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噩夢
看著眼前的“星海”,吳錯隻覺得毛骨悚然。
這哪裡是什麼星星,而是一雙雙透著綠芒的眼睛貓一般大的老鼠的眼睛!
隻聽“吱吱”怪叫聲中,無數巨鼠向洞口如電射來,吳錯轉身就跑,不敢耽擱半秒。
彈在空中的巨鼠張牙舞爪,爪牙上閃耀著寒芒,綠色的小眼中透著凶殘,絕對不是想進礦山中找個窩。而狂霸一再說讓他們去死,看來這些巨鼠的實力他很清楚,足以讓礦場中所有的人淹冇在一片“鼠海”之中……
這一刻,吳錯再次覺得實力的重要,如果他的速度能再快上幾分,就能提前回去發出警告,讓戰友們撤離。
但即便他全速狂奔,身後密密麻麻的巨鼠並不比他慢了多少,甚至跳上岩壁後還可以急速竄出去老遠……
“撤退,撤退!老鼠來了……”跑到上麵的“迷宮”後,吳錯按上耳麥嘶聲大喊,他一邊跑一邊回頭看去,隻見跑在前麵的那些巨鼠在各個通道前抬頭鼻子幾嗅,分成幾路如潮而去。
見到這一幕他心中的僥幸頓時破滅,原本他還準備帶著鼠群兜圈子通知大家,讓他們有時間撤退,但這些老鼠卻徑直向他感知中的狼城戰士們衝去,或許比他知道的路更近也說不定。
耳麥中冇有回應,他放下幻想咬牙狂奔,衝到主通道後徑直向上麵的偵察連跑去,嘶聲大喊:“準備作戰,敵襲!”
“吳錯,是什麼人?”耳麥中響起丁一飛的聲音。
“老鼠……數不清的老鼠!”吳錯話音剛落,卻聽見前麵已經響起了槍聲,他心中一緊,如飛而去。
“噠噠噠……”
支巷中分頭跑去的鼠群果然先一步到了,通道中到處都是巨鼠,層層疊疊。
隻見如雨槍聲中,一隻隻彈起的巨鼠從空中落下,卻轉眼被其它老鼠啃得骨頭都不剩,密密麻麻的鼠群將偵察連的人從兩頭堵住,外圈組成人牆的戰士已經丟了槍支,戰刀連閃中斬開層層血浪,暫時擋住了鼠群的攻擊。
“吳錯!快進來。”見吳錯狂奔而來,身後緊跟著鼠群,丁一飛大喊道。
看見眼前情形,吳錯腳下一彈衝向牆壁,雙腳連點後一個翻身落入人群,二話不說撿起一支突擊步槍回頭就打,砰砰聲中,幾隻跟著他跳過來的巨鼠吱吱叫著飛開,落入鼠群中。
“向裡走,通道後麵轉個彎是死角!”吳錯大喊道,一名戰士馬上遞給他一個戰術背包,裡麵已經裝滿了彈藥。
被兩個戰士扶著的海娜急道:“是你從要塞進來的地方嗎?那裡能不能出去?”
吳錯黯然搖頭。
鐵門後的通道已經被巨石堵死,哪裡還出得去?
他隻希望退到那裡,如果萬一冇有希望了,鐵門後還可以進去幾人,然後將門封死……
“穩住陣型,咱們殺過去!”丁一飛大喊,一道紫電射出,鼠群中頓時跳起無數電弧,死傷一片,但這小小空白瞬間就被填滿。
刀光、彈雨、電弧、火海……通向鐵門的路上,無數的老鼠死去,轉眼就被身邊的同類撕咬下肚,眼看主通道就要到頭,裡麵的老鼠已經快被消滅乾淨,終於留下一地鼠屍,陣型的後方突然發出一聲驚呼:“強子”
隻見一名戰士突然跌倒,老鼠一擁而上,雖然他戰刀在身周疾揮,一隻隻巨鼠被撕碎,但無數的巨鼠彈起,頓時將他淹冇,一個戰士怒吼著跳了出去,刀光如電殺出一條血路,但四麵八方的老鼠齊齊向他撲去……
槍聲怒吼著,無數的攻擊在如雨撲去的巨鼠中撕開一個大大的空洞,但這空洞瞬間就被填滿。
衝向鼠群的那名戰士很是驍勇,手中戰刀潑出層層刀光,將圍在他身邊的鼠群逼退,他咬牙將手伸進一旁的鼠堆,抓到一隻靴子猛然拖出,卻心中冰涼。
在他手中,僅僅隻是一隻靴子,裝了一隻腳的靴子……就在這短短瞬間,他的戰友已經被啃噬大半。
就在他微微愣神的時候,巨鼠高高躍起,如雨向他撲去,他隻覺得劇痛瞬間從全身各處傳來,身上一麻撲倒在地。
“砰”
巨響聲中,爆開漫天血雨。
他拉響了身上的手雷。
“各自小心,不許出陣”丁一飛大吼著補上缺口,眼眶通紅,戰士們緊緊咬著牙,一邊攻擊一邊後退。
吳錯從冇有覺得短短的幾百米會如此漫長,隻是隨著隊伍的後退,向飛撲在空中好像永遠也殺不絕的巨鼠射擊,他甚至有些恍惚,覺得這不過是一個噩夢……
就在這時,他身前人牆中的一個戰士腳下一軟,眼看就要跌倒,他猛然清醒,連忙一把扶住,把戰士拖到後麵,另一個戰士抽刀補上空位。
吳錯扶著那名戰士,隻見他牙齒打顫,臉上青氣繚繞,再一看,他的小腿被咬得血肉模糊……
“老鼠有毒,小心,被咬的人迅速退後!”
吳錯一聲大喊,眾人心中一凜,看著通道中如潮水般連綿湧來的鼠群,漸漸生出絕望。
“快,把傷員帶到後麵,這些石頭扔到前麵去,封住通道口!”丁一飛突然大喊,吳錯轉頭一看,原來已經退到了鐵門外的通道中,裡麵密密麻麻鋪滿鼠屍,後隊的人正將鐵門外的石塊往通道口搬,速度全開,在人群中拉出道道殘影。
這一聲喊,讓戰士們又燃起了希望,有些力竭的戰士們一聲大吼,手中戰刀爆開朵朵血花,迅速調整位置,排成人牆堵在通道口,後麵的戰士們也儘量將身體穩在通道兩壁,手中的槍怒吼著。
石頭被一塊塊運出,鐵門外的石塊被搬空,又從鐵門裡麵向外掏,通道中一個石堆漸漸成型,一個戰士向矮牆後扔出一顆手雷,大喊道:“子彈快冇了!”
“我也快打光了,快點”
聽著呼聲,在鐵門中掏石頭的戰士心中一急,抽出一塊大石遞出去,石堆脆弱的平衡頓時被破壞,垮塌下來。
而在逐漸稀疏的彈雨中,通道中的鼠潮推著浪頭不斷翻湧的血花,一步步向矮牆逼近,充斥著讓人肉麻的“吱吱”尖叫……
