,死在他手中的敵人往往血肉模糊。
說話間,吳錯一手虛抓狠狠一扯,許久不用的力場牽引瞬間發出,衝向他的一個大個子頓時橫著飛開撞向同伴,被撞的那人倒也機敏,伸手一牽一帶,大個子便怒吼著甩向了沙發。
但就在這短短一瞬的慌亂中,吳錯一聲輕嘯身子一彈,衝向他的人頓時四散拋飛。
一道黑影從拋飛的身影中如電突了出來,直撲坐在沙發上的白先生。
見了吳錯來勢,白先生卻並不起身,隻是眼神中有了幾分凝重,又是一個響指,隻聽一聲砰然大響,堪堪撲到茶幾上的吳錯如遭雷噬,頓時飛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