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善惡謎題
金字塔中，吳錯被光球封住、“血浪”湧來化為黑繭，他看見了一場宏偉的戰爭。但巨大的金字塔從空中壓下，一股波動向他傳來的時候，那戰爭的世界卻砰然破碎。
那時，正是無數的黑翼在浮空金字塔發出的波動中自爆、將他“轟”了下來，雖然他不能控製身體，但感知卻恢複了。
所以，金字塔中所有的慘烈、犧牲……他一一看在眼裡。
永夜的那聲“大哥喚醒了他們、他們是無主之地的人”更是讓他震驚。
他以為這些如同惡魔的怪人是金字塔中的幻影“培育”出來的，冇想到他們就是當日無主之城中走進金字塔的人，被幻影生生改造成了這副模樣！
不過如此慘烈毫不猶豫的自爆、直至最後一人，他不相信是因為清醒過來的無頭喚醒了他們。
無頭精通精神異能，這些黑翼明顯動作機械單一，不像身為人時那麼“聰明”，極有可能是無頭用精神異能反過來控製了他們。
不管是主動還是被動，成千上萬人的自爆還是讓他激動不已。而那份為達目的不惜一切的瘋狂和決絕，更是讓他為之震驚。
以他的了解，永夜和煉獄雖然可以犧牲自我，但做不到這份決絕，能這麼做的隻能是無頭。
但如果冇有這份瘋狂狠辣的決絕，結局一定就會改寫……“慈不掌兵”，一個似乎被他放在了記憶深處的詞語又浮現了出來。
不過看了這慘烈的犧牲，再想到金字塔外的世界、這世界中生活著的人們，他似乎有些理解無頭了。
一些人雖然可以守住心中的“善”，但在某些特定的時候，這“善”卻會導致更大的“惡”。
而一些人看似瘋狂和罪惡的行徑，其目的卻是“大善”。
隻是這“善”與“惡”之間如何度量平衡，則不是他能看清和把握的了……
震天巨爆中，在煉獄的能量包裹下他毫發無傷，眼睜睜看著煉獄能量耗儘、現出原身悠然飄落，他被湧來的衝擊波轟向遠天，狠狠砸進沙土深處，在巨震中終於陷入了沉睡。
直到某天醒來，他驚訝地發現已經來到了地麵，而且身邊還有一具被無數蟲蟻啃噬的龐大屍骸。
看來是這頭異獸將他從地下拖出，卻莫名慘死……
但馬上他就知道這異獸是怎麼死的了。
真實世界中，一頭如狼似狐的動物正在向他快速靠近，翻上沙丘，看了一會才小心走下，咬了一口巨獸屍體，發現冇有動靜，這才放心大嚼，誰知角質外殼突然彈出尖刺，一股暖流緩緩湧了進來……
時間一天天流逝，雖然角質層隻有極微弱的本能反應，吳錯還是不能接管身體，不過在那凶禽飛來的時候，在吳錯和體內白光的努力下，角質層終於冇有攻擊它。
無聊的時間中，吳錯再次回想了和金字塔有關的一切。
無頭究竟是什麼時候“清醒”過來的？永夜和無頭之間，是不是一直有著某種聯係或者信任？煉獄知不知道他們的“安排”？
最為關鍵的是，當初無主之城的慘劇，無頭是“清醒”，還是處於被控製中？
他越想越是覺得心驚，一顆心也越來越冷。
但為了達到目標，無頭和永夜卻又不惜自身性命……這一切，隻能說明那金字塔身後的存在太過恐怖。
即便他對那金字塔所代表的科技和文明並不了解，但他也知道，那幻影隻是一個適時的三維光影圖形，並不是這金字塔的擁有者，更像是個維護和管理的工具。
而且這金字塔開始運作的時間並不長，正是上次在無主之城掠奪了足夠的資源和人口之後，才有了那些黑翼怪人。
如果這些被幻影控製的萬千黑翼怪人出現在金字塔外……他想不出有什麼勢力能夠抵擋。
或許，正是無頭罪惡般的瘋狂和殘酷，為人類化解了一場劫難……
他又陷入了對“善”與“惡”的思考，很久、很久。
隨著凶禽抓來的獵物越來越多，角質層也漸漸複蘇，吳錯可以清晰地感覺到角質層的“活躍”，而且漸漸放開了他對角質層的“控製權”，不過他並不能解開“巨繭封印”，所以這控製權放不放開，意義不大。
但他似乎能感覺到角質層目前的狀況，現在的角質層比合金還堅韌，可以想象當它化為護甲後防禦的強橫，還有化為雙翼和刀鋒之後的威力。
看來這次在金字塔中吸納了海量的血色微粒後，角質層再次進化了。
隻是那幻影為什麼要“幫”他？
是不是因為黑翼的自爆，中斷了幻影後續想對他做的什麼事情？應該是控製他，讓他成為聽令於金字塔擁有者的殺戮工具！
他不由隱隱後怕，正在這時發現凶禽又給他帶來了“食物”，他突然心中一動，感知急速散開，卻一無所獲。
直到凶禽突然衝天而起又俯衝直下，掀開那塊偽裝布，他才心中一緊，眼睜睜看著那個堅強如冰的女人滾到他麵前，狠狠撞上角質外殼。
聽著銀狐的喃喃低語，他焦急不已，體內白光也似乎聽見了他的呼聲，猛然竄起。
也不知是角質層吸了巨大沙蟒的血之後終於完成了進化，還是屈服於他和白光的“淫威”，或者是角質層吸收了銀狐的淚水，他心神一震，久違的自如感重回身體……
銀狐欣慰地暈倒在他懷裡，看著她乾裂的薄唇上道道血口、臉上的塊塊汙痕，他心痛不已，卻覺得眼前的銀狐比當初出現在酒館中的女神形象更為美麗，而且壓在他臂彎上的嬌軀，如山般沉重。
或許是腦海中的問題糾纏了他太久，就在這時他突然走神了……如果一邊是銀狐，一邊是無主之地所有的人，他怎麼選？
但隨即他卻被這問題驚醒，恰逢小紅說他變了，他看向空中悠悠紫雲，想起了當初和姐姐在河邊的歡樂時光。
是啊，該變的，早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